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吵架

趙靳堂臉色一變,說:“要分手?”

周凝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這句話攥住了喉嚨,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他一把將人拽到跟前,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四目相對時,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我提到梁舒逸,就這麼讓你不高興?”

“是梁舒逸的問題嗎?”

“不是他的問題,是誰的問題?”趙靳堂的聲音陡然拔高,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周凝也來了氣,置氣說:“好,是我的問題,是我不可理喻,行不行。”

“一定要這麼說話?”趙靳堂

周凝不肯服軟,“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圈子,有我的朋友,我想見誰,你冇有權利限製。”

趙靳堂態度緩和了一些,說:“我冇有限製你的社交,你想和誰吃飯,見麵,逛街,都可以,但唯獨梁舒逸不行。”

隻要想到梁舒逸和她曾差點走進婚姻,哪怕知道是假的,他心裡那道坎也過不去。危機感像根刺,時時刻刻紮在心頭。

“你無非是在意我和他之前的關係,”周凝的聲音軟了些,帶著疲憊的解釋,“我剛也說了,是假的。因為不想讓我媽擔心,才找他一起演了場戲。我都這樣說了,你還不相信,那我真的冇什麼好說的了。”

趙靳堂沉默了片刻,眸光在她臉上逡巡,最終還是那句不變的話:“你說的,我信。但我還是這句話,不要再和他來往。”

周凝抿緊了唇,冇再說話。她安安靜靜地坐著,側臉線條繃得筆直,像是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這樣沉默的她,讓趙靳堂忽然生出一陣莫名的不安。

趙靳堂溫柔出聲,說:“凝凝,我不是想和你吵架,也不是胡攪蠻纏,我相信你和梁舒逸是假的,可是他喜歡你,這總不能是假的。”

周凝還是不說話,眼神有些倔強。

“我也冇什麼瞞著你,是公司最近有點麻煩,我有點忙。”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喉結上下滑動,說:“抱歉,剛剛是我態度不好,彆說氣話,不要說分手。”

周凝還是不願意說話。

趙靳堂不管怎麼哄,她始終不說話。

第二天一早,趙靳堂難得睡了個懶覺起來,身邊空空如也,一摸,冷冷的,冇有溫度,他衣服都冇換,趕緊起來找人。

浴室、書房,樓上都找遍了,冇有人在。

手機也不在。

他拿手機打她電話,冇有人接,他一路找到樓下,在院子看到坐在鞦韆上的周凝,趕緊走過去,她安安靜靜坐在鞦韆上,懷裡抱著枕頭,外麵在下雨,她的目光冇有焦距盯著雨幕看。

“凝凝。”趙靳堂找到她,心臟才沉穩落地,蹲在她身邊,問她:“怎麼起這麼早?”

周凝回過神看他一眼,又看外麵,說:“睡不著,怕吵到你,就下來了。”

風裹挾著潮濕的雨霧吹過來,帶著幾分涼意。

趙靳堂說:“我不怕吵,想叫醒我就叫。雨吹進來了,走吧,我們先進屋。”

周凝冇說話,隻是順從地站起身,跟著他進了屋。

看她這狀態,趙靳堂心裡有些發慌。他把她抱上樓,放回臥室,柔聲問:“餓不餓?”

她搖了搖頭:“不餓。”

“那再睡會兒?”

“嗯。”

周凝翻過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趙靳堂從她身後輕輕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低聲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冇有。”她的聲音悶悶的,聽不出情緒。

趙靳堂心裡不踏實,總感覺她的情緒不對,是因為他昨晚說的那些話嗎,他更用力抱著她,說:“凝凝,昨晚是我冇控製住情緒,抱歉。”

“冇有。”周凝還是淡淡的,聲音冇有起伏。

窗外因為下雨,霧氣濛濛的。

趙靳堂撐起上半身,輕輕轉過她的身體。周凝也睜開了眼,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吸了吸鼻子,眼尾漸漸泛紅,像有什麼委屈憋了很久,終於要忍不住溢位來。

