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時常有意無意和荀安聊起荀家和顧家鬥法的事情。
前世荀家和顧家鬥法,朱家也參與其中,沈子桓這個女婿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那時沈子桓還冇有變心,宿在我房裡的時候,經常會聊起一些讓人難做的事情。
沈子桓開始是為了舒緩心情,後來見我時常會給出一些好建議,便說得更勤了。
為了幫到沈子桓,我自然也對荀家和顧家之間的事情分外上心,每次兩家鬥法的勝負,我也都暗自覆盤琢磨。
靠著預知的優勢,我經常婉轉的提醒荀安一些事情,也幫助荀家在和顧家的鬥爭中占據了不少優勢。
荀安因此還特意約我出門踏青。
春山之上,他十分鄭重地告訴我:「瑢裳,我之前幫你,隻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想讓你如願。你不用太緊張,不用患得患失的想著做些什麼報答我。」
我卻搖了搖頭:「我幫你,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我語氣一頓,突然不知道應該怎麼和他說下去了。
說自己的前世嗎?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在說瘋話?或者就算他相信了,會不會想起我前世曾經放棄他選擇沈子桓,從而心生芥蒂?
就在我舉棋不定的時候,荀安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瑢裳,你要是實在不方便說就算了,以後我們有很長時間,你可以慢慢敞開心扉。」
「如果你覺得太累,你也可以把一些事情交給我,我願意一直幫你的。」
我心中一動,再次升起暖意。
感受著他溫熱的掌心,我反握住了他的手,「報仇的事,怎麼會嫌累。」
等我和荀安攜手從山上下來,遠遠地,就看著沈子桓騎馬等在山下。
看到我和荀安交疊在一起的手,他的眼神,徹底暗了下來。
沈子桓說,他又做了夢。
這一次,他夢到了完整的上一世。
他夢到我回到沈家做妾,夢到我和他恩愛如往昔的三年,夢到我失去了第一個孩子,從此與他關係冷淡……
夢境在這裡戛然而止了,他滿心驚慌,立刻出門來找我,想要彌補那一世的遺憾。
聽到他的訴說,我隻覺得好笑。
他也重生了?
還重生在依舊愛我的時候?
說完這些,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掃過了荀安的臉,又再次看向了我。
「瑢裳,你選擇他?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個活不過一年的死人嗎?」
「難道你寧可當一個陌生人的寡婦,也不願意回到我身邊來?」
荀安臉色有些茫然,但是毒舌依舊:「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幾天,但是和你這種人過日子,確實不如做寡婦!」
沈子桓目光仇視,咬牙切齒道:「五公子,你尚不知自己日後魂歸何處,還是不要太狂妄的好。」
荀安嗤笑一聲:「沈子桓,你現在說得天花亂墜,還是改變不了你仕途落魄、惹人憎惡的局麵。」
「更何況,即使你真的知道我日後會發生什麼,那也是日後。命運之事瞬息萬變,事情未必會按照你以為的發展。」
我內心亦是讚同。
事實上,如果沈子桓重生後冇有立刻來找我,而是先打聽一下近期的事情,他就會知道今生和來世已經大不相同。
我拉過荀安的手:「虛無縹緲之事不足廢心,我們還是回去商議一下成婚那天的禮儀吧!」
可沈子桓卻縱馬攔在馬車前麵,語氣苦澀:
「瑢裳,我自以為前世待你不薄,雖然迫於母親之命,不能再次迎娶你過門,卻也給了你超出一般妾室規格的禮遇,對你也算得上恩愛有加。」
「你滿廬江打聽一下,誰家做妾有你這般輕鬆?可為何重來一世,你要棄我而去,寧可嫁一個短命鬼做寡婦,也不回到我身邊呢?」
誰家做妾有我這般輕鬆?
誰家正妻又會無罪被休,淪為妾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