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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枯井一般毫無波瀾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讓衝進來的男人止住了腳步。
停頓幾秒,他才張口。
“對不起,漾漾。”
“我不知道火會這麼大。”
他打量著我。
瞧見我手臂上冇來得及纏上的繃帶,露出一塊觸目驚心的燒傷。
陸靳深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眸子泛著紅,顫聲道。
漾漾,你疼不疼?
我的聲音似是摻入了玻璃殘渣。
喑啞如同老婦。
語氣冇有一絲情緒。
“離婚協議簽了,我們已進冇有關係了,陸先生。”
陸靳深猛的搖頭,“不,漾漾,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我不解。
我已經成全他和沈明月。
生死關頭,他選擇救沈明月,想來一定愛慘了她。
為什麼不願意和我離婚呢?
想到公司的事。
我平靜陳述。
“以你的能力,公司應當能撐過難關。”
陸靳深難以置信的看著我。
憤慨道:“你覺得我不想和你離婚是為了錢?”
“漾漾,之前是我做錯了。”
“我不該出軌。”
“我隻是隻是……”
“你知道的,我有潔癖。我隻是過不去那個坎。”
“沈明月,她和你年輕時很像。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我冇忍住。”
“對不起,我該死!漾漾,我們不離婚,我會把沈明月送走,送得遠遠的。”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等你好了,我們要一個孩子!我們一家三口就這麼在一起。”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裴識瑾,忽然嗤笑一聲。
陸靳深才意識到旁邊站了個人。
裴識瑾笑著上前攬著我,宣誓主權一般。
“看來我得趕緊把你娶進門,不然老是得提防著彆人把你搶了。”
看到裴識瑾的動作。
陸靳深如同瘋了一般想要衝上來。
“你他媽放開她,她是我老婆。”
而他立即被趕來的保鏢製住。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舒漾是我的妻子!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冷眼看著陸靳深。
淡淡道:“陸靳深彆讓我瞧不起你。”
暴怒的男人瞬間平靜下來。
他近乎哀求的看著我。
“漾漾,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我堅定地點頭。
陸靳深被拖了出去。
自那之後的一個月。
病房裡每天都會收到一束紅玫瑰。
昂貴的禮物幾乎堆滿了整個病房。
門縫裡總會塞進來幾封道歉信。
而我冇看一眼,讓護工當垃圾收走。
為了見我一麵。
陸靳深瘋到爬上窗戶。
想要破窗而入。
我煩不勝煩,讓裴識瑾打了個電話給沈明月。
第二天陸靳深就消失了。
半年後我的身體基本恢複。
裴識瑾為我舉辦了一個盛大的婚禮。
婚禮當天。
陸靳深穿著不算體麵的西裝。
捧著一束快蔫掉的紅玫瑰。
不再像以前那樣意氣風發。
眼底的青黑出賣了他故作鎮定的笑。
他侷促地將花遞給我,即便知道我不會接。
他紅著眼,“沈明月打掉孩子跑了。”
“隻是聽說我要破產,她就跑了。”
說著,陸靳深忽然哭起來。
“漾漾,隻有你會在我落魄時不離不棄。”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求你不要和彆人結婚。”
我才瞭然,原來陸靳深冇能力挽狂瀾。
他的公司還是破產了。
看向他身後款款向我走來的高大男人。
下意識忽略陸靳深。
忍不住對裴識瑾揚起笑容。
“你來晚了。”
裴識瑾遞來一塊糕點。
“怕你餓,耽誤了一會兒。”
我挽著裴識瑾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你做的嗎?”
裴識瑾笑著承認。
“欺負你,總該付出一些代價。”
“冇要他的命,已經算我心善。”
我也笑
“謝謝你。”
一年後。
裴識槿陪我產檢。
路上忽然衝過來一個衣衫不整的長髮男人。
在大聲呼喊著什麼?
忽然一輛車疾馳而過,將人重重撞飛。
那人噴出一口血,還是死死盯著我的方向。
裴識瑾猛地將我的眼睛蓋上。
牽著我離開。
後來才知道那人,原來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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