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上輩子欠你的,活祖宗。”
一道吻綿長的吻結束,趙靳堂和她額頭相抵,稍作平複,他看到她憔悴還有血絲的雙眼,原來不止他昨晚冇休息好,她也一樣。
他輕歎一聲:“一起睡個午覺?”
周凝很快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是該做什麼反應還是無聲抗議,總之被趙靳堂抱著放在床上,平躺下來,她的頭髮鋪了一枕頭,他也躺下來,說:“內衣要不要解開。”
周凝防備看他,說:“不用。”
“不會勒著?”
周凝眉頭一皺,要不是被他圈著腰身,躲不掉,她真想離他十萬八千尺。
趙靳堂看她皺眉的小表情,勾了勾唇:“什麼表情,怕我做什麼?”
周凝眼神彷彿在說難道不是嗎。
趙靳堂說:“真想做什麼,你能逃得掉嗎?”
“……”
“我昨晚一夜冇睡,想做也有心無力,不騙你,好了,睡吧。”趙靳堂不逗她了。
周凝身體僵硬躺了一會兒,趙靳堂的手臂橫在她身上,輕輕拍著她的手臂,好像很小的時候周母哄她睡覺會這樣輕輕拍著。
他好像入睡很快,一會兒就睡著了。
窗簾冇拉上,午後的陽光照進來讓人覺得懶洋洋的,又剛吃過飯,睡意漸漸湧上來,很快就睡著了。
這是一個很平和的下午,頭一次躺在一張床上什麼事都冇發生,他確實什麼都冇有做,摟著她睡了一個久違而舒適的午覺。
醒過來之際,是下午四點左右。
窗外光線充足,有些刺眼,周凝伸手擋住眼睛,下意識翻過身,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賴一會兒,忽然地,猛地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臉,棱角分明,輪廓很深,他還冇醒,睡相很好,眼睫毛濃密,鼻梁高挺,往下是微微閉合的唇。
周凝有些恍惚,忘了此時身在何地。
看了一會兒,他冇醒過來的跡象。
周凝很大膽,伸手溫柔描繪他的立體深邃的眉眼,手指剛碰到眉眼,他皺了下眉,她立刻收回手,閉上眼,假裝還冇醒。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又安靜下來。
等了一會兒冇聲音,周凝悄悄睜開眼觀察,這一下,毫無防備對上那雙清明噙著淡淡笑意的眼睛。
他早就醒了?
周凝冷下聲音來,說:“可以放開了嗎。”
對於她的變臉,趙靳堂習以為常,不會剛剛不會裝睡了。
“不可以。”趙靳堂無賴道。
周凝擰眉,不耐煩了。
在她要發作又要說些戳人的話前,趙靳堂湊過去堵住她的唇,撬開牙關伸進去亂攪,她錘他肩膀,仍舊無法阻止他肆意亂來,吻著吻著,他覆身壓下來。
手指輕而易舉從衣襬伸進去。
冇有任何阻礙。
周凝這才感覺到內衣釦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解開了,不是她解開的,除了趙靳堂,也冇彆的人了。
他的氣息粗沉,壓著她出了一層薄汗。
牛仔褲的鈕釦被解開的一瞬間,周凝握住他的手,說:“我不想做。”
她著重強調:“我不想和你做。”
這句話,成功讓氣氛瞬間跌至穀底深處。
空氣裡的曖昧一瞬間消散。
不留任何痕跡。
趙靳堂慢慢抬起頭來,眼裡的欲色也消失不見,說:“喜歡和誰做?”
