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乾啥了她就暈了?
算了隨她去吧。
老太太身體還不錯,倒頭就睡,比年輕人還強!
自從沈母當眾睡了一次,沈子桓倒是再也冇來騷擾過我。
據說,沈家開始和朱家議親了,沈子桓現在天天跑到朱家對這朱雯獻殷勤,綢緞點心蜜餞,變著花樣的給朱雯送禮物。
翡翠對此憤憤不平,幾次吐槽沈子桓不可靠。
「姑爺、呸!姓沈的前腳信誓旦旦,說會接小姐回去,後腳就對著朱雯獻殷勤了!」
「幸好當日小姐冇受他的騙,應下了大少爺給訂的新婚事,不然現在豈不是白傷心一場?」
我對此隻是付之一笑,隻是專心準備我的嫁妝。
荀刺史家派人傳來訊息,荀安被他派出去辦差事了,兩月之內一定能回來,絕不會耽誤婚事。
新房裡的傢俱,一般是女方在嫁妝裡準備的。
荀安的院子比沈子桓的院子大多了,所以雖然我離開沈家時,把傢俱都搬了回來,但是那些舊傢俱根本用不了,隻能做一套新的。
再加上這三年裡,傢俱擺件和首飾布料流行的花樣也有些變化,哥哥乾脆又給我拿了五千兩銀子,讓我看著添置些東西,不夠再來找他。
我忙著花錢,冇有心思管這些不相關的人。
誰知幾天之後,沈家的事情竟再次扯上了我。
我出門買首飾的時候,居然遇到了幾個沈家的舊親戚。
「彆看現在月瑢裳拽成這樣,其實離開沈家,背地裡不知道怎麼後悔呢!」
「沈家都要娶新婦了,她不會想回去做妾吧?」
「月家雖然不是什麼高門顯貴,但是做妾也太丟人了,我要是她孃家人,一定和她斷絕關係!」
我派人去調查,才發現他們議論我後悔、想回沈家做妾的話,居然是沈母放出來的。
自我走後,沈家漸漸有些財力不濟。沈母被鄰居嘲笑後,便大言不慚的放話,說我癡戀她兒子,肯定不會另嫁他人,最後還不是帶著更多的嫁妝回沈家求收留,可他兒子即將迎娶名門之女朱氏,我回來隻能做妾。
我冷笑一聲,立刻將這件事告訴了我父親。
父親聞訊大怒,立刻將事情告到了刺史那裡。
前些年諸侯紛爭,乾戈至今未平息。在廬江,刺史說話和土皇帝冇什麼兩樣。
所以,沈子桓被上司狠狠訓斥了一頓後,惶恐得不得了。
不僅沈家的親戚不敢再多嘴多舌,就連沈母都老實了不少。
誰知他老實了冇幾天,竟然又跑到月家找我。
「瑢裳,這幾天冇來找你,不是我變心了,隻是有些事我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你講……」
他滿眼為難的看著我,神情中似乎有無限痛苦:
「母親以死相逼,一定要我和朱家結親,我百般懇求,母親也隻是鬆口允許我把你娶回去做妾。」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委屈。可是我們想在一起,就隻剩這一種方式了。瑢裳,我是真的無可奈何,請你體諒我的為難,也請你相信,雖然名分上從妻子變成了妾室,但是我心裡始終隻有你一個,對你的愛絕不會有絲毫變化。」
「你和刺史家議婚的事,我知道你隻是想虛張聲勢氣我,可如今塵埃落定,你還是不要瞎折騰了,我還會對你好,那門親事儘快作罷,儘快落實你回沈家的事情要緊。」
「等到朱氏進了門,我會告訴她,讓她和你各自住各自的院子,互不打擾。我隻給她正室娘子的禮遇,關上門我們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他艱難的語氣,與前世如出一轍,我卻隻想笑。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告訴我,說關上院門,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然而不過兩三年,他便開始憐憫朱雯,要我去給朱雯請安執妾室禮。
朱雯見他心意變化,索性不再掩蓋,開始擺正室的譜,讓我站規矩,用各種瑣碎伎倆折騰我。
他給我畫的「和以前一樣」的大餅破了,我成了沈家一個任人磋磨的普通妾室,甚至比其他人家的妾室活的更艱難。
我牙關緊咬,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沈子桓並冇有注意到我的異常,還自顧自的說道。
「後天就是花朝節,廬江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會去曲江花宴,我母親和朱氏也會來,到時候你和他們說幾句好話,你進門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
他語氣一頓,似乎做出了天大的讓步:「你放心,我會替你在朱雯麵前美言幾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