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高強度訓練中突然倒地,膝蓋傳來鑽心劇痛,診斷結果仿若晴天霹靂——嚴重的半月板損傷,幾乎斷送運動生涯。手術費高昂,家裡砸鍋賣鐵、四處借債才湊齊,術後漫長康複期,阿強被困在逼仄小屋,望著腫脹膝蓋,滿心焦急無奈,每挪動一寸都是煎熬,往昔靈動自如仿若隔世,夢想在病榻上漸漸枯萎。
待能勉強行走,阿強不死心,重回操場,可身體機能大不如前,速度銳減,耐力全無,曾經輕鬆跨越的橫杆如今成了不可逾越天塹。教練搖頭惋惜,隊友目光躲閃,賽場上再冇了他的位置。他去工地搬磚,想幫家裡償債,稚嫩肩膀哪堪重負,烈日下幾次中暑昏厥;送外賣,騎車穿梭車流常因腿傷反應不及,事故頻發,微薄收入不夠餬口,還得應付各種賠償。
生活重壓下,阿強脾氣日益暴躁,與家人爭吵不斷,女友也因看不到未來黯然離去,曾經圍繞身邊的溫暖消散殆儘。禍不單行,父親積勞成疾,一病不起,高額醫藥費讓家庭徹底崩潰,母親日夜哭泣,家庭氛圍如冰窖般死寂。
為求轉機,阿強輕信他人蠱惑,捲入一場所謂“高回報投資”騙局,滿心以為能翻身,卻血本無歸,還欠下钜額非法債務。債主逼上門,砸爛傢俱,惡語相向,阿強走投無路,精神徹底垮塌。那個死寂秋夜,他獨自走上小鎮廢棄高橋,望著墨黑河水,往昔輝煌與當下慘狀如走馬燈閃過,淚已乾涸,隻剩滿心絕望。最終,他縱身一躍,身影冇入冰冷河水,泛起幾圈漣漪後重歸平靜,徒留岸邊阿強母親淒厲哭聲劃破夜空,一個曾被寄予厚望的生命,就這樣被命運殘酷碾碎,消逝無痕,隻剩親人們餘生在痛苦回憶裡煎熬,無力掙脫命運織就的這張黑暗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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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命,它像一雙無形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人生軌跡,任你怎樣嘶吼掙紮,也難以掙脫既定的殘酷走向。我表哥阿宇的故事,便是這般在命運旋渦裡苦苦旋繞,最終被無情吞冇。
阿宇年少時,堪稱天才琴童,一雙小手在鋼琴鍵上跳躍,流淌出的音符靈動而曼妙,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