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淩晨的飛機

周凝睡不著,問他:“還要幾天回來?”

“還要兩天才能回去。”

“你有喝酒嗎?”

“冇有,要查崗嗎?”

周凝說:“怎麼查?”

“你可以過來,監督我。”

周凝默了一會兒,才說:“不要。”

周凝嘴上說而已,和他閒聊了一陣,不知不覺睡著後,第二天一早起來吃早餐,阿姨做了她平時愛吃的,蹲了一道湯,是九層塔和老母雞,味道很獨特,她小時候經常喝的,忽然喝起這道湯,她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阿姨說:“好喝嗎,周小姐,第一次燉九層塔,不知道你喝的習不習慣。”

“很好喝。”

不會很油膩,很清甜,有雞肉的香味。

周凝自己不怎麼會做飯的,更彆說燉湯了,“阿姨,您今天怎麼忽然想起做這湯了?”

“是趙先生說的,我也不知道您喜歡喝九層塔根燉的湯,要是喜歡,我之後經常做。”

周凝拿出手機,查詢機票,訂了晚上的航班,吃完早餐,她就上樓收拾行李了,就帶了一套換洗的衣服,提著行李箱就去工作室了,晚上就打車去了機場。

晚上的機場人還是很多,周凝的行李箱不大,可以帶上飛機,不用托運,過了安檢,上飛機找位置坐下來等起飛了。

舷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停機坪。

等飛機滑行就等了半個多小時,飛機才起飛,漸漸爬升到萬米高空。

周凝按了按胸口,心跳有些難以平複,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會不會作何感想。

等飛機落地,已經是淩晨了,她睡了一覺起來,昏昏沉沉的,提著行李箱順著人流下飛機,淩晨的溫度有些低,她穿得不多,裹緊了披肩,走出機場攔了輛車,直奔酒店。

趙靳堂無論去哪裡,都會告訴她行程,包括下榻的酒店,帶誰一起,歡迎她隨時隨地查崗。

到了酒店,周凝纔打給趙靳堂,不過並冇有人接,這個點,不早了,應該是睡著了吧,她訂了酒店的房間,拿著房卡,上了電梯,卻冇去自己的房間,而是去了趙靳堂的房間。

敲了好一會兒門,都冇有人應。

周凝隻能打給顧易,一接通就聽到他們那邊的背景音,很吵鬨,估計是還冇結束,她說:“還冇結束嗎?”

“對,不過快了。”

“我在你們酒店。”

“啊?”

“彆告訴趙靳堂,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

顧易打電話聯絡酒店,讓周凝先進趙靳堂的房間等著的,奔波了一晚上,有點累了,她晚餐在飛機上吃了一點,冇什麼胃口,看到隨意搭在沙發上的衣服,她走過去整理疊放好,順便把他的行李箱收拾好。

平時出差這些東西,都是他自己收拾的,偶爾她幫忙收拾,有一次,她幫忙收拾,忘了放內褲,他走了到了酒店要洗澡換衣服的時候找不到內褲,打電話問她,是不是冇有內褲,她轉頭就看到凳子上的內褲,人都傻了。

後來周凝問他冇有內褲怎麼過的。

他說能怎麼辦,掛了一晚上空擋,第二天讓顧易去商場買。

周凝後來聽不了一點“空擋”,聽一次笑一次。

周凝整理好他的物品,去了浴室洗澡,穿著睡衣,有點累了,上床先休息了。

被子很柔軟,好像還有趙靳堂身上的氣息,很好聞,是她非常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淩晨快三點的時候,趙靳堂回到酒店房間。

一進房間,顧易探頭探腦的,四處張望,趙靳堂一邊脫外套一邊看他:“看什麼?”

“冇、冇什麼。”

“還不回去。”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有事您叫我。”

顧易走到門口,想了想,還是說了句:“老闆,周小姐來了。”

“什麼時候?”

“就是我們還在局上的時候,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剛下飛機。”

趙靳堂立刻拿手機打了周凝的手機,打通後聽到手機鈴聲從裡麵套間響起,他快步走進裡麵套間,打開燈,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一團,一隻手伸出被子,到處摸手機。

他無奈歎息,掛了電話,走上去剝開被子,看到睡得迷迷瞪瞪周凝,她眼睛都睜不開,頭髮淩亂,很費勁睜開眼看到是他,就往他懷裡鑽了。

“你怎麼來了?”趙靳堂坐在床邊,摟著她,“嗯?”

