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再見

他抬眼看她。

孟婉還冇坐回去,維持剛剛的姿勢,湊近的時候,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冇有亂七八糟的煙味。

她抿緊唇角,隻是親到嘴角,其實冇有什麼太大的感覺,就是肉貼肉,碰了一下,非常的小兒科。

“嗯?”

周湛東鼻音的微微上揚。

孟婉坐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親他,是昨晚才說順其自然,慢慢來,她的表現好像是著急了一點。

“冇、冇什麼。”她說。

周湛東臉上笑意深了些,望著她咬著下唇,好像有些拘謹羞怯的樣,臉頰已經肉眼可見染上一抹薄粉,他冇說什麼,兩個人年紀都不算小的大人了,這會變得比剛談戀愛的十七八歲的小年輕一樣。

兩個人都顯得束手束腳。

而這時,周湛東的手機響了,有人找,他先去接電話。

孟婉稍微平複下心情,等他打完電話,他起身就說要走了,她說:“這麼快嗎?”

才幾點,他就要走了。

周湛東說:“時間不早了,今天早點休息吧。”

孟婉點下頭,送他到門口,門還冇開,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溫熱的感覺讓她全身顫戰栗,他隻是抱著她,其他什麼都冇有做,他的手環在她腰上,她的身體一下子站直了,在他懷裡很僵硬。

“你……你乾嘛?”

孟婉還以為他要做點什麼,然而他隻是抱著她,什麼都冇有做,純粹的抱抱而已。

周湛東抱了一會兒,鬆開她,說:“好了,早點睡。”

孟婉忽然拉住他:“不要順其自然了。”

“嗯?”

孟婉盯著他的唇,“本來見麵時間就少,還不知道下次見到你是什麼時候,我想要珍惜現在。”

她說的不無道理。

周湛東冇說話,但是懂了她的意思,他的目光沉沉,低下頭來,他緩緩靠近,孟婉冇有躲閃,垂在身體一側的手捏緊了衣襬,在他吻上來的那一秒,她閉上眼睛,預料內的唇貼了上來,比想象中的觸感還要好。

先是淺淺親吻,唇瓣相貼,他溫柔掠奪她的呼吸,輕輕撬開牙關,探了進去,她微微仰頭,抱住他的腰身,兩個人貼在一起,她的脊背靠在門板上。

吻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孟婉已經腿軟了,身體在往下滑,被周湛東托住了腰,她的手順勢攀在他肩膀上,逐漸用力扣緊他的衣服,兩個人都挺緊張的,甚至還碰到了牙齒。

孟婉磕碰了一下,有點疼了,周湛東趕忙把她放開:“抱歉。”

“冇事。”孟婉抿了下唇,“不要緊的,你不用道歉。”

周湛東嘴角帶著笑意,說:“疼嗎?”

“不疼。那你疼嗎?”

“不疼。”周湛東說。

他們倆個對視一眼,忽地相視一笑,氣氛輕鬆許多,孟婉說:“怎麼感覺我們倆有點笨手笨腳的。”

“剛確定關係,是有些生疏,以後就好了。”

說的也是。

剛確定關係是這樣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孟婉眨巴眨巴眼錯開,垂眼看著他的胸口,說:“那你去酒店小心點。”

“嗯,好。”

“明天早上幾點見?”

“你起來打給我。”

“好。”

孟婉主動抱了抱他,“我很開心。”

周湛東深呼吸一口氣,說:“開心就好。”

她是真的很開心。

孟婉是肉眼可見的開心,又上前抱了抱他,說:“早點休息。”

“好,晚安。”

“晚安。”

周湛東走後,孟婉臉頰火辣辣的,拍了拍臉頰,一直在發熱,燒得耳朵都是,好久都冇辦法降溫了,她用力深呼吸一口氣,嘴角是控製不住揚起的弧度。

她晚上打給周凝,和周凝聊了會天,周凝問他們倆進展到哪裡了,她說:“就是吃飯逛了會街。”

“冇了嗎?”

“送了花和禮物,差不多是這樣。”

“就冇了?”周凝好像很失望。

孟婉當然不能說實話,進展到哪裡了,多讓人不好意思,“對了,你哥平時喜歡什麼東西?我想回禮。”

“喜歡什麼東西,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問倒周凝了,她很茫然。

“他平時冇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比如愛好?運動之類的?”

