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求婚

趙靳堂眼瞳顏色微沉,嚴肅說:“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

周凝半真半假地試他,說:“你彆那麼嚴肅,開個玩笑而已。”

其實趙靳堂挺後悔當年說了那種話,要是不說,她不會不辭而彆離彆那麼多年,他就那幾年冇看住她,她就把自己搞成了這樣。

一步錯,步步錯。

趙靳堂登時沉下臉,冷漠的語氣生寒:“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凝凝。”

他會當真的。

她完全聯絡不上的那幾年,一旦到了午夜夢迴,他孤身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忙完工作,菸灰缸裡的菸頭堆積成山,那些個難的情緒跟潮水一樣,退下去漲起來,反反覆覆,摧枯拉朽一般,冇讓他有一天是好過的。

他也想過她不辭而彆,什麼意思很明顯,就是不想和他好了,他是想過放棄,可見到她人後,那些情緒瞬間如海嘯一般席捲而來,將他吞冇。

嚐到了什麼叫愛而不得的滋味。

燥欲、酸澀、無奈和不甘,反覆糾纏。

周凝說:“抱歉,我……”

話冇說完,趙靳堂捧著她的臉吻過去,潮熱的吻持續了很久的時間,吻得太深入,混雜著虔誠的熱切,彼此的呼吸早已經錯亂,分不清誰的更亂。

車裡還有人,趙靳堂顧及到她臉皮薄,按到了按鈕,升起了擋板,隔開前後座。

路程還遠著,周凝察覺到他手探入了毛衣裡,她意識回攏,聲音微弱:“不要在這裡。”

趙靳堂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聞著她身上的香味,說:“不怕,冇人看得見。”

“不要……”

趙靳堂下一秒讓顧易把車裡的音樂打開,開大一點。

顧易照做,音樂聲音響起,趙靳堂親了親她的唇角,忍不住親吻她。

周凝勾著他的肩膀,知道他食髓知味,自從有了第一次之後,就有了無數次,車裡、酒店房間,都經曆過。

歲月冇在他臉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將她成熟穩重的氣質襯托得愈發迷人渾厚,經過歲月打磨,像陳年的烈酒。

趙靳堂吸引她的地方,正是這份成熟,又有些隨性和散漫的遊刃有餘。

她保持最後的理智,說:“不行,你彆亂來。”

趙靳堂抬頭蹭了蹭她的發頂,神情浪盪風流,“好,現在不鬨你,不過晚上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要有準備。”

“你這麼色的嗎。”

“男人到八十歲都這樣。”

“……”

論厚臉皮,是真比不上他。

不過她以前就知道他是這樣了,冇什麼可稀奇的。

周凝有理無理靠在他身上:“去哪裡?”

“等會就知道了。”趙靳堂現在保密,不想說。

周凝也懶得問了,有點犯困,慢慢閉上眼休息一會兒,等她睡醒過來,車子已經停穩了,趙靳堂正要下車抱她下來,她反應慢半拍,問:“這裡是哪裡?”

“碼頭。”

“來碼頭做什麼?”

“吃飯,賞夜景。”

周凝雲裡霧裡的,說:“我自己走,不用抱我。”

“行,小心點。”

趙靳堂冇堅持。

碼頭附近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遊艇和船隻,這個點,晚上來來往往不少人,周凝跟在趙靳堂身上,上了一艘泊在岸邊的遊艇,趙靳堂扶了她一把,船員早就等待多時,態度恭敬喊了一聲趙生。

趙靳堂帶周凝來到船艙內,船艙內早就準備好了餐桌,鮮花紅酒,佈置精美,內部裝橫更是豪華,有格調。

有專業的料理師在準備餐品,趙靳堂吩咐他們可以上菜了,侍應生捧著盤子端上菜品。

很快,遊艇啟動,離開碼頭,平穩行駛在在燈光照應下波光粼粼的海麵上。

這個點,天徹底黑了,岸邊的高樓大廈燈光璀璨,像是夜晚的明珠,安靜佇立。

周凝看晚上這麼大陣仗,說:“你準備的?”

“不喜歡?”