周凝嘟囔了句:“想你了。”

“有多想?”

“很想很想。”

周凝還是很困,眼睛睜不開,她穿著清涼的睡裙,身上很軟,也很暖,他貪婪吸著她身上的清香,化解了多日來的疲倦。

趙靳堂很受用,揉著她纖細的腰,冇有一點贅肉,說:“看來出差不是冇壞處。”

“就這一次,冇有下次,坐車坐飛機都好累。”

趙靳堂捏了捏她鼻子:“一次就夠了,下次彆跑來跑去了。大半夜跑來跑去,萬一遇到什麼事,你怎麼辦。”

“我冇你想得那麼柔弱,而且國內治安都挺好的,不是國外,我之前在國外,晚上都不出門的。”

“你身上的酒味好重。”說了會話,周凝的意識清醒了,有點嫌棄那股濃重的酒味。

趙靳堂說:“那你先睡,我去沖涼。”

“嗯。”

趙靳堂很快洗完澡出來,清清爽爽的。

周凝趴在床上,雙腿翹著,晃悠晃悠的。

睡裙很短,隱約可見白色的蕾絲邊,趙靳堂眸色一暗,喉結滾了滾,“看什麼呢?”

周凝頭也冇回一下:“在回工作的訊息。”

趙靳堂握住她的腳踝,她轉過身,他一用力,把人往自己這邊拽過來,連帶床單都滑了一截,她有被嚇到,失聲喊道:“趙——”

趙靳堂俯下身,單膝跪在床上,堵住她的話語,不讓她喊出完整的名字,他洗完澡,衣服冇穿,下半身隨便披了條浴巾,非常方便辦事,輕輕鬆鬆直接解開就脫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周凝冇有那麼扭捏,很坦然順從他,情到濃時,她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在他懷裡顫抖。

感受彼此身上灼熱的溫度。

結束後,趙靳堂抱著她進浴室,給彼此清理乾淨,回到床上,周凝累得不想動,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

周凝陪他待了一晚上又一個早上,在房間裡吃過早餐,她才說下午的機票回樺城。

趙靳堂一聽她下午回樺城,說:“這麼快?”

“嗯,回去上班。”

“你好歹是個老闆。”

“老闆不算,最多算個合夥人。”

說話間,顧易走過來,在趙靳堂耳邊說了幾句話,周凝注意到他們好像要談事情,她就說:“我去上個洗手間。”

每次都是他們談事,她都會自覺走開。

趙靳堂卻說:“不用走,有什麼你就說吧,她是我太太,冇什麼好瞞著她的。”

周凝說:“我真想上洗手間。”

趙靳堂笑而不語。

周凝坐了回來,說:“好吧,你們繼續說吧。”

趙靳堂給顧易使了個眼色,顧易直接說了:“向家豪確實經常跑去賭城,他在國外讀大學的時候就染上了,經常到處賭,他在國外用的是假身份,藏得很深。”

周凝一聽,猛地抬頭看顧易。

她冇聽錯吧,向家豪賭博?

趙靳堂說:“有欠賭債?”

“這倒是冇有查到。”

“除了賭,還有嗎?”

“冇了。”

趙靳堂微微一頓,“先瞞下來。”

“明白。”

趙靳堂就讓顧易去忙了,等顧易走了,周凝繃著臉,問他:“你查向家豪?”

“算是。”

“為什麼?出什麼事了嗎?”

“沈宗嶺唄,學人精。”趙靳堂冇好氣吐槽了一句。

周凝說:“學人精?什麼學人精?”

趙靳堂倒是冇多說,“他想要和英其和好。”

周凝瞬間瞪大眼,不可置信。

“英其不是都結婚了嗎?沈宗嶺不知道?”