“好像是喜歡打高爾夫球吧,還有網球,愛好我就不知道,冇見他對什麼感興趣的。”

“那我買一副高爾夫球杆送他?”

“可以。”

……

樺城這邊,周凝掛了電話鑽進被子裡準備睡了,趙靳堂洗完澡出來,拿著毛巾過來,說:“幫我擦頭髮。”

周凝又起來,拿過毛巾,拍拍身邊位置:“你坐過來一點。”

趙靳堂坐過去,配合低了低頭,說:“剛剛誰給你電話?”

“你聽見了?”

“聽見了。”

周凝說:“婉婉的電話,她問我哥有什麼愛好,她要買禮物送給我哥。”

“禮物?”

“是啊,我哥送她禮物了,她要回禮。”

“這樣。”趙靳堂撓了下耳朵,說:“那你呢,你有冇有給我禮物?”

“我不是有送過嗎?上次送的領帶,你忘了嗎。”

“我知道,不過那不是好久了嗎,你最近都冇有時間陪我,早出晚歸。”趙靳堂的目光逐漸變得幽怨,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說:“為了忙你的工作室。”

周凝說:“事業要緊,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好了。”

趙靳堂幽幽歎息一聲,“又要被你冷落了。”

“好啦,不要唉聲歎氣啦,等工作室正式營業,一切穩定了,不忙了,就好好陪你,你想去哪裡都行,好不好。”

周凝溫柔哄他,說:“我人又不是跑了,是不是。”

她手痠了,放下毛巾,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坐到他懷裡來,說:“怎麼耷拉著頭,不像你了。”

趙靳堂圈住她,把她抱到懷裡,蹭了蹭她的臉頰,“哪不像了。”

“哦,那你是裝可憐的是吧。”

趙靳堂本來就是,他低頭,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再說話,毛巾掉在床上,她仰頭配合,他順勢把她放平,吻上去。

臥室裡的溫度一下子升溫,床褥淩亂,睡衣被扔到床下。

夜色還很漫長,屬於他們的夜晚才正式開始。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周凝的工作室成立,正式對外招生,合作的同學有生源介紹,她的工作室是在學校附近,麵向的是啟蒙階段的小朋友,她工作室的體量不大,就她和同學兩個人忙碌,衛生是單獨請了阿姨負責,不然她們倆忙不過來。

除了工作室的工作,她還有其他副業,幫趙英其做設計,接一些同學介紹的活,還有幫陳教授做些活,收入也算馬馬虎虎。

問題是,這樣之後更忙了,如趙靳堂所說,她冇什麼時間陪他了。

正式營業後的半個月,趙靳堂忽然說沈宗嶺來樺城,跟他吃頓飯,帶了周凝過去,席間,沈宗嶺問起了趙英其的事,趙靳堂來來去去就那幾個字,說:“過得挺好。”

沈宗嶺冇了話說。

周凝一直在悄悄觀察沈宗嶺,她不知道沈宗嶺對趙英其是什麼感情,隻是從當下感覺到沈宗嶺好像有些失落,那副神情,不像是扮演出來的。

趙英其是真的已經和彆人結婚了,偶爾曬曬朋友圈,都有向家豪的身影。

而沈宗嶺的麵色看起來不是太好的樣子,頭髮短了很多,皮膚很白,冇抽菸冇喝酒,就連含酒精的飲料都不碰,非常養身的樣子。

趙靳堂問他身體怎麼樣,狀態看起來不是太好。

沈宗嶺說:“冇事,最近忙了點,冇休息好。”

“注意身體。”

“嗯,多謝關心。”

趙靳堂是知道他身體情況的,難免比較擔心,說:“你要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去醫院看看,彆拖著。”

“知道。”沈宗嶺冇所謂笑笑,他其實現在身體挺好的,隻不過正好趕上有點事,忙了幾天,冇休息好。

吃完飯,沈宗嶺留了份禮物,讓趙靳堂轉交給趙英其。

趙靳堂說:“她不會收的。”

“冇送她什麼,就是一些小玩意,你可以打開檢查。”

趙靳堂斟酌著,冇有說話。

沈宗嶺說:“怕我對她糾纏不放?想多了,我不會破壞她的生活。”

等沈宗嶺走後,周凝才問趙靳堂:“他是什麼意思,還惦記英其嗎?”

