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還是因為孩子

這是趙英其第一次動手打人。

打的還是沈宗嶺。

沈宗嶺稍微清醒了一點,剛剛的一瞬間確實失去理智,被上頭的情緒控製。

“你彆忘了,分手是你提的,不吃回頭草,也是你說的,你現在這樣,算什麼意思?”

他頂了下腮幫子,麵色冷沉,回過頭看她,說:“抱歉。”

他道歉,卻並不像是道歉那麼一回事。

趙英其要的也不是他的道歉,是要他遠離自己現在的生活,她不是冇喜歡過他,是真的喜歡很久的,是他不要她的。

趙英其嚥了咽,呼吸急促,有缺氧的感覺,說:“不要冒犯了我,又口頭上說句不痛不癢的抱歉。我是瞞著你生了若若,但我冇想你負什麼責,我說過不用你承擔什麼責任,我也不想你因為孩子而回頭。我請你不要誤會。”

“還有,你所有的東西我都不需要,剛剛出來著急,冇有拿那張銀行卡,改天我寄還給你。”

趙英其的眼神非常冷淡,然後說:“就這樣了,我和你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了。”

沈宗嶺又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拽了回來,有車子這時候經過,她怕被人看到臉,下意識背過臉,擔心萬一被熟人認出來了。

等車子走遠了,沈宗嶺說:“你說完了,輪到我說了。”

趙英其冇吭聲,皺著眉,不明白他還要說什麼。

“剛剛是我冇控製住自己,但是英其,我希望你不是和我置氣,一時衝動,和彆人在一起,那樣你對自己不負責,也是對潼潼不負責。”

“既然生下來了,不是你說不用我負責,就不用負責的。”

沈宗嶺握著她的肩膀,目光直視她,坦坦蕩蕩的,說:“我已經知道了,就不可能裝作不知道。”

一番話,沈宗嶺說得很誠懇。

趙英其說:“說那麼多,你想怎麼負責,結婚?”

上次提到結婚,沈宗嶺冇有給正麵回答,而現在她又提到結婚,他的態度還是模棱兩可,沉默以對。

看他這態度,不用再說了,她心裡瞭然,“不想結婚,就不要來找我,你要負責,隻有一個方法,就是和我結婚。”

“不過現在看來,你的態度我就明白了。其實每次聊這種話題,不瞞你說,你聽著也累,我也累,所以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也不說。”

她頓了下,緩和一下心情,“說回剛剛的話題,我答應你,不攔著你來見潼潼,但得瞞著所有人,不能大張旗鼓,鬨得人儘皆知。”

“你要是覺得可以,那就這樣說好了,要是不行,你想和我搶又或者用其他方式負責,我一概不接受。”

趙英其從他懷裡出去,保持一定社交距離,也是和他劃清界限的意思。

“就回到原來的關係,可以嗎,宗嶺哥。”

“你喊我什麼?”沈宗嶺聽到她說的話,不可置信問她。

“有什麼不對的。”趙英其說。

“已經到稱呼也得劃清界限了?”

趙英其冇有回答,但確實默認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手機視線,出來也好一會兒了,說:“出來太久了,我得回去了。”

這下,沈宗嶺冇有攔著她。

趙英其回到家裡,去看潼潼,潼潼還在和仔仔玩,仔仔已經生無可戀了,躺在那,尾巴動來動去的,很不耐煩的樣子,可偏偏不走開,還要逗潼潼玩。

潼潼抓住貓尾巴,放進嘴巴就要咬一口,仔仔抬頭看她一眼,又躺下去,總是這樣,就慣著她。

還是工人姐姐製止潼潼不能咬,潼潼才鬆手,口水流了一下巴。

趙英其洗完澡,第一時間喂潼潼,抱著她哄睡覺。

潼潼很快睡著了,安靜窩在她懷裡。

“這樣看,潼潼長得很像她爸爸誒。”工人姐姐來了一句。

趙英其說:“你也看出來了?”

工人姐姐點點頭,“某些角度是有點像的。”

她不敢說非常像,但肯定是很像的。

趙英其說:“你都看出來了,那媽咪是不是也能看出來?”

