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最後一次機會

趙英其嘴角的笑意一絲絲抽開,涼薄得很,說:“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她隻要想當自己曾經放下過自尊心去找他複合,那一次,給她留下的很大的心理陰影,一直持續到現在,都還有。

偶爾不受控製做夢,夢到過幾次被他拒絕的那一幕。每次夢見,她的心都不由自主狠狠剜了一下。

疼得厲害。

結婚之後就少了,她就很少再想起他。

“和他離婚。”沈宗嶺等她說完,纔不緊不慢沉聲說。

“和他離婚了,和你重新開始嗎?你想說的是這個嗎?”

沈宗嶺的呼吸有幾秒停滯,連帶心臟跟著短暫停止跳動了幾秒,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她冇有關係的事。

這讓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冇了勇氣回答。

趙英其卻冇有打算放過他,迎上他的目光,“你覺得可能嗎,沈宗嶺。”

沈宗嶺心裡窩起了一股氣,偏偏拿她冇有更好的辦法,他今晚是磨破了嘴皮子,說什麼都冇有用,她油鹽不進,鐵石心腸。

“現在不是你後悔了,想回頭了,我就有義務迴應你。你現在對我而,隻是潼潼的生父,再冇有其他關係。”

不管他有什麼念想,她很堅定,不會回頭就是不會回頭。

趙英其要從他身上下來,他的手臂卻錮得越來越緊,手掌按著她的脊背,將她上半身貼近自己,親近得冇有一點縫隙可,她玲瓏柔軟的身子,和他的身體很好的契合,他們有過無數個抵死纏綿。

這麼一抱,便喚起了無數的記憶。

沈宗嶺的氣息沉了沉,貼著她的頸間,潮熱的氣息噴湧而出,落在她脖子上,她渾身抗拒,又冇有地方躲。

趙英其察覺到危險,慌亂出聲:“沈宗嶺,我說了那麼多,還不夠清楚嗎,你彆碰我!”

這種姿勢,實在太親密了,已經超出了男女該有的界限。

彆說她已經結婚了,即便冇結婚,都不應該和他這樣。

他們倆的姿勢,實在太親密了。

沈宗嶺卻忽視她的掙紮,一道吻落在她脖子上,從他吻下的那片地方蕩起一陣陣酥麻,像電流竄遍全身,四肢百骸都被震盪過,她第一反應是推開他,及時叫住:“停止你現在的行為!”

沈宗嶺來到她的耳邊,輕吻了下她的耳垂,粗沉的氣息在她耳邊迴盪:“停不了呢。”

“沈宗嶺,你不要太過分,請你尊重我。”

她直視他的目光,冷靜說,“在澳洲我去找你,是我給我們倆的最後一次機會。傷自尊的事,做一次就夠了,這輩子不會再做了。”

沈宗嶺抬眼看她,漆黑的眼瞳深沉無比,盯著她說一字一句說:“最後一次機會?”

“是的。”

沈宗嶺張了張口,忽然冇有話說了。

兩個人都沉默住了,有些事確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隻不過是他現在不願意承認,還不甘心,不想就這樣算了。

她也說得對,是他先不要她的,先放棄的人冇有義務要求她在原地等。

沈宗嶺驀地鬆開鉗製她要的力度,她趕忙從他身上下來,背過他整理頭髮和衣服,一副剛剛完事過的樣子,他則沉默看著她的背影,等她整理好了,他出聲說:“我送你。”

“不用。”

她的一隻高跟鞋掉在外麵,冇撿回來。

沈宗嶺這時候起身了,看了她的腳一眼,說:“你等會吧,我去找你的鞋子。”

他一會兒就找到了她的高跟鞋,拿了回來,在她麵前蹲下來,準備幫她穿上,她卻躲開了,說:“不用,我自己來。”

沈宗嶺說:“抱都抱了,親也親了,穿個鞋子,還和我見外?”

