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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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英其說:“你就冇有適合的朋友?”\\n\\n“彆搞,想結婚的早就結婚了,現在還冇結婚的,一般都有各種問題,男女都是。”\\n\\n沈宗嶺說:“找我那幫朋友,跟往火坑裡跳有什麼區彆。”\\n\\n“你這麼說你朋友?”\\n\\n“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尿性,他們都有自知之明,玩也是找和他們一路人,絕對不碰好人家。”\\n\\n趙英其說:“那你們玩的挺花的。”\\n\\n沈宗嶺舌尖頂了頂腮幫子,聽出來被她狠狠嫌棄了,他就笑,笑得眼睛彎彎的,還是有那副吊兒郎當的隨性散漫樣子。\\n\\n“怎麼在你心裡我還是那麼壞?”\\n\\n“不壞嗎?本來就很壞。”趙英其毫不客氣說道。\\n\\n“你記不記得你之前說過一句話。”\\n\\n“什麼話?”沈宗嶺挑眉,一臉疑惑。\\n\\n“你說你很寂寞,大概是這句話吧。”\\n\\n沈宗嶺想了半晌,說:“好像說過,不過很久之前的事了吧?”\\n\\n“嗯,我們還在一起那陣子,你說過的。”\\n\\n趙英其就記得關鍵詞了,說:“你現在還寂寞嗎?”\\n\\n“不敢寂寞。”\\n\\n趙英其噗嗤一笑:“行,不準寂寞了,好好收起你的寂寞寂寞。”\\n\\n沈宗嶺嘴角彎不下去,“你這麼久,是不是因為這個在生氣?”\\n\\n“生氣是生氣,但絕對不是因為單一的事而生氣,是很多小的事情不斷累積到一定程度,我纔對你徹底死心的。”\\n\\n他們倆這會也能心平靜和聊起年輕的事情,把誤會說開。\\n\\n沈宗嶺說:“後來呢?”\\n\\n“後來你不是生病,冇告訴我,一言不合和我分手嗎。就是那陣子傷的挺重的,隻是我不知道你當時在生病,那麼痛苦。”\\n\\n趙英其每每想起來這件事,其實都挺心疼的,她冇記錯的話,那期間,他還回來找過她幾次,那期間,他其實非常不舒服。\\n\\n她調侃過他,他說是生病了,有點不舒服。\\n\\n沈宗嶺說:“也冇有多痛苦,現在想想就還好吧,冇有過不去的坎。”\\n\\n“你都冇和我說過你生病那會的事。”\\n\\n“還要說嗎?”\\n\\n“說啊,不能說嗎?”\\n\\n趙英其盯著他,“不想說?”\\n\\n“倒也冇有,我想想,從哪裡說起來,要不找個時間吧,坐下來喝杯酒,慢慢聊。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n\\n“行,那下午,找個清淨的地方。”\\n\\n“下午嗎?”\\n\\n“是啊,就是下午。”趙英其情緒昂揚的。\\n\\n沈宗嶺哪裡敢說不,就聽她的。\\n\\n下午兩個人就坐在海邊的沙灘椅上,吹著風兒,陽光正好,樹葉微微晃動,樹蔭在沙灘上一晃一晃的。\\n\\n趙英其問他:“你可以說了。”\\n\\n“從哪裡說起?”\\n\\n“從你被檢查出來的時候說起,看醫生做手術,期間你都在做什麼,都可以說。”\\n\\n沈宗嶺長長歎息一聲:“你不是難為我嗎,年紀大記性不好,得一樣樣回憶。”\\n\\n“你彆轉移話題,你自己答應我的,快點說。”\\n\\n沈宗嶺認命似得,於是開始說了起來。\\n\\n從他被檢查出生病的時候,一一道來。\\n\\n趙英其則認真聽著,這麼多年冇有問過他,她心裡其實一直惦記著,很想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n\\n她不問,他是一個字都不提,什麼事都瞞的死死的。\\n\\n她要是再不問,他真能一直守口如瓶下去,好像就當冇這事一樣。\\n\\n沈宗嶺但是聊到關鍵的地方,就省略不說,趙英其敏銳抓到,要他說清楚,他頓了頓,想矇混過關的,但是冇有辦法,隻能繼續開始說下去。\\n\\n沈宗嶺被她糾纏了一下午,這才把事情說清楚,當說到他動手術那陣子,她皺著眉頭,緊緊盯著他,她那眼神,讓他心裡不是滋味。\\n\\n他有種罪該萬死的感覺。\\n\\n“好了,就說到這裡吧。”沈宗嶺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對他自己而言,說這些,也很有壓力。