“知道了,所以說他學人精唄。”

周凝說:“其實沈宗嶺也是有難之隱吧,他應該挺喜歡英其吧……”

“他冇有打算和英其有未來,喜歡算什麼東西。”

“你好像冇有太多資格說他。”周凝淡淡說道。

趙靳堂說:“你彆把我和他混為一談,本質可不一樣。他這人從小就自由散漫慣了,我可一個前任都冇有。”

周凝忍俊不禁:“我開玩笑的。”

“你這玩笑,可不好笑。”

“是不好笑。不過現在是什麼情況,英其和向家豪的感情還好吧,不是在備孕了嗎,那沈宗嶺摻和進來,他不會是要拆散他們吧?”

趙靳堂說:“那就不一定了。”

“那不行吧,英其可是結婚了……”周凝想了想,

“結婚又不是不能離,主要是英其怎麼想。”

“那英其怎麼想?”

“不知道。”

周凝側目看他:“你是哥哥。”

“那你哥哥當時知道你怎麼想嗎?”

“那……不知道。”

“不就是了。我是她哥不假,但她自己也長大了,我不能什麼都管得到,她要是有事找我,我說什麼都管,她不找我,要麼是她自己覺得她能解決,要麼是不想我知道。誰心裡冇有點秘密,不能被人所知,親兄妹一樣。”

這倒是說得冇錯。

她和趙靳堂談的時候,受傷難過,最不想的就是家裡人知道,怕他們擔心。

周凝說:“可是……離婚……可大可小,到時候你家裡……”

“他們倒不是問題,問題是潼潼。”

周凝被點醒了,她怎麼就忘了,有個潼潼在。

“潼潼長得越來越像沈宗嶺了,你有察覺嗎。”

“有。”

但凡熟悉沈宗嶺的人都能看出來,潼潼很像他的。

他們倆照片要是放在一起對比,絕對能夠看出來的。

趙靳堂無奈扶額,“改天找英其聊聊吧。”

周凝說:“要不我去說吧,都是女孩子,比較容易說話,你要是去說,她應該不會想和你說真話。”

“也行,辛苦趙太太了。”

周凝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怎麼就趙太太了。

趙靳堂走過來蹲在她跟前,轉過她的椅子,說:“要不陪我兩天,忙完一起回家,就當給自己放個假,你好久冇休息過了。”

周凝經不住他軟磨硬泡,就答應了,打電話回去請其他老師幫下頂課,打完電話,去上個洗手間。

上完洗手間,習慣性看了下紙巾。

上麵有血。

周凝以為是生理期,可想到生理期已經推遲了半個月了,她不太確定,這會又有點噁心反胃的感覺。

她走出來輕輕拍著胸口,和趙靳堂說:“我好像有點想吐。”

趙靳堂立刻放下手頭的東西,走過來輕輕拍她的後背:“去醫院看看?”

“我喝點水緩緩。”

他倒來一杯溫水,周凝喝了幾口水緩和了些。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犯噁心了,吃錯東西了?不應該啊,我也吃了,冇事。還是生病了?”

周凝看著他,表情略微嚴肅:“可能都不是。”

“那怎麼了?”

周凝說:“我也不確定,要不去醫院看看吧。”

趙靳堂立刻帶她去醫院掛號,她到了醫院直接和醫生說抽血檢查,等待的結果無疑是漫長煎熬的,尤其是對他們倆來說。

等到結果,找了醫生看了報告,醫生建議他們去掛個婦科做進一步檢查,可能是懷孕了。

周凝是冇想到的。

趙靳堂立刻帶她去掛號。

排隊的功夫,周凝緊緊握著趙靳堂的手,說:“要是真有了,怎麼辦?”

“生下來。打掉更傷身體。”

“可是……”

“我知道,但你彆擔心,凡事往好處想,你和你哥哥不是都冇事嗎?這是概率問題,不一定就有,對不對。”

趙靳堂找醫生瞭解過的。

周凝說:“我有點怕,雙相會遺傳。”

“不舒服那就看醫生,你看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對嗎,而且環境很影響人,我會給你們一個很好的環境。”

周凝垂了目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趙靳堂安慰她:“放寬心,一切有我。”

周凝是有些擔心,但也有些期待。

趙靳堂說:“凝凝,真不用怕。”

周凝點了點頭。

如果真的來了,那就是緣分,那就留下來吧,如果可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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