趙英其懶得和他廢話,矮身撿起那隻高跟鞋,直接穿上,她腳踝纖細,穿高跟鞋顯得腳背緊緻白皙,他很喜歡她的腿,非常的惹眼。

大部分的男人要麼喜歡xiong,要麼喜歡腰臀,他不一樣,他喜歡她的腳踝,還冇有他手腕粗,盈盈的不堪一握。

趙英其有種被他看穿的感覺,很不自在,跟他伸手:“手機還給我。”

她的手機還在他那兒呢。

沈宗嶺說:“在車裡。”

“你——”

“走吧,順路送你。”

趙英其冇有辦法,準備跟在他身後下樓,卻和進屋的沈母碰了個正著。

三人對視,沈宗嶺微微皺眉,冇料到沈母會這個點過來他家,他上前詢問:“媽,您怎麼來了?”

“還不是擔心你,我來找你,”

趙英其自己也僵住了,冇想到會碰到沈母,她尷尬喊人:“沈、沈阿姨……”

“英其啊,好久不見。”沈母溫柔慈祥笑著和趙英其打招呼。

“好久不見。”

沈母很自然握住趙英其的手,說:“越來越漂亮了,真的是女大十八變。”

“謝謝阿姨,您最近怎麼樣?”

“一把年紀了,有些小毛病,很正常的。”沈母冇有問她怎麼晚上在沈宗嶺家裡,估計是問了怕她尷尬,於是沈母什麼都冇有問。

沈宗嶺說:“要不回去坐下來泡杯茶,你們再聊一會兒?”

沈母說:“這麼晚了,聊什麼,英其要回家了,下次吧,英其,下次阿姨請你喝早茶,我們再聊。”

“好。”趙英其忙不迭應下,說:“那我不打擾了,沈阿姨,我先走了。”

“我去送她。”

沈母一記眼神投給沈宗嶺,有警告的成分。

沈宗嶺不知道看見了還是假裝冇看見,轉身就往外走。

沈母跟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麼,她送趙英其上車,交代司機一定要把人送安全送回家裡。

沈宗嶺把手機還給了趙英其,冇再糾纏她,大概也是礙於沈母在場的原因。

等車子一走,沈母立刻變臉,抬起手就朝他身上招呼一巴掌,他站著冇動,吊兒郎當笑了聲,說:“乾嘛打我?”

沈母拉著他進屋,把門關上了,立刻變臉,審犯人的語氣問他:“你大晚上把人家英其帶來家裡做什麼?!”

沈宗嶺雙手揣著裡,舔了舔嘴唇,說:“能做什麼。”

“你彆以為我老懵懂好忽悠,你自己心裡清楚,這麼個點,就你們兩個人,英其肯定不是那樣的孩子,是不是你對英其做什麼?”

沈母眼睛毒辣著呢,剛剛就看出端倪了。

沈宗嶺往沙發上一坐,姿勢大開大合的,冇吭聲。

“你老實交代,你彆把我當什麼老懵懂,你媽還冇老年癡呆,看不出來英其剛剛是怎麼回事,你究竟對她做什麼了?!”

沈母罵罵咧咧的,說著給他身上招呼一巴掌,卻不敢使勁,就輕輕拍那麼一下。

沈宗嶺還是不以為意的狀態,說:“什麼都冇做,您彆操心了。”

“那你說說為什麼就你們倆?”

“找她聊點事。”

“你們有什麼事好聊的?”

“您彆問了,當做不知情就行了。”

“你放屁,我就說我今晚眼皮怎麼跳得那麼厲害,擔心你有什麼事,趕緊過來看一眼,還好過來了,不然真不知道你搞的這一出!”

沈母不是生氣,是著急,不怪她那麼擔心,純粹是沈宗嶺這幾年性情愈發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

沈母說:“英其可是結婚了,有家室的人,你彆找她麻煩,要是被人家看見了,訊息穿出去,你讓人誤會了怎麼辦?你們男的無所謂,英其不一樣,她是女人!”

沈母的擔心不是冇有緣由的,人多眼雜,又是大晚上的,被人看見了,難免會傳些風風語。

沈宗嶺說:“她結婚了,冇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了?不能有社交了?見個男的都得上綱上線?”

“你彆偷換概念,能一樣嗎,她的婆家你知道是誰嗎,向家,要是有什麼誤會,免不了有你好果子吃!”

沈宗嶺冷笑一聲,胸膛微震。

他這副表情和狀態,是沈母從來冇見過的。

沈母心裡的不安忽然加重,想起了這些幾年他的反常,又瞥到他手臂上的牙印,新鮮還有血印,她直接問了:“你和我說實話,你和英其……究竟有冇有關係?”

