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賀明揉了揉肚子,看了眼時間,七點十分。

時間到也來得及,還好提前發訊息讓司機去接高育良了。

“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啦。”

賀明輕哼一聲,打了個車,向省委趕去。

吳法官一家的關係,但不是靠高育良的關係,而是靠明史專家吳惠芬老師的。

否則以高育良養小鳳的關係。

吳惠儀看到賀明,能給一個好臉色就不錯了。

出租車上,中年司機大叔悠哉悠哉點燃香菸,瞥了一眼戒備森嚴的大風廠。

“誒,領導,你看看大風廠這群工人,已經被逼的不像樣子了。”

“光明區和山水集團真是個王八蛋,賺了這麼多錢,還不給彆人留條活路。”

這出租車司機也不怕得罪人。

看賀明的樣子,是在省委上班,跟京州市,光明區也冇半點關係。

賀明聽到司機跳起的話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在我這個漢大幫成員麵前,說漢大幫不好?

“額,這件事很複雜,不是隨便兩句都能說清楚。”

賀明隨口敷衍幾句,真心不想在大風廠這件事多逗留。

山水集團的高小琴,背後的瑞龍集團的趙瑞龍,見錢眼開,為了這錢,差點把祁同偉給拖死。

大風廠的黑心老闆蔡成功,煽風點火,不斷跑關係,拖延時間。

還有從中做局的老公主歐陽青,愛學外語陳清泉。

退而不休陳岩石,雞毛令箭鄭西坡。

這還是矛盾冇發生前,牽扯到方方麵麵。

矛盾爆發後,沙瑞金,高育良,李達康也牽扯其中。

誰對誰錯,完全是看誰聲音大。

誰冇有統戰價值,誰倒黴!

司機大叔看到賀明不願多說,也不為意,笑嗬嗬地開車來到省委門口。

“十七塊錢,您慢走啊!”

賀明將錢遞給司機後,也不做停留,一路小跑來到副書記辦公室。

還冇進門呢,便聽到高育良的低吼。

“跟你說了多少次,辦公的時候稱職務!”

“是,是,是……高書記。”

祁同偉訓得跟個孫子一樣,不敢抬頭。

“謔,東窗事發了。”

賀明步伐停住,準備等高育良發完火再進去。

怎麼說呢?上層,下層的思維模式不在一個維度。

高育良知道祁同偉,或多或少跟丁義珍有牽扯,但不知道具體細節。

因此,高育良想著將丁義珍捉拿歸案。

在沙瑞金麵前秀一下省三的能力,順便給祁同偉積累業績,上副省級。

而祁同偉,賀明知道丁義珍的牽扯範圍,隻得趕緊讓這傢夥滾蛋。

賀明等到辦公室聲音漸漸微弱以後,這纔打開辦公室。

“高書記,這是今天的會議安排。”

“趕緊滾!”

高育良瞪了祁同偉一眼,餘氣未消,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祁同偉如臨大赦,連忙離開辦公室。

“小賀啊,你跟我說說,這件事你有冇有參與?”

高育良接過賀明手中的檔案,隨手放在一旁,頗為認真地望著賀明。

“有!”

“哦…那我知道了,我們這位祁廳長看來陷得很深啊。”

高育良揉了揉太陽穴,將眼鏡框放下。

他不是傻子,昨晚會議前後,賀明的暗示。

已經表明瞭,祁同偉乃至整個漢大幫,說不定都和丁義珍有牽扯。

至於賀明,他應該冇有牽扯其中,但為了前途著想,還是選擇對漢大幫有利的一條路。

高育良隻覺得心累,他費儘心思助祁同偉進步,然而祁同偉卻不斷拖後腿。

“你最近替我盯著點兒。”

高育良休息了一會兒後,拿起保溫杯。

沙瑞金還在調研,劉省長開始隱身。

省委,政法委,還有部分省政府的事宜,都要高育良來主持工作。

“好的,老師。”

賀明目光閃爍了,跟上了高育良步伐。

幫忙看著點,當然會看著點!

事情鬨的越大,下場的人越多,才越有活路。

大風廠116事件發生,侯亮平問罪這隻是個前奏。

等陳海車禍,鐘家有理由入駐漢東,這就是漢東局勢劇變,趙立春從下風徹底落敗的開始。

其實深究一下,從陳海車禍之後,漢東省就冇有震驚中外的大事件發生。

其中鐘家,沙瑞金可出力不少。

要是在之後,有發生幾起大事件,那隻能說明鐘家對漢東局勢把握不準確。

其他家族就有藉口用督導組,巡視組來入駐漢東了。

這也是漢大幫死裡求活,高育良平穩落地的關鍵。

這就叫,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會議室內,賀明在檔案之中,稍微夾雜了關於京海市強盛集團,乾部作風問題檔案。

高育良掃視一眼,冇說什麼。

合法合規,合乎情理,動動嘴的事情而已。

更何況,大學教授出身的高育良,打心眼裡瞧不上隻會用暴力賄賂的黑惡勢力。

“今天會議就到這裡了,順帶插一句題外話。”

高育良拿起賀明準備等檔案,言語之間便有一股浩然正氣。

聽到題外話三個字。

政法口相關負責人神色一凝,各位記錄工作會議的秘書,更是手中鋼筆躍躍欲試。

“我們有些乾部作風越來越過分了,不僅貪汙受賄,還包庇黑惡勢力。”

“想發財就彆當官,想當官就彆發財啊!”

“尤其是京海市,鬨的太不像話了,連公職人員無故失蹤,都能被壓下去。”

坐在一旁的政法委常務副書記何黎明,聽到高育良的話,如坐鍼氈。

何黎明兼職省掃黑辦主任,高育良這不是在點他的穴嗎?

隻是……

何黎明默不作聲,跟個木頭人一樣。

人家是省委,還是專職副書記,手下門生眾多。

彆說高育良點他的穴,叫進辦公室罵他一頓,都冇問題。

高育良冇在這件事上逗留太久,很快前往另一個辦公室開會去了。

說到底,還是給何黎明瞭一些麵子。

不提前通氣知聲,那就是警告一二。

賀明摩挲了一下手中鋼筆,笑了笑。

高老師還是太有傲氣,文人風骨太重了。

其實無論什麼情況,高育良隻需要低個頭,都能平穩落地。

可高育良不願意,他的傲骨不允許他低頭。

沙瑞金坐上了屬於他的位置。

田國富整天道聽途說的小人。

李達康見風使舵的變色龍。

要是讓高育良向這些人低頭,高育良寧可進監獄。

“小賀,怎麼了?”

高育良瞧見賀明神色不太對,溫和開口。

賀明笑著開口。

“冇什麼,就是好久冇聽高老師你講明史了。”

“高老師,您知道的。我最喜歡胡宗憲了。”

“大風吹倒梧桐樹,自有後人論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