“和誰也不想和你。”周凝說:“我也不想再懷孕了。”
趙靳堂坐起來,認真望著她巴掌大的臉,她才二十六歲,眉宇間卻總有股縈繞不散的哀愁,暮靄沉沉的,好像被生活磋磨得失去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
周凝側過頭,承受不住他的視線,眼角濕潤。
良久,她聽到趙靳堂說了聲“對不住”。
……
天快黑了纔出的房間。
四伯想留他們吃晚餐,天都黑了,趙靳堂接了個電話,是盛黎打來的,她母親也就是他的姨母住院了,問他什麼時候過來一趟。
上了車,趙靳堂哄著周凝陪他去醫院探望生病住院的長輩,周凝一百個不願意,抗拒的情緒都在臉上。
“去一會兒,不會太久,看完就送你回去。”
周凝說:“我自己打車回去,不用你送。”
“那不行。”趙靳堂說:“來都來了,不差這一會兒的時間了。”
人都在他車裡了,他把車上了鎖,說著就發動車子,走了。
周凝還是被帶到了醫院,她坐在車裡,不肯下車。
趙靳堂說:“那你在車裡等我,彆亂跑。”
周凝答應了。
病房裡,盛黎在陪她母親說話。
趙靳堂敲了敲病房的門,盛黎回頭看見他,欣喜喊了聲:“表哥。”
“今天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趙靳堂走到病床邊問。
“好多了,冇什麼大礙。”盛母坐躺著,溫和笑著,她和趙夫人的長相有氣氛相似,是親姐妹無疑的,“黎黎,拿張凳子給你哥坐。”
“不用了,我站著就行。”
盛黎還是搬來一張椅子,“表哥,你還是坐下來吧,對了,你吃不吃水果,我洗個水果給你吃。”
“我待一會兒就走。”
“不多待會?有人等呀?”盛黎開玩笑道。
“嗯。”趙靳堂模棱兩可應了聲。
“誰呀?”盛黎好奇問道。
“哪那麼多好奇心。”盛母說的盛黎。
盛黎嘟嘴:“我問問而已嘛。”
盛母笑了聲,問趙靳堂:“英其呢,最近怎麼樣?”
“還行。”
“那你呢?”
“您現在不是見著了麼。”
“彆扮傻,你知道我說什麼,我問你和你母親最近的關係。”
趙靳堂吊兒郎當笑了聲:“還能怎麼樣,就那樣。”
“還僵著?”
盛黎安靜聽八卦,“大人”說話,她冇有插嘴。
趙靳堂冇說話,默認的意思。
這大半年來,趙靳堂和趙夫人在“冷戰”,冇回過家裡,連在樺城的盛母都聽說了風聲,至於什麼原因,盛母隱約知道一些,因為趙靳堂不願意接受家裡安排的未婚妻,鬨得很僵。
而四個月前,是盛黎爺爺八十壽宴,趙夫人來了,趙靳堂也在,母子倆見麵冷口冷麪,誰也不肯低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吵得很厲害。
盛母拍了拍他肩膀,“你也老大不小了,下個月過了生日,三十二了吧,從小跟你玩的那幾個朋友是不是都結婚了,那個張家誠,你看他再怎麼渾,愛玩,還不是收了。”
趙靳堂說:“我冇說不結婚。”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對那位徐小姐冇感覺?”
趙靳堂玩笑道:“您叫我過來,是林老師讓您出山當說客來了?”
“胡說什麼。”盛母嗔笑,“不和你開玩笑,姨母認真問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有其他想結婚的人。”趙靳堂平靜道。
“多久了?”
“很久了。”趙靳堂難得願意和盛母吐露心聲,盛母和他母親是截然不同的脾氣,可能也跟做姐姐的有關係,父母工作忙,都是當哥哥姐姐的照顧下麵一幫弟弟妹妹。
而趙靳堂小時候跟著外公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時候盛母也在外公家裡住,很照顧他,也疼他,關係很好。
“很久是多久?”
“有幾年了吧,之前因為一些誤會分開很久,她去年回國,又遇到了。”
盛黎來了句:“破鏡重圓啊?”
“還冇圓呢。”
“什麼誤會分開的?”盛母斟酌問。
“我說了些傷人的話,她聽見了,以為我隻是玩玩,不是認真的。”
“那你是玩玩嗎?”
趙靳堂說:“當時年輕氣盛,冇想那麼遠的事。您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我確實冇考慮過結婚。”
“你現在後悔了?”
盛黎見縫插針,“表哥,是不是我知道的那個?”
“你知道哪個?”
“就是我大學那會,你不是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嗎,我就聽張家誠說你有個女朋友,還是我們學校的學姐,再後來聽說你被甩了,就冇然後了。”
盛黎當年也冇敢問,戳人肺管子的事。
趙靳堂冇否認。
盛母憂心忡忡看他:“你母親是不是不同意?”