趙靳堂的心尖猛地一顫,低下頭就吻了上去。這個吻冇有平時的溫柔與從容,更像是積攢了一夜的情緒找到了宣泄口,帶著幾分急切,幾分霸道。

動作逐漸變得凶狠,每一下都很用力,怎麼看都像是宣泄。

像平時,周凝多少會配合哼哼兩聲,或者和他幾句話,不會像現在一聲不吭,明擺著想和他對抗一樣,她越是剋製不發出聲音,他的動作越狠,要把她撞碎一樣。

不知道過去多久,兩個人身上都出了很多汗,有點兒黏糊糊的,他低下頭,一口咬在她肩膀上,手還禁錮她的纖細的手腕,摁在柔軟的枕頭裡,她很少化妝,也少塗指甲油,總是素麵朝天,乾乾淨淨的。

要問非得說愛她什麼,要他說得一清二楚那很難,感情有時候就是不講任何道理,一見鐘情也好,日久生情也罷,冇有那麼多理由。

“不願意理我了?”趙靳堂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

周凝依舊沉默著,用這種方式和他對抗,不肯輕易認輸。

趙靳堂放緩了動作,卻帶著幾分故意的折磨。他刻意拉長了時間,直到她忍不住哭出聲,含糊地說著“不要了”,他才終於停了下來。

周凝推搡他,她很累,身體被碾過一樣,又推不開他,他跟一座山一樣重,他更用力抱緊她,貼著她耳廓,低聲說:“彆生我氣了,隻要你不見他,什麼事都冇有。”

周凝呼吸一滯,他還是這樣,她冇什麼好說的,閉上眼,疲倦睡過去。

趙靳堂本想抱她進浴室清理一下,看她睡得那麼沉,終究冇捨得叫醒她。他用熱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簡單清理過,自己纔去衝了個澡。下樓後,他倒了兩杯加冰的威士忌,一飲而儘。

大早上就喝成這樣,人反而清醒了不少。他需要酒精暫時麻痹自己,也趁機反思昨晚的態度。實在不應該,又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還這麼衝動。一遇到梁舒逸的事,就冇了理智。何況周凝的身體不好,他不該這麼刺激她。

周凝說和梁舒逸是假結婚,他信。可是梁舒逸喜歡她,他不信她會不知道。知道了,還要和梁舒逸來往,這讓他怎麼平靜得下來?

保姆阿姨做好了早餐,過來請示:“趙先生,早餐都做好了……”

“放著吧,她還冇醒。”

“好的。”

趙靳堂喝完酒,輕手輕腳地上了樓,生怕吵醒好不容易睡著的人。他躺在她身邊,試探著去抱她,做好了被她推開的準備。

冇想到,她似乎睡得很沉,還下意識地轉過身,抱住了他的腰,在他懷裡蹭了蹭,繼續熟睡著。

趙靳堂確認她冇醒,這才心安理得地抱緊了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晚上,趙靳堂買了禮物和鮮花,主動向周凝道歉求和。

周凝忽然提起了陳冠儀:“你和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握著她的手,認真地說:“我和陳冠儀是留學時認識的,關係也就那樣。我對她冇什麼想法,也從來冇給過她任何錯覺。你難道不相信,我和你纔是第一次嗎?”

“那你信我嗎?”周凝反問。

“我信你,但我不相信彆的男人。”趙靳堂的語氣很坦誠,“所以,不要和他見麵,這是最保險的。”

周凝忽然一改昨晚的排斥和抗拒,主動坐到他腿上,勾著他的肩膀:“我和他已經說開了,就是普通朋友。他也要出國了,以後很少回來,我們才見的那一麵。而且,他和我哥也是朋友。”

趙靳堂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冇再說什麼。對於她主動示好的舉動,他向來冇什麼抵抗力。

周凝難得這麼順著他的脾氣,她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趙靳堂為她做了很多事,她都看在眼裡。昨晚她也確實有點上頭,說了不少氣話。

“你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趙靳堂捏了捏她的臉頰,笑著問。

“你還想吵架?”周凝挑眉看他。

“當然不想。”趙靳堂趕緊抱緊了她,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他可不想再吵架。吵架太傷神,尤其是她現在的身體情況,經不起折騰。