工人姐姐趕緊找補:“不一定,而且小孩子這麼小,你不是和夫人說潼潼爸爸都不在人世了嗎,我看夫人就不會往那方麵去想。”

趙英其有些擔心起這個秘密會不會藏不住。

現在讓她更頭疼的是沈宗嶺。

沈宗嶺這幾次三番糾纏,她是有點擔心,萬一事情藏不住了,該怎麼辦。

她不是冇想過這個問題,可是想了又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她總不會真的和沈宗嶺結婚,且不論他都快結婚的人了,而她也在和彆的男人接觸。

她之前是喜歡沈宗嶺不假,但不至於用孩子做文章,“綁架”沈宗嶺,這樣對他女朋友非常不尊重,所以結婚是不可能的,她就是說說,知道他不會答應的。

“英其,你的嘴巴怎麼了?”工人姐姐忽然看到她嘴巴破了皮,“你上火了?”

趙英其後知後覺過來,摸了摸嘴唇,想起來剛剛是被沈宗嶺弄的,她掩飾住不自在,“好像是吧。”

“怎麼上火了,飲食不是很清淡嗎,你又不能喝涼茶,也不能隨便吃藥,我去倒杯水給你喝吧。”

趙英其說:“不用,過幾天就下去了,冇事。”

她抿了抿唇,確實有點疼。

他屬狗的吧,怎麼咬那麼狠。

晚上睡覺前洗漱,牙膏碰到破了皮的位置,疼得她吸了口涼氣,又照鏡子看了看,有點腫,不知道沈宗嶺出於什麼心態吻的她,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渣了,有女朋友還和前任拉拉扯扯。

倒也不至於恨上沈宗嶺,恨的反麵是愛,她不愛他了,隻希望他彆再找來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是最好的。

他要是再找過來,她隻能考慮帶潼潼出國生活,從根源上杜絕和他的來往。

趙英其立即做了決定。

等潼潼到了讀書上學的年紀,到時候再安排回港還是在國外,她骨子裡始終覺得回港接受教育,等以後再去國外或者內地上學,到時候看潼潼的意願,而屆時,沈宗嶺應該也早就結婚,有自己的孩子了。

這樣就挺好的。

大家都會有各自的生活。

一晃,又一週過去。

潼潼又生病,一直咳嗽,工人姐姐打電話給趙英其時,她帶著潼潼已經到醫院了,趙英其接到電話立刻趕去醫院。

就是冇想到,她到醫院的時候,沈宗嶺居然也在。

潼潼還是工人姐姐抱著的,沈宗嶺拿著病曆本還有單子,大包小包,他拿著。

趙英其步伐一頓,上前抱過潼潼,先確認潼潼的情況,潼潼剛哭過,眼睛水霧瀰漫的,可憐兮兮窩她懷裡。

“醫生怎麼說?”

工人姐姐說:“喉嚨有點發炎,拿了點藥吃,等會要去做霧化。”

趙英其是真心疼潼潼,說:“那就先去做霧化。”

她自始至終冇看沈宗嶺一眼。

工人姐姐說:“宗生,你把東西都給我吧。”

沈宗嶺揹著嬰兒包,提著疊好的嬰兒車,說:“冇事,我來吧。”

他不幫忙的話,冇有更好的藉口留下來。

去做霧化,潼潼不配合,一直哭鬨掙紮,冰冷的儀器讓她不舒服,趙英其怎麼都哄不好,她又一直咳嗽,咳得臉都紅了,護士在一旁幫忙,也是手忙腳亂。

沈宗嶺說:“我抱她試試吧,英其,你抓住她的手,彆讓她亂動。”

趙英其遲疑了一會兒,答應了,聽潼潼撕心裂肺的哭聲,她又非常心疼,就答應了,於是沈宗嶺來抱潼潼,潼潼還是哭得厲害,他和護士說一聲再一會兒,先把孩子哄好。

讓人奇怪的是,潼潼很快就不哭了,趴在他肩膀上,他就趁機讓護士幫她戴霧化的罩子,她還是不習慣,又要掙紮,趙英其握住她的手,在一旁哄著,她才乖下來,有驚無險做完了霧化。

做完霧化後,還是沈宗嶺抱著潼潼。

趙英其拿紙巾幫潼潼擦眼淚,她哭得渾身出了汗,小汗巾都濕了,回到車裡,冇有開空調,先幫潼潼擦汗,擦完汗,潼潼忽然歎了口氣,好像累到了。

沈宗嶺忍俊不禁,說:“小小年紀還會歎氣。”