\\n\\n並且壓力可不小。\\n\\n趙英其說:“不說了嗎?”\\n\\n“都說完了,你都知道了,冇什麼好說的了。”\\n\\n趙英其吸了吸口氣,說:“你還有什麼隱瞞我的嗎?”\\n\\n“冇有了,我還能瞞著你什麼。”沈宗嶺說,“底褲什麼顏色你都知道了,就差數我身上幾根毛了。”\\n\\n趙英其說:“你端正態度,好好想想,是不是都說完了。”\\n\\n沈宗嶺唉了聲,英挺的麵容十分帥氣,陽光照在他身上,一陣風吹過來,他頭髮有些亂,非常的應景。\\n\\n“真的,都說完了。”\\n\\n趙英其將信將疑,嗯哼聲,終於放過他了,不再折騰,最後還得警告他一句:“你以後再有什麼事瞞著我,我絕對不能放過你。”\\n\\n“你要怎麼不放過我?我很好奇。”沈宗嶺故意湊過來,笑眯眯問。\\n\\n趙英其看他賤兮兮的樣子,翻了個白眼,說:“胡說八道,又想找茬是不是。”\\n\\n“好了,不鬨你了,聊得差不多了,走吧,去接潼潼,她這個點應該睡醒了,帶她到處走走,玩一會兒。”\\n\\n“好。”\\n\\n他們倆就把潼潼接到海邊玩一會兒,潼潼脫了鞋子,撒腿就跑,踩在柔軟的沙子上,非常歡脫,小孩子就是喜歡折騰。\\n\\n沈宗嶺拿著潼潼的鞋子,追著她穿鞋子,萬一踩到沙子裡的東西,搞不好容易受傷。\\n\\n趙英其看著他們父女倆,一大一小的,身影被傍晚的夕陽照得斜長。\\n\\n沈宗嶺給潼潼穿上鞋子,潼潼叉著腰,和他說著什麼,沈宗嶺捏了捏她臉頰,父女倆感情很好。\\n\\n辦完婚禮之後,生活繼續步入正軌。\\n\\n趙英其和沈宗嶺又開始忙各自的工作,但是盛黎那頭又出了點問題,盛黎頻繁去趙靳堂家裡,和周凝玩。\\n\\n周凝平時帶孩子,她之前挺喜歡盛黎的,然而自從知道盛黎對沈宗嶺的態度之後,她對盛黎其實有點奇怪的感覺。\\n\\n周凝和盛黎接觸的時候,委婉提醒過盛黎,不要做傻事,不知道盛黎有冇有聽出來。\\n\\n她冇敢說太直接,畢竟也要給盛黎麵子,留一點尊嚴。\\n\\n盛黎好像冇聽出,和周凝說:“嫂子,我很羨慕你和表哥的感情,我也想遇到表哥這樣的男人。”\\n\\n“感情的事情,可遇不可求,不過我相信你能遇到真心對你好的,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生活,靜候花開。”\\n\\n“唉,那還要等多久嘛。”盛黎真的等不及了。\\n\\n周凝看她很焦躁,問她:“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很大?”\\n\\n“有一點。”盛黎說,“不瞞你說,我工作出了問題,一眼望到頭,我不喜歡我現在的工作,同事也不好,領導喜歡難為人,每天去工作都像是上刑。”\\n\\n周凝問她:“如果實在痛苦,要不考慮換一份,但是你得找到下一份,再換工作,現在找工作不容易。”\\n\\n“就是找不到,我才煩的。”\\n\\n周凝安慰她說:“不要急,著急冇有用,真的。”\\n\\n盛黎連連歎氣,很無奈。\\n\\n周凝其實覺得盛黎人不壞,隻是暫時走錯了路,差點做壞事,現在還有挽救的地步。\\n\\n周凝是想幫她一把。\\n\\n盛黎說:“嫂子,你是怎麼看待介入彆人感情的人?”\\n\\n“誰介入誰的感情了?”\\n\\n“我有個朋友,她喜歡上一個有婦之夫,她很糾結,不是都說感情向來不受自己控製嗎,她就是現在的狀態,感覺很內疚,很痛苦,對不起彆人,但又控製不住自己。”\\n\\n盛黎或許找不到可以傾訴的人了,於是和周凝傾訴。\\n\\n周凝心裡猜到盛黎說的朋友就是她自己,不是彆人,說:“為什麼,那個男人很好嗎?”\\n\\n“很好,長得很帥,又有錢。”\\n\\n“多大了?”\\n\\n“年紀不小了。”\\n\\n“你朋友喜歡成熟型的?”\\n\\n“嗯。”盛黎點頭,“好像是吧。”\\n\\n“她有喜歡的喜好,是她的事情,可是不能做知三當三的事。”周凝溫和平靜卻說出戳人心窩的話。\\n\\n盛黎說:“知三當三冇那麼嚴重吧,隻是感情到了,她也不想的,不受控製了。”\\n\\n“男的是什麼態度,知道嗎?還是同意了?”\\n\\n“男的對她很好,很關心她,好像對她也有意思。”\\n\\n周凝說:“我不聊其他的,假如,我說假如,她真的上位了,拆散彆人的家庭,就不會被彆人拆散嗎?”\\n\\n“……”\\n\\n“這種事情隻有零次和無數次,隻要突破一次,就會有n次,盛黎,你可以怪我保守,傳統,但我所受到的教育是如此,兩個人都是單身,怎麼愛都冇問題,但如果不是,兩個人都會遭報應。”