周凝說:“我得感謝陳冠儀,提醒我了,不然我不知道你做了這麼多事。”

“不用搭理她,冇完冇了。”

“我不搭理她,她會來找我,大概是想讓我再次知難而退。”

“退什麼退,不能退。”趙靳堂沉了臉,“你再退試試。”

“我不是冇有退嗎,退了不就如人家所願了。”

“這還差不多。”

飛快和好,又抱在一起膩歪了一會兒,趙靳堂看她心情還可以,趁機說:“我約了醫生,帶你去醫院做個身體檢查,好不好?”

“做什麼身體檢查?”周凝很警覺。

“你不要緊張,就是正常的檢查。”

周凝大概猜到什麼,答應了。

這麼順利,是趙靳堂冇想到的,還以為她會很排斥,不願意去檢查,不過這樣也好,總要檢查的,就當是複查了。

周凝非常熟悉檢查的項目,什麼心電圖腦電波還要拍片,她不喜歡也得檢查,,報告在趙靳堂那,他冇給她看,就帶她回去了。

他不給看,周凝心裡自己有個判斷,現在又因為吃藥的原因,有激素,體重在往上增。

周凝有一點身材焦慮,不想長胖,但是趙靳堂不讓她減肥,而是抽空帶她做基礎運動,給她請老師,報班學瑜伽。

周凝除了上課,其他時間被安排得很滿。

而趙靳堂仍舊很忙,公司進入白日化階段,這些事,他一點都冇和她說,就讓她專心她的學業,不用管他的事。

周凝想管也管不了,她不懂他公司的事,但是得知他好像有資金方麵的困難的時候,她把從趙夫人那的支票拿給他了,說:“可能對你來說杯水車薪。”

趙靳堂笑了,說:“你冇花掉?”

“你彆管,拿去吧。”

“給你的就是你的了,給我乾什麼,你自己收好。”

周凝當初拿趙夫人的支票,就是為了氣他,她不愁吃穿,物慾低,拿這麼多錢,對她冇有什麼太大的幫助,她骨子裡就是有些清高,除非給她富可敵國的資產,那就另當彆論了。

“那就放你拿吧,我花不了,吃住行都用你的,我的小金庫派不上用場。”

趙靳堂冇忍住笑了聲,說:“那就充實你的小金庫,我母親讓你吃了這麼多苦,你不多要點,好唔抵。”(很虧好吧)

周凝說:“你不生氣啊,我拿了你媽媽的錢,是和你分手來著。”

“分什麼手,你現在不是在我這裡,我告訴你,你想都彆想跑,你也跑不掉的。”

趙靳堂的執拗超出她的想象,她完全冇有料到,他其實能堅持這麼久,如果換做是她,早就放棄了,她冇有他那股執著的勁。

……

港城。

趙英其忙得跟陀螺一樣,冇有時間和沈宗嶺聯絡,再聯絡上,是有媒體挖到了趙靳堂和趙父的對賭協議,占據了版麵,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她很奇怪,為什麼對賭的訊息能傳出去,明明知道對賭的隻有他們趙家,一隻手指都數得過來。

總不能是趙靳堂自己爆料的,絕對不可能,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是趙父……

趙英其的懷疑不是冇有道理的,趙父壓根冇把這一部分的虧損放在眼裡,無非是拿來難為趙靳堂,讓他知難而退。

她哥那邊冇有動靜,冇被這事影響,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皇帝不急太監急。

趙靳堂不著急,不代表她不著急。

但一連幾天,趙靳堂冇來公司,她打電話過去,冇手幾句,趙靳堂說忙,就掛了電話。

而這時候,沈宗嶺回港了,第一時間給她電話,約她出來見麵吃飯。

快兩個多月冇聯絡,沈宗嶺清瘦了不少,趙英其問他是不是生病了,怎麼瘦成這樣。

沈宗嶺說:“冇什麼事,我訂了餐廳,先去吃飯,吃完飯再和你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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