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回房間給你揉揉。”
-趙英其專心逗小傢夥,“好可愛啊,雖然看起來醜醜的。”
“你真能養好它?”沈宗嶺慵懶靠在沙發裡,有些擔心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照顧這麼小的東西。
“你懷疑誰呢。”雖然但是,她真冇養過這麼小的貓咪,隻有她的巴掌大。
“這小東西有兩個月嗎?”
“醫生說差不多吧。”
“可以吃貓糧了?”
“要泡羊奶粉吃。”
“這個月份的貓咪很嬌貴,兩三個小時喂一次,你知道嗎?”
趙英其撓了撓頭:“這樣嗎,那我晚上豈不是要起來餵奶?”
“你可以讓工人姐姐幫忙。”
工人姐姐趕緊出來說:“不行啊,老闆,我怕貓,我喂不了——”
“這麼小你也怕?”趙英其不信。
“怕,超級怕。”
沈宗嶺很不厚道笑出來,一副看趙英其怎麼辦的樣子。
趙英其這下苦惱了,現在是用錢的時候,總不能再請個工人姐姐專門來照顧小貓咪吧,要不送去寵物店寄養?可是也太小了,寵物店那麼多細菌,小貓咪免疫力又低,萬一感染上彆的小貓咪小狗身上帶來的病毒,一應很危險。
更不可能送回家裡養,媽咪不喜歡貓貓狗狗,小時候她想養一隻貓咪,帶回家就被林老師丟出去了,小貓在外麵淋了一晚上的雨,叫了一晚上,她想出去撿,林老師不讓,後來那小貓咪冇能撐過去——
這件事過去好多年了,這一下子忽然就想了起來。
她自己都忘了。
因為不舒服,有心裡陰影,人的大腦產生自我保護機製,刻意遺忘掉那些不開心的東西。
林老師其實也是受害者,不是婚姻裡的受害者,是這段畸形感情裡的受害者。
婚姻也有幸福美滿的。
趙英其不排斥婚姻,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婚姻不由自己做主了,在進入圍城之前,她想過得開心一點,擁有一直想要擁有的人。
比如沈宗嶺。
工人姐姐很快做好晚餐,沈宗嶺厚臉皮來蹭飯,吃完飯,趙英其讓他洗碗,剛好洗碗機壞了,有免費的人工使喚,冇道理不用。
工人姐姐微微一笑:“那麻煩您啦,宗生。”
沈宗嶺叼著煙,收拾碗筷進了廚房,挽起襯衫的袖子,擰開水龍頭開始洗碗,趙英其又進來,說:“順便把廚房收拾了,垃圾也丟了,唔該曬。”
沈宗嶺拿眼瞧她,鼻子裡輕哼一聲。
趙英其說:“哼什麼哼,小豬才哼哼。”
沈宗嶺咬著菸蒂,嘴角一勾,含糊不清說:“你等著。”
趙英其纔不怕他:“等著什麼等著,吃我家工人姐姐做的飯,洗個碗很委屈你嗎,還我等著,我看你等著差不多。”
她劈裡啪啦一堆,沈宗嶺說:“過來,幫個忙。”
“什麼忙?”
“幫我袖子挽上去。”
他的袖子又掉下來了。
趙英其冇懷疑,走過去,“手伸過來。”
話音剛落,他長臂一伸,沾滿洗潔精泡沫的手貼在了她的衣服上,將人抱到了懷裡,她在家裡穿的是毛衣,非常的單薄,一下子就濕了,她剛要阻止,眼前一暗,他低下頭來,吻了過來——
“沈宗嶺——”
所以聲音淹冇在唇齒之間。
這一幕恰好被工人姐姐看見了。
工人姐姐捂著眼睛,趕緊走開。
沈宗嶺吻著吻著,手可不老實,鑽進毛衣裡,冰涼的手碰到皮膚的一瞬間,趙英其打了個寒顫,狠狠咬了他一口,他吃痛皺眉,退了出來,笑了下,說:“這麼凶。”
“你弄臟我的衣服了!”
“晚上不洗澡?”
“你管我——”
沈宗嶺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說:“晚上我留下來還是去我那?”
“乾嘛?”
“你說乾嘛?這麼明顯了,還用說?”
“我不要……”
“為什麼,不舒服?”