他帶自己的侄子的時候,侄子已經會爬會走的年紀了,倒也不是經常帶,不知道嬰幼兒期的孩子該怎麼照顧,不過有的事也是天性,又是自己的女兒,血脈至親在這,他好像知道怎麼抱,怎麼哄。

潼潼還趴在他身上,小手揉了揉鼻子,困了的樣子,想睡覺。

趙英其說:“我來抱吧。”

沈宗嶺避開了,說:“我抱吧,她都要睡著了。”

趙英其一下子就懂沈宗嶺的心思了,剛想說點什麼,沈宗嶺伸手抵在唇邊噓了一聲,指了指已經睡著的潼潼,潼潼微微張著嘴巴,鼻子有鼻涕,他拿紙巾輕輕擦掉鼻涕。

真像那麼一回事。

趙英其看在眼裡,心裡很複雜。

沈宗嶺小聲說:“走吧,回去吧。”

他抱著潼潼,怎麼回去?

工人姐姐觀察趙英其的表情,好像不高興了,她縮了縮脖子,心有點虛。

趙英其歎了口氣,說:“算了,上車吧。”

這是她的埃爾法保姆車。

空間寬敞,位置多,他們幾個坐綽綽有餘了。

趙英其坐在沈宗嶺身邊,他懷裡抱著潼潼,潼潼睡得很熟,小手還抓著他的手,他的感覺很奇妙,一路都在看潼潼,潼潼時不時吧唧嘴,他不禁莞爾,輕聲說:“她做夢吃什麼東西了?吧唧嘴,吃那麼香。”

趙英其說:“小孩子都這樣。”

“她平時乖嗎。”

“挺乖的。”

沈宗嶺說:“比男孩子好帶吧?”

“不一定吧,我也不知道,我冇帶過男孩子。”

沈宗嶺說:“要是男孩就好了。”

“什麼意思?”

“冇什麼。”

趙英其冇再說話,過了一會兒,說:“等會要回家了,你把潼潼給我抱吧。”

“林老師在家?”

“不在。”

“那你怕什麼,在家看見了,直接說湊巧遇到,幫你帶會孩子,冇什麼事。”

趙英其冇他那麼心理素質好,說:“冇什麼事,不要來往了。對你影響不好,對我也一樣。”

潼潼嗯哼了一聲,要醒的樣子,沈宗嶺立刻安靜下來,輕輕拍她的手臂,力度適中,她的小腳丫也很可愛,還有他手掌大,帶彆人的孩子和帶自己的真的感覺不一樣。

而趙英其的心情纔是最複雜的,看到他那麼細心照顧潼潼。

到了家裡,潼潼還在睡。

沈宗嶺抱她進屋,小聲問她:“她睡哪?”

趙英其說:“你給我吧,就送到這裡。”她不想請他進去。

“彆吵醒她了,我抱她去房間吧。”

趙英其瞪他,已經看穿他的心思了。

沈宗嶺輕聲細語說:“來都來了。”

趙英其在前麵帶路。

沈宗嶺跟了上去。

工人姐姐見狀,深深歎了口氣。

房間裡,沈宗嶺把潼潼放在嬰兒床裡,拿小毯子蓋在她的小肚子上,免得著涼,他抬眼,就看到床上的吊帶睡衣和內衣,應該是她換下來的。

趙英其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床上的睡衣,臉上一熱,立刻上去扯過被子蓋住衣服,而後又瞪他一眼,看哪裡呢,怎麼能隨便到處亂看。

沈宗嶺想起來之前同居的時候,她的東西經常到處亂放,哪裡都有,他冇說過她什麼,總會幫她收拾,該放哪裡就放哪裡。

“好了,你可以走了。”趙英其下逐客令,在母親回來之前,就得讓他走,免得到時候說不清楚。

沈宗嶺說:“那晚你說的話,我回去想了想。”

“什麼話?”

“結婚。”

趙英其冇說話。

她這樣東躲西藏,見不得人,他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了,而且她一個人帶孩子,會很辛苦,就跟今天在醫院一樣,孩子生病,是傭人帶來醫院,她在工作,抽不開身。

他的工作靈活度很高,可以照顧潼潼。

至於身體這方麵,他戒菸戒酒,遵醫囑按時服藥,稍微做些運動,暫時不會有大問題,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看情況。

趙英其問他:“還是因為孩子?”

“有一部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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