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他們準備明年完婚
沈宗嶺在icu住了兩週,術後生命體征不穩定,需要進行嚴密監測,預防急性併發症,這段時間,沈太太天天守在醫院,憂心忡忡的。
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插著各種管子,非常虛弱。
沈太太非常不安,又想起沈宗嶺父親去世那段時間,她不想白髮人再送黑髮人,不是重男輕女,而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哪怕現在是女兒在icu,作為母親,一樣會救女兒。
兩週後,生命體征穩定,脫離呼吸機,心臟功能初步恢複後,轉入了普通病房,接下來一段時間開始做康複訓練,併發症排查。
沈太太終於可以稍微鬆了口氣,可以吃點東西,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他盯著沈宗嶺康複調養,經過幾天調養,可以翻身和坐起來,到可以下床行走,簡單肢體鍛鍊,幫助恢複體力。
這個過程很漫長要有耐心。
但是沈宗嶺冇什麼時間了,他能動之後,迫不及待想要手機聯絡趙英其,但是沈太太不給,讓他安心休養,等身體徹底好了,再把手機給他。
沈宗嶺壓根坐不住,等不到出院了,有些急切,臉色還是很虛弱,“媽,手機給我,我有重要的事。”
“有什麼重要的事,你說,我幫你。”沈太太不由分說道。
沈宗嶺說:“您彆管,把手機給我就行。”
“那不行,給不了。”
“媽,給我吧。”
“你在撒嬌?”
“怎麼可能。”
沈太太好聲好氣說:“所以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
“不是說了嗎,您彆管,手機給我就成,我打個電話。”沈宗嶺不知道趙英其有冇有回他資訊,他不想漏掉。
沈太太還是不給,看他那樣,就說:“你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還是怕女朋友擔心?”
“冇女朋友。”
他和趙英其現在還是分手的關係,雖然已經有了孩子。
他不肯說,沈太太也就不給手機,不想外麵的事影響到他的身體,這麼大的手術,術後休養非常重要,關係到他之後的恢複。
千辛萬苦纔等到的供體移植,沈太太比誰都謹慎,不再讓他跟之前一樣亂來,說:“好了,廢話少說,要麼你告訴我,我幫你,要麼你等身體好了出院再說。”
沈宗嶺轉頭找護士和醫生藉手機,護士問他要乾什麼,他說打個重要電話,有急事,護士猶豫再三,不是很敢隨便藉手機,他磨破嘴皮子了,護士才把手機借給他,他一個電話打給張家誠,讓張家誠去聯絡趙英其,看看趙英其現在的情況。
張家誠說:“我不在國內,和老婆國外度假,怎麼了?”
“算了,你這不靠譜的。”
“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我不靠譜,我靠譜得很,你說吧,究竟什麼事,你先說,我看要不要幫你。”張家誠和他談上條件來了。
沈宗嶺冇功夫和他胡說八道,“算了,找你白瞎功夫。”
他直接掛了。
沈宗嶺正要打電話時,沈太太回到病房,直接把他逮了個正著,不讓他打電話,把手機還給護士,客氣請護士先出去,她轉臉就說:“你什麼意思?”
“我說了,有正事。”
“你就不能忍一忍嗎?好好調養,再等等,等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再說行不行,還有什麼天大的事,難道天能塌下來?”
沈太太太瞭解他的脾氣了,之前剛檢查出心臟有問題,他說跑就跑,根本不管身體的情況,都要做手術了,還跑出去。
沈宗嶺說:“媽,你彆問了,給我手機就行。”
沈太太說:“這樣吧,等你身體再好一點,你要手機,我絕對不會不給你。”
接下來又是各種檢查。
轉眼就半個月過去,沈宗嶺的身體情況一切良好,他心裡著急也冇辦法,就算知道趙英其現在的情況,他不能立馬過去,隻能先等了,等到身體情況好轉。
沈太太察覺到沈宗嶺的異樣,不知道能有什麼重要的事能讓他如此著急上心,跑去問christy,christy說:“我哪裡知道,他事情多得很,可能又欠了什麼情債吧。”
“他又亂來?”
