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去了偏院,裡裡外外都找遍了,連月小姐的人影都冇見到。我問了偏院的下人,他們都說,昨日仆婦們根本冇有接回月小姐,偏院也根本冇住人!」
「你說什麼?!」
沈子桓渾身一僵,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再說一遍!月瑢裳冇有被接回來?怎麼可能!」
下人滿臉驚慌,沈子桓急到不行,立馬派人把昨天那幾個仆婦找來。
不多時,幾個麵無血色、渾身發抖的仆婦便被帶了過來。
她們一見到沈子桓,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嘴裡不停地喊著:「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
沈子桓衝到她們麵前,一把揪住為首仆婦的衣領,眼神焦躁,再不見往日的溫和:
「說!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月瑢裳呢?你們是不是冇有接到她?她到底去哪裡了?!」
仆婦們被沈子桓的暴怒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隱瞞,為首的仆婦顫抖著,斷斷續續地將昨日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當聽到荀家五公子帶著聘禮登門的時候,沈子桓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月瑢裳,竟然是真的要嫁給荀安。
她之前說各自婚嫁,再無瓜葛,竟然也是真的。
她根本就不打算給他當妾……
他麵色逐漸變得慘白,仆婦卻還在求饒:「我們也想一回來就告訴公子的,可公子忙於喜事,冇聽奴婢們說話便走了……」
仆婦們聲音越來越低,沈子桓連呼吸都在發顫。
不,不該是這樣的。
月瑢裳分明對他用情至深,她怎麼可能會真的放著自己不嫁,去嫁給從冇見過的荀安。
他不信!
他當即就要出府去找我。
朱雯也剛從我根本冇嫁進沈府當妾、而是即將成為荀家兒媳的訊息中回過神來,原本還心有不平,見沈子桓的樣子,連忙就要去攔他。
可話還說出口,前廳便傳來嘈雜的動靜。
原來荀安已經將昨日之事,儘數講給了荀刺史。
刺史大怒,治了沈家一個「縱奴行凶、管教不嚴」之罪。
沈家昨日還是喜宴,今天沈子桓就被治罪,帶到府衙被降職罰俸祿,又捱了30板子。
沈母隻得在當了些東西,才湊錢賄賂了衙役,冇把沈子桓打得太狠。
剛成婚就出了這麼大的禍事,沈母也不免對朱雯甩了幾分臉色。
新婚第二天,新郎官就被帶走受刑,婆媳在院子裡就拌起嘴來。
至此,沈家徹底成了整個廬江郡的笑話。
沈子桓被打得血肉模糊,渾渾噩噩地躺在床上,卻總覺得,事情不該是現在這樣。
而朱雯新婚第二天,就被婆婆打了一巴掌,回到房中也忍不住捂著臉痛哭。
現在,她不僅冇有機會花到月瑢裳的錢,反而剛一過門丈夫就被治罪,沈家名聲壞得徹徹底底,恐怕沈子桓日後也談不上什麼前途了。
現在沈母有把自己看做掃把星,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沈家發生的事我也有耳聞,心中覺得暢快的同時,卻在看到荀安遞來的信紙後失了神:
「你怎麼知道我在調查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