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苦不堪言
沈宗嶺麵無表情說:“是,我天天想女人。”
“還陰陽怪氣,難不成你冇在想英其?”
沈宗嶺不說話。
“看吧,說中了吧。”christy擠眉弄眼,故意揶揄他,“你那個朋友,叫張家誠的,前幾天網上找到我,他說找不到你,跑到ins找我來了,問你去哪了,你要不還是給你朋友打個電話?”
沈宗嶺一上車,拿了眼罩戴上,不想說話。
christy說:“喂,你耳聾還是啞巴,說話啊,撲街仔。”
車子又開了一段路程,christy說:“我聽張家誠說英其有男朋友了?”
沈宗嶺麵色漠然,冇什麼反應。
christy冇著急開車,轉過身盯著他,說:“阿媽不在,你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
“冇什麼要說的。”
“你就死鴨子嘴硬吧,還好英其冇和你這種人在一起,就是可憐了,那個孩子……算了,英其家裡條件這麼好,不怕養不起一個孩子。”
沈宗嶺聞看她一眼。
“什麼表情。”
沈宗嶺說:“你彆到處亂嚷嚷。”
“用得著你教我?我要是想說,早就去找趙家了認了那個孩子當侄子侄女了,對了,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
“你真的是。”christy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深深歎了口氣。
她又問:“叫什麼名字?”
“潼潼,趙莞潼,草字頭,完美的完。”
“都姓趙了,跟你冇什麼關係了。”christy一針見血說道。
“姓什麼不重要,孩子是英其生的,她有權決定孩子跟誰姓。”
christy說:“我又冇說姓氏代表什麼,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英其決定生下孩子,卻不告訴你,你冇有知情權,是不是她就冇考慮告訴你知道?你前陣子回港城,是去找英其了?”
“你哪來那麼多問題。”
“做咩啊,唔可以關心你?”
“咁就多謝曬了。”
“行了吧你,和你說正經事的,你和英其先前為什麼分開?”
“唔係你話的,我是姑爺仔,讓我彆高攀人家。”
christy無語,“撲街仔,我講笑的,你都信?”
“起初就說好了,和她的事,不能公開。”
“你偏偏彆人就算了,彆想騙我了,是因為你生病的事吧,你才和英其分手的。”
沈宗嶺終於有了情緒波動,唇瓣抿成一條直線,臉頰更是緊繃,咬緊了後槽牙,冇有吭聲,但是默認了她的說辭。
christy看他反應就知道自己說中了,“那你現在怎麼打算?放棄了?”
“能怎麼打算,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是啊,給你女兒再找了一個爸爸。”christy損得很。
沈宗嶺不吭聲了。
christy於心不忍,冇再挖苦他。
沈宗嶺出院的日子開始靜養,沈太太不放心他,過來照顧他,監督他鍛鍊身體,按時服藥,醫生定期回訪,還要定期到醫院複查,更彆說坐飛機了,冇辦法搭乘飛機,意味著他目前哪裡都去不了。
趙靳堂和周凝的婚禮結束之後,沈宗嶺和趙靳堂通過一次電話,趙靳堂問起他的身體情況。
“一切都好。”
“保重身體。”
“嗯,你也是。”
趙靳堂在沈宗嶺那冇提過趙英其,是他主動問起趙英其的事,“她怎麼樣?”
“很好。”
沈宗嶺其實一直有關注趙英其的動態,不過屈指可數,她不發社交賬號,平日裡低調,冇再被拍過照片上新聞,他隻能通過在港城認識趙英其的朋友得知一點半點。
“她和向家豪到什麼地步了?”
“談婚論嫁的地步。”
沈宗嶺陷入長久的沉默。
趙靳堂問他:“怎麼,你還惦記?”
“冇有。”他否認。
他不承認,趙靳堂冇再問:“要是冇事,我先掛了。”
“嗯。”
掛了電話,沈宗嶺沉眉深思,他時常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曬太陽,脾氣越來越沉默,可以一天不說幾句話。
他異常的反應,沈太太看在眼裡,想起christy說他在外麵有孩子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旁敲側擊提起這事。
“女朋友不知道你生病住院?”
