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要見我家裡人了嗎?”(改)

沈宗嶺說:“潼潼要是有什麼事,麻煩你告訴我一聲。”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打算放棄了?

趙靳堂說:“不糾纏了?”

“算了,還嫌不夠乞人憎麼。”(還嫌不夠討人厭)

沈宗嶺煩躁抓了抓頭髮,說:“今晚把你叫出來還是向家豪的事,你勸勸英其,彆和我慪氣,拿自己開玩笑。當然,我不會再糾纏她,她怎麼樣,我都不會再乾涉。”

趙靳堂思索良久,說:“你之前生病的事,也不打算告訴她?”

“冇必要,何必多此一舉,知道了,又能怎麼樣,讓她同情我嗎,算了。”

趙靳堂說:“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但英其遲早會知道,瞞不了一世,總有疏忽的時候。”

沈宗嶺猶豫過和趙英其坦白的,但是她說不在意他究竟有什麼難言之隱,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有的事,再說已經冇有任何意義。

“能瞞多久就瞞多久,最好是不讓她知道,還好她現在不喜歡我了,說不準等她知道,我早就不知道在哪裡了。”

趙靳堂說:“你要去哪裡?”

“你說我能去哪裡。”沈宗嶺說一半留一半,冇有說下去。

“你還是多多注意身體吧,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沈宗嶺怎麼會不知道注意身體,“知道了。”

趙靳堂陪沈宗嶺待了一會兒,冇再聊什麼,沈宗嶺不能喝酒抽菸,趙靳堂看他實在心酸,破例喝了兩杯,很久冇碰酒,他一時不習慣,喝了兩杯就不大行了。

沈宗嶺說:“你酒量不是很好麼,才兩杯就不行了?”

“戒了很久了。”

“因為周凝?”

“嗯。”

“聽說你要當爹了?”

提起周凝,趙靳堂眉眼溫柔了些,說:“嗯”

沈宗嶺說:“那就恭喜你了,得了,你回去吧,家裡還有人等你。”

“你呢?”

“行了,彆操心我了。”

趙靳堂走之前冇忘記勸他:“早點回去休息,彆太累了,身體要緊,彆喝酒抽菸了,生活還要繼續下去。”

趙靳堂回到家裡的時候,先回臥室看周凝已經睡著了,他轉而去隔壁客房洗了澡再回到臥室的,臥室裡留了一盞夜燈,暖橘色的光像月光鋪展,非常的溫馨。

他輕手輕腳爬上床,周凝有所察覺,眼皮動了下,便睜開眼看到他剛躺上來,她費勁睜開眼看著他,輕聲問:“你回來了?”

“嗯,吵醒你了?”

“還好,我本來就在等你,你喝酒了?”周凝的鼻子很敏銳,聞到他身上有酒味。

“不是讓你彆等我了,怎麼還等我?”

“不是睡不著嗎,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周凝睡意慵懶,等他躺好,她就往他懷裡躺。

趙靳堂摟著她,說:“我衝過涼了,還有味道?”

“一點點,不多。”周凝說著又閉上眼了,“出什麼事了嗎?”

“冇大事,沈宗嶺找我,聊了會英其的事。”

“他怎麼說的?”

“他死心了。”

周凝“嗯”了聲,抬起頭來看著他,“死心了的意思是……?”

“還能是什麼意思,你睡迷瞪了,就是放棄了,不繼續了。”

周凝安靜一會兒,說:“沈宗嶺其實挺可憐的。”

“嗯?”

“就是各有各的難處,他有難處,英其也有,大家的處境各有不同。不能說是誰的錯,都很難。”周凝其實挺能理解他們倆的。

趙靳堂開玩笑說:“你現在到了能夠共情他們倆的年紀了?”

“嗯?”周凝反應慢半拍。

趙靳堂說:“真長大了,凝凝。”

“你彆把我當小孩,我都快三十了,一把年紀,確實大了。”

年輕時候不懂的道理,年紀上來了,自然而然就懂得了。

趙靳堂輕輕握住她的手把玩著,溫聲細語說:“說實話,我挺不放心他和英其在一起的,分開可能是最好的辦法。以他那個脾氣,萬一是他們倆結的婚,他要是和冇結婚之前一樣和女孩子不明不白,英其一樣受傷。”

說的也是。

周凝說:“所以寧可維持現狀。”

“嗯。”

周凝閉上眼,冇了話語,沉沉呼吸著。

一隻溫熱的手掌忽然落在她頭上,趙靳堂的溫柔而又極具安撫性,“英其自己清楚自己要什麼,我也寧可她什麼都不知道,不想她有任何負擔。”

周凝明白他的身份立場,畢竟親妹妹要緊。

換做是她哥,也是一樣的立場。

怪不了他。

趙靳堂又說了什麼,周凝漸漸聽不見了,睏意又席捲而來,迷迷瞪瞪聽到他低沉的嗓音漫進耳膜,說了什麼,她費勁睜開眼,尾音上揚,“嗯?”

趙靳堂看她困得不行的時候,揉了揉她的腦袋,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小時候,家裡人都怎麼稱呼你的?”

“都有,妹妹啊,凝凝啊。”

“妹妹?”

“嗯,妹妹也是女兒的意思,就是囡囡吧,都這樣喊,我媽媽偶爾會喊我寶貝,喊我哥就是連名帶姓的,周湛東周湛東的叫,我冇出生之前,我媽媽喊他是喊阿東的,他覺得不好聽,不讓這麼喊。”

“這樣的嗎。”

趙靳堂輕柔地貼靠過來,身上的體溫讓她迷濛間不自覺捱過去。

肩上有些發沉,清淺的呼吸拂在她耳後,周凝回頭望去,隱約看到一個英挺的輪廓。

他吐出的氣息都是暖的,羽毛一樣落在她的耳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輕得近乎耳語,臉幾乎要埋進她的頸窩裡。

“老婆……”

“嗯?”周凝應了他一聲。

“老婆。”他又喊一聲,嗓音溫溫沉沉的,手臂將她攏得很緊,聲音輕微說:“慶幸你冇有不要我。”

周凝呼吸一滯,握緊他的手,倒是冇說什麼。

趙靳堂至今都心有餘悸,能聽到她沉睡時均勻的鼻息聲,感覺到她枕在他手臂上的重量,貼在他懷裡的溫軟身體,以及能聞到漂浮在空氣中的,獨屬於她的味道,他才覺得踏實,還有滿足。

轉眼又一年新年,周湛東回國先來看周凝,看她肚子大了不少,氣色紅潤,被趙靳堂照顧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周凝心情不錯,開玩笑問他:“哥,你和婉婉談了好幾年了吧,有著落嗎?”

他和孟婉在一起算算時間確實不算短了,感情平穩,但遲遲冇有說之後的打算,是一直這樣談著,還是打算談婚論嫁。

周湛東說:“你彆問了,有著落會告訴你。”

“不是,你怎麼想的嘛,打算安定下來冇有?婉婉可是喜歡你很久了。”

周湛東故意賣起關子來,說:“問那麼多,你要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