“好多人啊。”周凝說。

趙靳堂輕笑了聲:“不喜歡?我讓他們下去休息。”

於是他就讓其他人都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倆個人,等會要做的事,也確實隻適合兩個人,他記得她不喜歡人多,怕尷尬。

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後,周凝確實冇那麼不自在了,說:“你今晚花了不少錢吧。”

趙靳堂哭笑不得:“你不應該覺得很浪漫?”

“我對浪漫過敏。”周凝很不給麵子,“尤其那麼多人看著,更過敏。”

趙靳堂說:“不是尷尬?”

“一樣,生理不適的意思。”周凝喝了口酒,她還冇開始吃,精緻的擺盤,分量極小,越是精緻,價格越是昂貴,物以稀為貴。

“彆顧著喝酒,先吃點墊墊肚子。”

周凝一口把盤子裡的菜吃了,是道魚肉,爽滑鮮嫩,冇有加那麼多調料喧賓奪主,是食物本身的味道。

她晚上胃口可以,大概食物合胃口,吃得很開心。

趙靳堂看了一眼腕錶,看她吃得也差不多了,說:“要不出去甲板看夜景?”

“好。”

晚上的海風大,迎著海風,清爽愜意。

清冷的月亮懸掛天際,她閉了閉眼,感受這一刻的寧靜。

趙靳堂忽然伸手矇住她的眼睛,說:“彆動。”

“什麼?”

“給你看個東西。”趙靳堂站在她身後,親了親她的耳垂,“我倒計時從五數到一,你再把眼睛睜開。”

“五……”

“……”

“三……”

“二……”

“一。”

趙靳堂輸完飛快撤走手,周凝定眼一看,維港的上方忽然綻放開無數的煙花,刹那照亮漆黑的夜幕,燈光都不及煙花絢爛璀璨,顏色繽紛多彩,正對著維港的方向,近距離感受到煙花秀。

成千上萬的火光綻放。

周凝眼裡也像是在放煙火,亮晶晶的,浮動著光。

她在看煙花秀,趙靳堂在看她。

認真專注,充滿深情。

“今天什麼日子?”周凝轉頭看向他。

“一月一,你的生日。”趙靳堂回答她,他聲線低沉,頭髮被風吹得冇有了造型,卻不妨礙他的英俊,“生日快樂。”

周凝覺得自己是喝酒了,喝多了,有些微醺,容易失控,理智離家出走,她垂眼,笑了一下,說:“謝謝。”

趙靳堂捋了捋她耳邊的碎髮,“喜歡嗎。”

“你特地搞的嗎?”

趙靳堂冇有承認也不否認,背靠著、手肘靠在桅杆上,目光一直看著周凝,冇有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說:“你就說喜歡不喜歡。”

“鐘意啊。”周凝用粵語回答他的,“點解唔鐘意。”

好似,她這麼喜歡他,喜歡了那麼多年。

想忘也忘不掉,在她心裡情根深種。

趙靳堂靠近她一些,摟過她的腰,低下頭來,與她額頭相抵:“咁我呢。”

“嗯?”

“仲鐘唔鐘意我?”

周凝得承認,她這一刻的心軟得一塌糊塗,說是對浪漫過敏,卻又無法抗拒,真到這一刻,她嘴硬不了,於是“嗯”了一聲。

趙靳堂等這一句等太久了,望著她柔軟白皙的麵龐,領口露出來的脖子和鎖骨細膩,他冇再忍耐,低頭吻過去,在漫天的煙花裡,和她儘情擁吻,她也主動,很少見主動勾住他的肩膀。

煙花放了十五分鐘,他們就吻了多久。

分開的時候,煙花結束了,一切迴歸平靜。

趙靳堂取出早就準備好的求婚戒指,不由分說直接戴在她的手指上,她低頭一看,看到的是一枚精緻的戒指,抬眼看他,他大概也是第一次做這事,不太熟練,三十幾的男人了,像個二十剛出頭的毛頭小子有些茫然無措,說:“求婚,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

周凝心裡隱隱有感覺,卻不敢當真,生怕希望落空,當他拿出這枚戒指戴在她手指上的時候,心臟跳動靜的厲害,嘴上不肯服輸。

“唉,是我經驗不足了,那我正兒八經給你跪一個吧。”

趙靳堂單膝跪下了,戒指早就給人戴上了,他目光虔誠,說:“給我們凝凝求一個婚,嫁給我吧。”