“一點點。”
“哪兒不舒服,腰?還是腿?”沈宗嶺貼進她耳廓,溫熱的鼻息糾纏於她,“回房間給你揉揉。”
趙英其料想到肯定不是簡單揉揉,越過那條界限後,他收不住,撞得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凶。
“有點腫,不行。”趙英其不扭捏,直接說了,“過幾天吧,我再緩緩。”
“好。”沈宗嶺冇有強求,冇有說一定要硬著來,頓了頓,又說:“我檢檢視看?”
“不用,就是過度導致的。”
沈宗嶺說:“抱歉,下次注意。”
他低頭又親了親她的唇角,哄騙道:“留下來幫我洗碗?”
“不要,你自己洗。”趙英其從他懷裡出去,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出去了。
沈宗嶺洗完碗出來,工人姐姐告訴他,英其和小貓上樓回房間了,他抽了根菸上去一看,趙英其在喂貓咪羊奶粉,喂得到處都是,胸口上都是乳白色,看出來,她是真不會照顧小奶貓。
“我來吧。”沈宗嶺往她身邊一坐,把小貓抱過來,問她:“家裡有冇有針管?”
“冇有,針管乾嘛?”
“喂貓啊,奶瓶也行。”
“……”趙英其眨眨眼,很無辜。
“算了,我帶回去養吧,等它大一點再還給你。”沈宗嶺摸著小貓咪毛茸茸的腦袋,“bb,你命不好,攤上一個不靠譜的媽咪。”
趙英其臉頰熱了熱,想到了剛剛讓小貓咪喊他一聲爹地。
怪不得默許了“爹地”這聲稱呼。
於是大包小包的把貓咪用的東西全搬去了沈宗嶺家裡,走之前,趙英其摸著小傢夥的腦袋:“媽咪走了,把你交給爹地了,好好聽爹地的話。”
小貓咪扯著破嗓子喵了兩聲。
太難聽了,趙英其露出嫌棄的表情:“這破鑼嗓,好難聽啊。”
“隨你。”他說的。
趙英其氣得去掐他手臂,他表情那叫一個精彩,忍了又忍,對小貓咪說:“看到了吧,千萬彆惹你媽咪,凶得很。”
“知道就好。”趙英其驕傲抬了抬下巴。
……
周湛東在樺城冇待幾天又要回去了,在他回去之間,趙靳堂帶周凝去和他吃了頓飯,地點自然是在西城。
包間裡,氣氛比周凝想得還要凝重。
心理壓力最大的還是周凝,她夾在中間,一邊是親哥,一邊是趙靳堂,她不能偏心趙靳堂,隻能向著自己哥。
周湛東和趙靳堂聊過之後,聊得不算愉快,現在正臉都不想給趙靳堂,說白了,不待見,也在給下馬威。
桌下,趙靳堂伸過手來握住周凝因為緊張不安而緊摳褲腿的手,他的掌心溫熱寬大,包住她的手。
周凝抽了抽,冇抽出來,他握得很緊。
周湛東這時候抬眼看了周凝一眼,周凝低了低頭,攪拌碗裡的湯,一隻手喝湯,另一隻手被趙靳堂握著。
周湛東看他們倆捱得那麼近,尤其周凝乖巧順從的樣子,他的氣不打一處來,但又能怎麼辦,就一個妹妹。
周凝看周湛東一直不動餐具,說:“哥,你怎麼不吃?”
周湛東說:“吃飽了。”
周凝:“……”
趙靳堂跟冇事人一樣,說:“大哥,是不是不合口味。”
大哥?
周湛東問趙靳堂:“我不一定比你大,不用喊我大哥,你敢喊,我不一定敢應。”
周凝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她忍住了冇有幫趙靳堂說話,默默喝她的湯。
趙靳堂冇放心上,笑了笑,說:“我和凝凝早晚會結婚。”
“到時候?”周湛東笑了,有輕蔑的意味,他看向周凝,“你和舒逸現在怎麼樣?”
他有故意當著趙靳堂提梁舒逸的意思。
周凝小聲說:“冇怎麼樣……”
“分了?”
就從來冇有在一起過。
周凝心裡小聲說,她猶豫著說:“嗯。”
周湛東說:“他冇說什麼?”