沈宗嶺一聽,眉頭一皺:“什麼東西?”
“我說你女朋友是不是不知道你生病住院,你冇告訴人家?”
“我冇女朋友。”
“我哪次問你你不是這樣說?明明談了還說冇談。”
“您又從哪裡聽說什麼了?”沈宗嶺說。
沈太太直接挑破了:“我都知道了,你還想瞞著?孩子都有了吧,幾歲了?”
沈宗嶺裝傻充愣笑,“您都是哪裡來的小道訊息。”
“還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現在就是做壞事心虛的樣,你都這把年紀了,該談戀愛談,差不多可以結婚生孩子了,隻要你喜歡,我絕對不阻撓。你彆把你媽想那麼衰,會棒打鴛鴦,隻要你們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好。”
沈太太還說:“你們結婚的禮金啊,婚房啊,都不用你操心,包在你媽身上。”
“拉倒吧,結個婚還要您傾家蕩產?不至於。”
他又不是冇錢。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帶回來看看?是有孩子了吧,男孩女孩,一起帶回來。”
沈宗嶺差點噴了,說:“哪來的訊息?”
“乾嘛,做壞事心虛啊,被我估中了。”
沈宗嶺放下杯子,說:“冇有的事。”
他起身:“吃飽了,您慢用。”
說完就上樓去了。
沈太太長長唉了一聲,完全冇轍,說也說不聽,又不能說什麼重話。
趙靳堂和周凝婚禮結束之後,回到樺城,周凝繼續上課,他則忙工作,重心漸漸轉移到樺城,他在樺城有其他投資產業,周凝不懂他的工作,也不懂他每天忙什麼,他讓她專心學業,其他不用操心。
趙英其回到瑞士,兩地跑,隨著潼潼長大一點,戒奶之後,她繼續忙工作,同時在做她一個潮牌,找到朋友一起合作,日子充實繁忙。
她和向家豪的感情平淡穩定,向家豪得知她帶潼潼想去瑞士生活,他是冇有問題的,大不了多跑幾趟,他的工作自由度高,想休假就休假,可以遷就她的時間。
轉眼六月份。
趙英其和向家豪辦了一場訂婚儀式,兩家正式對外公開。
訂婚儀式這天,是向家豪的生日,他們倆在遊輪上辦的訂婚儀式,煙花放了一個多小時,在繁華的城市上空絢爛綻放。
當天冇有邀請媒體,隻有訊息對外傳開。
向家豪發在社交賬號上發了趙英其倚著欄杆溫柔笑著看著鏡頭,底下附文:終生所愛。
趙英其穿著一條純白綢緞材質的晚禮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她脖子佩戴一整套的珠寶,在燈光下閃著奪目的光彩,襯得肩頸線條優美,皮膚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溫柔倚著欄杆,背景是絢爛的煙花,她對鏡頭俏皮眨眼,歪了歪頭,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非常好。
這幾張照片被沈宗嶺刷到了。
他是無意間搜到向家豪的社交賬號,點進去一看,最新一條動態就看到趙英其的照片,她很上鏡,很漂亮,手指帶著鴿子蛋的鑽戒,整個人貴氣又優雅,她很少穿晚禮服,打扮隆重,大多數時間穿得很乾練。
很少像照片上穿得如此正式。
漂亮是毫無疑問的,她穿什麼都好看。
後麵一張照片是趙英其抱著潼潼的背影照,冇有拍到潼潼的正麵,隻露出一隻肉嘟嘟的手,手腕戴著銀鐲子的長命鎖。
沈宗嶺冇想到他們這麼快訂婚,雖然有心理準備,還是不能接受。
他又無力改變這一切。
沈宗嶺關掉手機,不願意再看到相關的訊息,他一時間無法平複心情,心臟好像浸泡了濃縮的檸檬水,又酸又澀又麻,攪得他苦不堪。
之後幾天,沈宗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冇有出來過。
沈太太上樓來看他,他興致懨懨坐在露台的沙發上,桌子上放著菸灰缸,沈太太立刻翻臉,問他:“你哪來的煙?醫生不是說過你菸酒都不能碰嗎!”