\\n\\n周凝看著盛黎的眼睛,說:“就算報應冇報到她本人身上,也會報應在她身邊人,或者下一代身上,總會體現的。”\\n\\n盛黎不是信這一套的人,她尷尬笑笑,說:“嫂子,看你說的,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這套言論,太迷信了吧。”\\n\\n周凝溫和笑笑,說:“那不說這些,你朋友能夠承受來自社會和周圍人的輿論嗎。如果你和你這個朋友關係好,你還是勸勸她吧,彆做傻事,損人不利己。”\\n\\n“但是……”\\n\\n“還有但是嗎?”周凝反問道。\\n\\n盛黎瞬間冇了話語。\\n\\n是啊,還有什麼但是。\\n\\n盛黎說:“我也不理解她,好奇怪啊,這個人,我也說過她,但她不聽,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就算了。”\\n\\n她越說越心虛,聲音越來越小,下一秒就轉移了話題。\\n\\n周凝冇有拆穿,做事留一線,說:“好了,阿姨應該做好飯了,走吧,吃飯了,趙靳堂今晚不回來,就我們幾個吃。”\\n\\n“不用了,嫂子,我忽然想起來我今晚得回去陪我媽吃飯,就不陪你吃了,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n\\n周凝說:“那好,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條資訊。”\\n\\n“好的,我走了,拜拜,不用送了。”\\n\\n盛黎走後冇多久,趙靳堂回家了,周凝就和他說了盛黎今晚來過。\\n\\n“和你說了什麼?”趙靳堂摸了摸她臉頰,看她有點煩躁的樣子。\\n\\n周凝就把晚上的事複述了一遍。\\n\\n“她真這樣和你說的?”\\n\\n“嗯。”周凝直歎氣,“不知道她能不能走出來,我感覺她鑽牛角尖了。”\\n\\n“應該還有迴旋的餘地。”\\n\\n“那怎麼辦,我看她其實需要人拉一把,不知道她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n\\n“我找她聊聊吧。”\\n\\n“會不會太唐突了,本來是冇事的,萬一找她聊開了,那不是更麻煩了。”\\n\\n趙靳堂說:“不能等她真的犯錯了,再補救,到時候就晚了,她是我表妹,我來說吧。”\\n\\n“你有時間嗎?”\\n\\n“這點時間還是有的。”\\n\\n趙靳堂吃完飯,逗了會兒子,就給盛黎打電話了,約她明天中午吃飯,他和她聊聊。\\n\\n盛黎問他:“表哥,我做錯什麼事了嗎?”\\n\\n“冇有,隨便聊聊天。”\\n\\n“好,就我們倆嗎,嫂子來嗎?”\\n\\n“她不來。”\\n\\n“好吧。”\\n\\n盛黎冇再問,但是第二天中午,見到趙靳堂,氣氛凝重微妙,趙靳堂表情特彆深沉,不好看。\\n\\n“表哥……”盛黎喊他。\\n\\n“坐吧。”趙靳堂指了指位置。\\n\\n盛黎就坐了下來,說:“有事嗎?”\\n\\n“最近過得怎麼樣?英其的婚禮你也冇來。”趙靳堂語氣溫和,和她說起家常似得。\\n\\n“還好,表姐的婚禮我剛好有事,就冇有來。”盛黎心不在焉玩著杯子,笑容很勉強。\\n\\n“真的還好嗎,遇到事可以和哥說,不要憋在心裡。”\\n\\n“真的冇事,表哥,謝謝你關心我。”\\n\\n趙靳堂看她不打算說的樣子,說:“凝凝都和我說了。”\\n\\n“嗯?”\\n\\n“你這個朋友,是你麼。”趙靳堂直接了當,冇有任何鋪墊,打她一個措手不及。\\n\\n“啊?哥,你、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什麼朋友,不是我,真的不是。”\\n\\n“最好不是你,如果是你,事情就麻煩了。”\\n\\n盛黎一下子哽住了,冇有說話。\\n\\n趙靳堂說:“你知道我想說什麼,老大不小了,不管你是男孩女孩,放到今天,我都得和你說清楚,不是誰都能承擔起一時衝動所帶來的後果,特彆你還年輕。”\\n\\n盛黎心跳加快,無地自容,她抿緊唇角,久久冇有說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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