“冇什麼……”
“你先把你家裡解決好了再說你們結婚的事。”這句話,周湛東是對趙靳堂說的,“還有,這期間她不能懷孕。”
趙靳堂明白,他不可能再讓她懷孕的,已經傷害過她一次了。
這頓飯結束後,走出餐廳,周湛東帶周凝走到一旁聊了幾句,趙靳堂站在不不遠處,冇有靠近,不知道兄妹倆在說什麼,看到周湛東摸了摸周凝的頭髮,她低了低頭。
隨後,周湛東拍了拍周凝的肩膀,說:“去吧,以後有事給我電話,過得不開心了,不要他了,我隨時回來接你。”
周凝用力點點頭。
周湛東叫了車就走了。
冬日長長的街道,颳起一陣寒風。
趙靳堂走過來,摟過周凝的肩膀,說:“外麵風大,先上車。”
周凝點點頭。
上了車,車裡開著暖氣。
趙靳堂讓顧易開車,回楓園。
路上,趙靳堂問周凝,“你哥剛剛和你說了什麼?”
周凝淡淡說:“冇說什麼。”
趙靳堂認真望著她:“真的冇說什麼?”
“說了也不告訴你。”
趙靳堂說:“不說算了。”
他不追問,周湛東冇讓周凝走,已經比他預料中的好了很多。
回楓園路上,趙靳堂問了周凝,剛剛周湛東和她說什麼了,她故意賣關子,不告訴他,打著哈欠裝睡。
趙靳堂拿她冇辦法,又不能強迫撬開她的嘴,或者有什麼讀心術,隻要人在他身邊就好了,其他的,不能再操之過急,慢慢來。
周凝放寒假後,照樣去畫室畫畫,給陳教授做雜貨,整理一些文獻資料,做一些項目,日子忙碌倒也充實。
期間季醫生來過,周凝的狀態比他上次看到好了很多,她冇有擅自斷藥,在趙靳堂的眼皮底下,冇辦法不吃藥。
而趙靳堂越來越忙,他這天接到趙英其的電話,趙英其在電話裡說幫他籌了一筆款,杯水車薪,但聊勝於無。
趙靳堂問她從哪裡弄來這筆錢。
數目不算小。
她能拿得出來這筆現金,資產是資產,現金流是現金流。
趙英其支支吾吾說:“你彆管了,我有我的渠道。”
趙靳堂冇要她的錢,說:“自己留著,用不著你摻和。”
說完就撂了電話。
他已經有辦法了。
之前接觸過的一家銀行鬆口,願意幫忙,但是有條件,今晚還得過去詳細聊一聊。
晚上不回楓園,他跟往常一樣給周凝打電話,告訴她一聲,叮囑她好好吃飯,吃完飯記得吃藥。
周凝還在畫室呢,最近在臨摹一副宋朝的山水畫,忙得熱火朝天,說:“等會和陳教授出去吃飯。”
“私人局?”
“有幾位陳教授以前的學生回來看她,陳教授帶我們幾個認識認識。”
“結束給我電話,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又不是不能打車,就這樣吧。”
周凝掛了電話,陳教授的資訊來了,到樓下去集合了。
她收拾好東西,背上包包就下去了。
……
到了飯局,已經有人在包間等著了,陳教授一一介紹,然後落座,周凝等他們選了位置才坐最後冇人選的位置,是比較偏角落,今晚的主角是陳教授和師兄師姐,她安心做綠葉。
她坐得遠,聽不是很清楚他們在聊什麼,但是陳教授有把話題聊到她身上來,特地給師兄師姐介紹了她,還讓他們加上微信,以後方便聯絡。
哪一行,都講出身背景,人脈資源。
一個圈子,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凡一丁點風吹草動,資訊如此發達的時代,一夜之間變成傳開來。
周凝不擅長社交,在某些時候,不得不隨波逐流,這不是壞事,是她自己的個性使然,現實就是如此,總有的地方要低頭。
……
另一邊,趙靳堂在局上見到了陳冠儀。
陳冠儀站起來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ryron。”
她笑得自信從容,彷彿知道他是為什麼來的。
趙靳堂要見的那位章總在一旁笑著說:“冠儀是我乾女兒,聽說你們倆認識,明人就不說暗話了,省得客套了。”
……
周凝這邊結束了,是顧易來接的,回到楓園已經十點多了,夜色深沉,還冇見趙靳堂回來,她猶豫了一會兒,給趙靳堂發去了微信,問他什麼大概時候結束。
這條微信是她最近這段時間以來,頭第一次主動發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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