“您兒子您還不知道啊,他那花花腸子,身邊女孩子還少啊?”christy說,“說不準他在外麵已經給您生了孫子孫女呢。”
“你說真的?”沈太太一聽,表情很凝重。
“什麼表情,您不應該開心嗎,乾嘛一臉凝重?”
“冇結婚就讓女孩子生孩子,你覺得我應該開心?這混小子,是男人嗎,要結婚生孩子,帶回家裡,先見見父母啊,我是這樣教他的?”
沈太太開始懷疑自己的教育了,怎麼會那麼失敗。
christy縮了縮肩膀,不敢說話,她當初也是先上車後補票的,被罵了個半死,她不是故意的。
沈太太說:“那個女孩子你認識嗎?”
“您當真了啊?我開玩笑的。”christy趕忙找補。
“你少來,我還不知道,肯定是有這事,不然你弟弟不會一醒過來就要手機,他手機裡肯定有秘密。”
說是有秘密,沈太太冇有看他手機的意思,也不知道密碼,說:“你是不是什麼都知道,什麼時候知道的?你老實交代。”
christy趕緊否認:“我什麼都不知道,您彆問我。”
“不行,要是真發生這種事,那女孩子壓力的也太大了,你趕緊告訴我那個女孩子的情況。”
christy再三否認,不承認剛剛說的話,讓她去她兒子去。
沈太太冇好氣說:“怎麼就生了你們倆塊叉燒。”
christy:“……”
轉眼來到十二月底,又一年跨年。
沈宗嶺又是在醫院度過的,他現在有些水腫、乏力,有輕微的發熱,他又找護士藉手機,想打給趙英其,但是冇有人接,他心想這個點應該是睡著了吧,打給工人姐姐,工人姐姐也冇接電話。
打了幾遍都是一樣。
始終冇人接。
他最後隻能打給趙靳堂,這麼晚了還騷擾他,實在冇有辦法了。
這個點,趙靳堂在陪周凝在外麵跨年,看煙花秀,他們倆的感情很穩定,他正沉浸在溫柔鄉裡,周凝剛睡著,他起身走到屋外接的電話。
接通,冇等沈宗嶺說話,趙靳堂就說:“又來問英其的事?”
“你知道,那我不廢話了。”
“彆糾纏了,我問過英其,她不接受你,孩子也不需要你負責任,就這麼簡單。”趙靳堂長話短說,以趙英其的意願為主。
“八字還冇一撇。”
“都勾死了,還冇一撇,英其已經有男朋友了,你不知道?”趙靳堂直接了當說。
“你說向家豪啊?”
“除了他還能是誰,上週兩家人坐一起吃了頓飯,已經互相見過家裡人了。”
沈宗嶺一頓,微微沉眉:“上週?”
“嗯,上週。”
沈宗嶺一時間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緊了緊牙根,有片刻失聲,腦子一陣陣空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他最怕還有不安的事還是發生了。
趙靳堂說:“我們家個個是犟種,你彆以為她看著好說話,其實並不好說話,她敢冒險一聲不吭生下潼潼,你就該知道她的脾氣,冇你想的那麼柔弱,好說話。”
“向家不在意英其有孩子?”
“不在意,向家豪挺喜歡潼潼的。對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準備明年完婚,已經在置辦房子了。”
“趙伯伯呢?他不是失蹤了嗎?你們還辦喜事?”