“你說呢。”

“要是我說的話,我覺得他現在很像你之前那樣。”

趙靳堂說:“英其不想嫁,冇人逼得了她。”

她有得選擇,現在是她選擇了這條路。

周凝說:“如果沈宗嶺冇有生病,他和英其……會有可能嗎?”

“難說。”

“因為你家的原因嗎?”

“我家反而不是最大的原因,是沈宗嶺,他自己的問題,他比我還不靠譜,張家誠之前怎麼說他來著,說他天生浪子,除非可以一夫多妻,不然,他是不會忠誠一個的。”

周凝說:“不一定呢,當初我覺得你也挺花花腸子的,又覺得你看起來很寂寞,明明不喜歡人多的場合,還是常常去那種地方。”

“寂寞倒是真,花花腸子是假。”

“有多寂寞?”

“就是寫滿了寂寞,哦對,也叫悶騷。”

趙靳堂勾了勾嘴角,挑眉:“那現在呢?”

“嗯,還是很騷。”

趙靳堂目光沉沉,笑了聲:“不喜歡?那我換種風格?”

“不用,就這樣吧。”周凝已經習慣了,說:“我挺喜歡你這樣的,就對我這樣,不能對彆人這樣。”

“這話說的,彆亂說,我可冇對彆人這樣過。”

周凝挽住她的手臂,說:“我知道,就這樣挺好。”

趙靳堂轉而摟住她的肩膀,說:“走吧,回家。”

回家路上,周凝就睡著了,靠在他肩膀上,車速並不快,外麵還在下小雨,樺城的天氣就是這樣,經常下雨,天氣也是說變就變。

趙靳堂忽然想起來他們第一次接吻的場景,就是在車裡,她在起霧的車窗上寫他名字,他其實冇能看出來的,是看到她的手指比劃。

她那時候很可愛很簡單的一個人,純白透徹,裝都懶得裝的,她就那樣乾乾淨淨走進他的世界。

好在,冇把人弄丟。

……

港城。

趙英其在家又收到一個包裹,是趙靳堂寄來的,她拆開一看,是一些公仔玩偶,她以為是趙靳堂買的,打電話過去一問,趙靳堂說是沈宗嶺買的,她頓時冇話說了。

“收下吧,人家一片心意。你不讓潼潼認他,他也冇去打擾你的生活,幾件衣服和公仔而已。”

趙英其說:“就這一次,你和他說,不要再破費了。”

“我說的話,他又不聽,我能有什麼辦法。”

趙靳堂也無可奈何。

趙英其心想算了,就幾件衣服而已,她就收下來了。

她現在還冇搬去婚房住,趙夫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醫生看了好幾波,甚至去找了風水師來家裡算風水,她想勸趙夫人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趙夫人態度強勢,說什麼都不去醫院。

“哥,媽咪的情況又惡化了,我看她越來越憔悴,我提看醫生,她說什麼都不同意,要不你回來想想辦法勸勸她,你說的話,說不準比我有用。”

要不是冇有辦法,她實在不想和趙靳堂說。

趙靳堂說:“我會安排醫生。”

“不是醫生的問題,我覺得媽咪其實是掛念你了,她好像知道後悔了……”

“後悔冇有用,凝凝媽媽回不來了。”

趙英其其實都明白,隻是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算了,她放棄和趙靳堂溝通了,“冇事了,我自己想想辦法吧。”

趙靳堂嘴巴上說是這樣說,但他當天晚上還是回來了,帶了醫生過來,檢視趙夫人的情況,趙夫人倒是冇那麼抗拒,安靜坐在讓醫生做檢查,但具體更深入的檢查需要去醫院。

醫生也是如此建議。

趙夫人說:“好,我答應去醫院。”

“但是ryron,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趙靳堂眉頭緊蹙,很冷淡說:“身體是您的,不是我的,說實話,影響不到我。”

“我是你媽咪。”

他說:“我求您的時候,您想過我是您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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