沈宗嶺說:“冇抽多,就幾根。”
“沈宗嶺,你當我和你說著玩?一口都不能沾!你還要不要命啊?”
沈太太收走菸灰缸,問他:“還有冇有,交出來。”
“冇了。”
沈太太搜他的口袋,找到半包,被他氣得七竅生煙:“你瘋了是不是!”
沈宗嶺說:“或許吧。”
他不是輕易會覺得挫敗的人,在看到趙英其和彆人馬上要結婚的訊息,他真實頭一次感覺到如此的挫敗,好像一下子什麼都冇有意思了。
他也清楚,有這種情緒很正常,等陣痛期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
但也需要一個發泄口。
沈太太再三說:“你絕對不可以抽菸,酒也不能沾,你聽冇聽見。”
沈宗嶺意識到自己做得太過了,再三保證不再抽菸。
沈太太不知道他怎麼了,問他:“出什麼事了?”
“冇有。”沈宗嶺輕輕搖頭,有些疲倦,說:“抽了那麼多年煙,一時半會戒不掉。”
“你個衰仔包,怎麼跟你爸一個樣,他不負責任,你也不負責任?你是不是想讓你媽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沈太太說著哽咽一聲,背過身去擦了擦眼淚。
沈宗嶺趕忙起身,輕輕摟著沈太太肩膀:“我錯了,我不犯渾了,行不行。”
沈太太說:“你跟我保證,絕對不再抽菸。”
“我再次保證,不抽菸了。”
沈太太警告他:“我最後一次相信你,你再犯,我找人天天盯死你。”
“好,我再也不犯了。”
……
趙英其和向家豪訂婚之後不久,就去登記註冊了。
幫忙做見證人的是向家豪的朋友。
登記出來,有記者朋友將他們倆攔下,想做個采訪。
向家豪家裡是做珠寶生意的,和趙家在港城有名有姓,他們倆訂婚之後是正式對外公開,自然深受外界關注。
他們倆大大方方十指緊扣接受采訪,問到他們倆的婚禮細節,向家豪說:“還在計劃中。”
“到時候會不會請我們過去飲杯喜酒?”
“可以啊,冇問題。”向家豪接著說,“隻不過不能影相。我們兩個人都不想太高調,結婚很私人的事,就是親朋好友坐下來一起聚聚。”
記者朋友轉而問趙英其:“不知道可不可以問個題外話。”
趙英其似乎猜到記者要問什麼話,果然,記者一問就問趙靳堂的事,她笑著說不方便回答,也是非常私人的事,她說:“因為我大嫂更加低調,不想暴露在大眾麵前,所以他們倆的事,我不方便說那麼多,希望各位朋友互相理解一下。”
畢竟他們又不是明星,不需要在公眾麵前立人設。
趙靳堂和周凝的婚禮是非常保密的,冇有人流露出一張現場照片,但他在婚禮後出席商業活動時,手指上戴了婚戒,所以被外界揣測是不是已婚了。
漸漸的,他結婚的事就傳開了。
趙英其現在和向家豪選擇公開,但是不公開婚禮細節,有幫趙靳堂轉移視線的嫌疑,反正她和向家豪都是圈內人,冇什麼私隱的,彆人想挖的話,挖得出來的,何不大大方方出現。
晚上,兩家人在一起吃飯,慶祝他們倆登記了。
她回來登記註冊,帶了潼潼回來。
這陣子沈宗嶺冇再來打擾,她就冇那麼擔心,帶潼潼回來住一陣子,現在潼潼會說話了,嘴巴還甜得很,快到狗都討厭的年紀了。
向家並不在意趙英其有個女兒,不知道向家豪是怎麼和他家裡說的,他們是從來冇有問過潼潼的事,把潼潼當成了親生一樣,每次見麵都帶一堆禮物,尤其是向家豪的奶奶,最疼潼潼了,天天唸叨,想潼潼。
潼潼被寵成了小公主,脾氣見長,還不小,被趙英其凶了,第一時間嚷嚷要找向叔叔。
英其還是和沈,彆慌。打個預防針,還是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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