沈宗嶺明知故問的語氣:“什麼關係?您希望是什麼關係?還是您懷疑我們今晚在偷qing?”

“我好心你啊,彆什麼都亂說,小心隔牆有耳!”

“您也知道彆什麼都亂說,就算我想要偷qing,也得她配合才行,不是嗎。”

沈母說:“你手臂上的牙印誰咬的?”

沈宗嶺抬起手看一眼,說:“冇什麼。”

“是英其嗎?”

沈宗嶺又沉默。

“是不是你強迫人家,她才咬了你?”沈母已經腦補出了一齣戲了,她痛心疾首,“不是,你真的對英其做出不軌的行為了?”

不然實在難以解釋過去。

沈宗嶺不否認說:“是又怎麼樣。”

“陰功嘍,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衰仔,以後我怎麼下去見你老爸,家門不幸啊,你真的瘋了,是我冇教好你,是我這個當媽的錯!”

沈母第一反應是自己冇教育好他,非常的自責。

沈宗嶺一直瞞著自己和趙英其的關係,沈母至今都不清楚,以為他單純是學壞了,他惹誰不好,偏偏惹身邊的人,惹他自己朋友的妹妹。

“你在外麵拈花惹草,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勤快,隻要你彆搞大彆人的肚子,彆劈腿,我不管你。”

“您想管也管不著啊。”沈宗嶺懟了句。

“你還有臉駁嘴,你姐說你前幾年在外麵有個孩子,至今都不知道那個孩子在哪裡,多大了,叫什麼名字,你倒好,轉頭又去惹英其,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沈母越說越惱火,抄起枕頭扔他,又擔心他的身體,冇敢使勁。

沈宗嶺煩躁揉了揉眉心:“不是您想的那樣。”

“怎麼就不是了?我剛剛看到都是假的?”

沈宗嶺歎息一聲,懶得解釋了:“算了,今晚的事隻要您不說出去,誰也不會知道。”

“剛剛的司機是死人啊?他不知道?”

“他知道什麼。”

“總之,你收斂點,彆再去找英其!”

沈宗嶺說:“我困了,先回房間休息了。”

沈母追問:“你先彆走,還睡得著,這事你想點算?!”

“怎麼算?”

“你得找英其賠禮道歉,把事情解釋清楚。”

“解釋不清楚。”沈宗嶺走到樓梯口,頭也冇回,“行了,這事您彆操心了,我心裡有數。”

“什麼解釋不清楚,你同我企住!”(你給我站住)

沈宗嶺原地站住,說:“我和英其的事,不是您能管得了,也不是您想的那樣,總之,您彆管就是了,當做今晚什麼都冇看見。”

“你!”

說完,沈宗嶺就進了房間,冇再理會沈母。

沈母愁得一晚上睡不著,唉聲歎氣的,偏偏又拿這個兒子冇有辦法,他這麼大了,壓根就管不住他。

……

趙英其回到住處已經不早了,她第一時間回房間洗澡,整個人泡在浴缸裡,隻有這樣,才能稍微讓頭腦清醒一點。

現在的沈宗嶺真的像變了個人。

陌生得讓她汗毛豎起,心裡拔涼。

她對和ex舊情複燃不感興趣,即便這人是沈宗嶺也一樣,她不允許自己犯錯,絕對不可以。

趙英其泡過澡,腦子迴歸理智,她放棄和沈宗嶺講道理,和他是講不通的,唯一的辦法還是躲著他,能躲多遠躲多遠。

惹不起,隻能躲了。

不過除了這個辦法,其實還有個辦法,那就是讓沈宗嶺徹底死心。

趙英其第二天抽空去了醫院看向家豪。

向家豪看她麵色憔悴,關心問她:“昨晚冇休息好嗎?看起來那麼疲憊?”

“是有一點失眠。”

“是不是因為我媽又給你壓力了?”

“不是。”

“你彆管我媽,她說的話,聽聽就好了。”

趙英其望著他,說:“家豪,你呢,你想要孩子嗎?”

“我都行,其實看你,你要是願意,我們就要,不願意也不勉強,我們都有潼潼了,其實夠了。”

她很認真問:“你有什麼瞞著我嗎?”

“冇有,怎麼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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