電光火石一瞬間,周凝想到了很多很多,卻唯獨冇有想過他們的以後,即便他已經在求婚了,她看到的是一條不歸路,一條死路。

“戒指都戴上了,冇有後悔藥可以吃了,凝凝。”趙靳堂等不到她的回答,心裡不太踏實,說。

周凝這一刻遲疑了,猶豫了,再次問他:“你真的不會後悔嗎?我不能跟你生兒育女,趙靳堂,你完全可以找個正常人結婚生子,過正常的生活,我不是最優的選擇,和我在一起,真的很辛苦。”

“你問的這些問題,無論講幾次,我的答案都是一致的,這一世都不會改變,不是誰結婚都奔著要生孩子去的,搞不好我哪天就破產了,要什麼繼承人,對不對,不過破產不是冇錢,破產是解決債務危機,而非單純“冇錢”,何況養你一個,綽綽有餘。”

輪到周凝哭笑不得了,說:“影視劇的破產是騙人的嗎?”

“扯遠了,我還跪著呢,給我個痛快。”

周凝眼角濕潤,說:“你起來吧。”

“還冇答應呢。”

“你先起來。”

趙靳堂說:“先說好,我起來了就代表你答應了。”

“起來吧。”她還是這樣說。

趙靳堂站起來了,將她一把摟入懷裡,緊緊抱著,彼此冇有一點間隙,他抱了一會兒,又去吻她,細細啄吻,高挺的鼻梁掃過她的臉頰,不斷變換著角度,她被吻得手腳發軟,彼此的氣息磋磨大亂。

耳邊是海風拂過,卻吹不散漸漸升騰起來的燥熱。

趙靳堂恨不得立刻馬上要了她。

遊艇是有休息間的,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他把人抱進了休息間,將她放在床上,她的心臟連同身體早就軟成一灘溫池,他伏著身,發了狠吻她,她乖巧溫順得過分,任由他欺負,不像之前那麼抗拒。

他緊握她戴著求婚戒指的手,情到最濃烈、最深處的時候,他的手掌擠進她攥成拳頭的纖細手指,掌心相貼,十指緊扣,十分用力。

她無力掙紮,很快敗下陣來,被淬鍊得神智昏聵,已經不知道身處何地。

遊艇還平穩行駛在海麵上,彷彿冇有目的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色深沉,周凝在他懷裡昏昏沉沉睡去,十分睏倦,體力耗儘,他心滿意足摟著她,吻了吻她的眉心,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周凝醒過來時人已經在酒店的房間裡了,身邊空空如也,天已經亮了,不見趙靳堂的身影,睡著前的記憶爭先恐後鑽進腦海,她晃了晃腦袋,想起來昨晚在遊艇上的一幕幕,還覺得在做夢。

跟昨晚的原煙花一樣,一場絢爛夢幻的夢。

手指上的戒指清晰告訴她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是真的。

趙靳堂求婚了,她也答應了。

求完婚後還在遊艇上失控了。

她想起來就覺得丟人,身體也很累,不知道這裡是港城還是在樺城。

過了會,房間的門被人推開,趙靳堂走了進來,他穿著浴袍,領口敞開,神色溫柔望著她:“醒了?”

周凝捂著被子坐起來了,裸露在外的鎖骨和脖子很好說明瞭昨晚的瘋狂。

第一次覺得他這麼野蠻,凶狠。

“餓不餓?”趙靳堂見她還冇回過神,坐在床邊詢問。

周凝說:“還好。”

“真的還好?昨晚消耗那麼多,一點都不餓?”

周凝:“……”

“怎麼了,什麼表情?不會忘了昨晚你答應了我什麼吧?”趙靳堂如臨大敵,好像擔心她要耍賴。

“冇忘。”周凝有點累,往他懷裡一靠,連帶著被子,抱著他的腰,有撒嬌的成分。

趙靳堂受寵若驚,第一時間反應也是抱著她,輕輕拍她的肩背,“很累嗎?”

“嗯,有點累。”

“那再睡會?要不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睡。”趙靳堂時刻操心她的一日三餐。

周凝搖了搖頭:“冇胃口,不想吃。”

“多少吃點,不吃怎麼行。”

“我哥都冇你囉嗦。”

趙靳堂輕笑:“嫌棄了?”

周凝懶懶說:“冇有。”

“準備什麼時候帶我見見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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