“回來了,有驚無險。”
沈宗嶺做手術這陣子,趙家發生了不少的事,趙父冇有征兆回來,其實是去見趙燁坤母子,還在港城安排了置業,讓他們母子住進去,趙夫人被氣到找狗仔去拍趙燁坤母子,把他們倆都曝光在大眾視線上,狗仔寫的東西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趙夫人那麼要麵子的人,也不管那麼多了,豁出去了。
要丟臉,大家一起丟臉。
這事轟轟烈烈在版麵上占據了好幾天,最後被趙父出麵讓人撤了下來,用其他更勁爆的猛料轉移了大眾視線。
趙父回家和趙夫人深夜進行會談,最後結果是趙夫人非常滿意的,趙父答應不把趙燁坤母子倆加入遺囑裡麵,趙家財產冇有他們倆的份,趙夫人這才消火。
但趙燁坤母子裡就在港城住下來了。
說不清楚是趙父贏了,還是趙夫人贏了。
緊接著趙英其和向家豪商量兩家人見個麵吃頓飯,算是正式確認他們的關係,在了一起。
這裡麵也關係到公司合作,有利益糾葛,趙英其是出於各方麵考慮,和向家豪在一起,因為於情於理來說,向家豪是非常適合的對象,比盧克還要適合。
總之,這門婚事並不純粹。
但趙英其唯一能肯定的是,她可以放下一切,和向家豪好好過日子。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還是屈服了家裡,做出了犧牲。
沈宗嶺結束和趙靳堂的電話,他又打給港城的朋友打聽情況,和趙靳堂說的冇有兩樣,趙英其確實和向家豪正式公開在一起了。
他的胸口戶忽感不適,察他捂著胸口,喘不上氣來,護士察覺他的異樣,第一時間喊來醫生。
後半夜,沈太太接到醫院電話,趕來醫院,沈宗嶺的情況已經穩定了,她從醫生那得知情況,嚇出了一身冷汗,隻是走一晚上,沈宗嶺就出事,她急得頭髮都白了。
當沈宗嶺看到母親頭髮了有白頭髮,說:“對唔住,又讓您擔心了。”
“好了,彆說有的冇的,沈家的祖宗會保佑你的,你阿爸爺爺在天上一定會保佑你身體健康,順順利利捱過這一關的。你自己也要爭氣,知道嗎。不要那麼任性,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你為媽媽想想。”
沈太太被他嚇著了,他在手術室裡麵的時候,她冇哭,可是現在她忍不住掉眼淚,“你多為媽媽想想,知道嗎。”
“知道了。”他的情緒已經平穩下來,說:“您放心,我知道了。”
沈太太本來想問他是不是在外麵做壞事了,話到嘴邊,考慮到他的身體情況,冇有問出口,等他身體好了再說。
沈宗嶺心裡乾著急,他不想讓趙英其和彆的男人好,讓他的女兒喊彆的男人做爸爸,還有仔仔,到時候他們是一家人,幸福美滿,他算什麼?
什麼都不算。
一個見不得光的前任,這段關係,不能為人所知。
他清楚感覺到迴旋鏢打在自己身上是什麼感受了。
跨年結束,趙靳堂和周凝的婚訊傳來,他們倆決定今年三月份去國外辦婚禮,避開了高峰期,而是選擇在春暖花開的三月份,有美好的寓意。
周凝被成功說服了,她第一時間把訊息告訴周湛東和孟婉,她是最希望他們倆能來的,周湛東不用說,再忙也得排開時間,來參加她的婚禮,孟婉更是提前請假,再三保證一定會來,而孟婉,也是她唯一的伴娘。
至於婚禮的賓客名單,都是周圍認識的朋友,還有長輩,趙靳堂邀請了四伯和大姨一家,四伯和大姨一家自然答應了,唯獨趙父和趙夫人冇有邀請,他們不會來的。
趙靳堂也懶得和他們磨嘴皮子,不來並不影響,無論如何是要辦這場婚禮的。
他找了婚慶公司籌備,而他則和周凝去試婚紗,周凝不是第一次試婚紗,她有經驗,選了簡潔款式的,她穿什麼樣的都適合,到趙靳堂了,他日常穿的那些西裝其實也適合做結婚的禮服。
趙靳堂這一身穿起來,腰板挺拔,黑色三件套,領帶是銀灰色暗紋的,比起她的婚紗,她更關注的是他這一身,誰讓她已經辦過一次了,還是中式的,這次和他是辦西式的,穿西裝和婚紗的。
她試婚紗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要不要邀請梁舒逸。
想了又想,算了。
她搖了搖頭。
“搖什麼頭呢?”趙靳堂看她自自語嘟囔著什麼,湊過來問她。
“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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