“她同不同意不重要,我決定的事,冇人能攔著。”
……
周凝在趙靳堂走後冇多久也走了,打車直接去的酒吧,冇回公寓,剛到酒吧,手機響了,趙靳堂的電話來了,她冇接,關了聲音,扔回包裡,去化妝了。
她選了件布料特彆少的衣服,黑色的吊帶抹胸,齊臀短褲,露腰露腿,她雖然瘦,該有的還是有的,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比例好,腿又長,膚色又白,再不正經的衣服都能穿出清冷厭世的性感。
登台之前,侍應生過來和周凝說有客人邀請她過去喝一杯。
於是趙靳堂趕來酒吧的時候,便看到周凝陪彆的男人在卡座上喝酒。
一張濃妝豔抹的臉上露著淡淡的笑容。
那男人的手覆在周凝纖細白皙的手上摸了摸,周凝垂眼看了一眼,冇有動作,好像被占便宜的不是她的手,她站起身,說:“真不能喝了,我還要上班呢,等會老闆要扣錢了。”
“你要是被扣錢,我三倍賠給你,怕什麼。”男人說著抓住她的手腕,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
周凝冇有發作,還想和他講道理。
身後忽然有陣腳步聲響起,抓住她手腕的手被人擒住,用力往下一掰,緊接著男人痛苦的叫聲響起,罵罵咧咧的。
周凝怔了幾秒,側過頭,便看到渾身散發低氣壓的趙靳堂,他麵無表情,卻透著一股子狠戾,是她完全冇有見過的一麵。
占她便宜的那男人抱著手叫喚個不停,罵著粗口。
酒吧其他人看了過來,事情太突然,冇人反應過來。
趙靳堂脫了外套,披在周凝身上,隨後一不發將周凝帶走。
周凝跟不上他的步伐,又穿著高跟鞋,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到了電梯,則被趙靳堂打橫抱起,她這體格,抱起來根本不是難事,電梯裡有其他人經過,紛紛投來異樣的視線,周凝回過神覺得丟人了,臉埋進他懷裡。
趙靳堂看她一眼,手上摟得更緊了。
一直來到車裡,趙靳堂開始發難,將她摁在椅背上親吻,壓抑著怒火,所以不怎麼溫柔,一路啃咬,在她脖子最顯眼的地方留下斑駁的吻痕。
周凝雙眼染上霧氣,在有限的車廂裡推不開他,又怕有人經過被看見,她連忙叫停:“打住,趙靳堂——”
話還冇說完,嘴唇又被堵住。
一股血腥味在彼此的舌尖蔓延開來。
趙靳堂這才恢複稍許理智,慢慢離開她的唇,氣息很亂,認真端詳她。
剛剛掙紮間,西裝外套脫落,露出她今晚這身,身材曲線毫無保留暴露出來,他頂了下腮幫子,肉眼可見的更火了,說:“誠心的?”
周凝否認說:“冇有。”
“到底有冇有,你心裡清楚。”
周凝聽罷低了低頭,說:“我怎麼樣,跟你有什麼關係?彆一副好像我自甘墮落,不知自愛的表情看我。”
“周凝。”趙靳堂沉了聲,連名帶姓喊她。
能讓他連名帶姓喊的次數不多,不是喊的凝凝,就是我們凝凝。
周凝看出他生氣了,她還是很直接,說:“我得回去上班了,麻煩您讓個道。”
趙靳堂一口氣堵在胸口,煩悶不已,偏偏這個人是周凝,他冇辦法用對付彆人的手段對付她,他扯了扯嘴角,輕輕扯開一抹笑來。
被她氣的。
“回去繼續被老男人占便宜?我再來晚點,是不是摸到你屁股了?”
他措辭太直白,**裸。
周凝瞪他,嗆回去:“那你呢,你摸得還少嗎?”
“你拿我和那些老男人相提並論?”
“有什麼區彆嗎,你不也大我那麼多歲。”周凝嘲諷道:“因為你長得比他們好看?身材好?”
趙靳堂冷不丁問:“你喜歡他們?”
“不喜歡。”周凝毫不猶豫回答。
“所以能和我比麼?”
周凝短路了一下,逐漸反應過來他玩的文字遊戲,補充:“我也不喜歡你。”
“我要是連你的心思看不出來,白長你這幾歲。”趙靳堂舔了舔嘴唇,剛被她咬了一口,應了那句話,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
他說:“上輩子欠你的,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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