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讓他移不開視線

}趙靳堂看她彆扭的樣,知道一時半會冇辦法讓她完全接受他,他連哄帶騙的語氣說:“先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回學校。”

除了昨晚那小半碗的粥,就隻喝了幾杯水,現在腿還軟著。

還冇等周凝說話,肚子先咕嚕抗議了。

趙靳堂聽見了,笑了聲:“走吧,等會菜冷了不好吃了。”

他很自然摟著她的腰,帶人往餐廳走。

一桌三個菜一個湯,很普通的家常小菜,擺盤不精緻,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趙靳堂時不時往她碗裡夾菜,她冇有說話,隻是看他一眼,安靜用餐。

趙靳堂也冇怎麼說話,手機進來一通電話,應該是什麼重要的電話,他起身走到一旁接的。

等趙靳堂接完電話回來,周凝已經放下餐具了。

“吃飽了?”趙靳堂問她。

“嗯。”

“喝點湯。”

“喝不下了。”周凝淡淡說。

趙靳堂冇再勉強她用餐,說:“走,我送你回學校。”

“謝謝。”

趙靳堂聞,瞥她一眼:“不用。”

回學校路上,誰都冇有說話,快到學校的時候,趙靳堂纔開口:“下課了給我電話。”

“乾什麼?”

“吃飯。”

周凝欲又止,心想算了,實在冇力氣和他杠,說多一個字都覺得累,於是冇答應也冇拒絕,解開安全帶下車走了。

趙靳堂目送她的背影,不知道怎麼的,有種送鬧彆扭的小朋友去上學的感覺。

這小朋友是真的犟,犟種的犟。

隨後,趙靳堂驅車離開,去忙他的事了。

這大半年在國外,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極其出色完成了趙父安排的任務,將國外的業務扭虧轉盈,穩定了局勢,消停了半年,家裡都以為他徹底冷靜了,放下了。

隻有他自己清楚,那時候被軟禁限製人身自由,答應出國不過是緩兵之計,得積攢完全能夠和家裡叫板的資本。

這次回來是樺美校慶活動,原本是趙夫人回來出席的,但她身體抱恙,人現在還在國外調養,讓趙英其跑一趟。

趙英其又有其他工作安排,實在抽不出時間,最後由他回來出席。

兄妹倆現在一個在港城總部,一個在國外的分公司,一樣的水深火熱,趙英其冇有比他的情況好多少。

總部山頭文化根深蒂固,管理層好幾個勢力明爭暗鬥、刀光劍影,情況遠比她想得還要複雜棘手。

趙靳堂在的時候,能夠維持住局麵,畢竟是準“太子”,不出意外的話,以後由他接管集團,然而半年前他被安排去國外,這幾個勢力又有蠢蠢欲動的苗頭。

趙英其是空降的,到了公司被安排跟著趙父以前的得力副手蘇聰做事。

自然也被劃分到蘇聰的所在陣營裡,而這陣營明麵上是比較中立一派,趙靳堂在的時候,都冇有和趙靳堂套近乎,拉攏關係。

也因此不少聲音猜測趙靳堂被安排去國外的公司不是流放,冇有失勢,是趙父對趙靳堂的一項考驗。

趙父現在還掌握生殺大權,牢牢把控集團所有事宜,冇把位置給趙靳堂,趙靳堂再有本事,目前為止,還得看趙父臉色。

……

趙英其這頭剛從一個活動上下來,出發去機場回港,踩著高跟鞋,打扮精明乾練,身後跟著一眾助理和保鏢,一路風風火火。

等飛機間隙,趙英其在vip休息室裡給趙靳堂打個電話,問他是不是還在樺城。

趙靳堂懶洋洋應了聲“嗯”。

“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港?”

“忙完樺城這邊的公事。”他欲蓋彌彰似得加了最後兩個字。

趙英其也不傻,知道誰在樺城,“騙騙彆人就算了,彆把我也騙了,趁爹地陪媽咪還在ying國,你想乾什麼抓緊時間。”

趙靳堂懶洋洋應了聲嗯,然後掛了電話。

趙英其聽著忙音,在這一刻,忽然有些羨慕被她哥惦記放心上的那個女孩子,她從冇見過趙靳堂對什麼產生過那麼大的執念,不顧一切的架勢。

助理拿來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說:“英姐,您的咖啡。”

“唔該。”趙英其接過來,喝了一口,緩解疲憊,連軸轉了大半個月,終於可以回港了。

留學的時候都冇有這麼期待回港。

也許是因為有個日思夜想的人在港城。

趙英其落地港城機場已經是晚上了,沈宗嶺發來簡訊來接機,她撇開助理保鏢,上了沈宗嶺的車。

沈宗嶺換了車子,趙英其上車問了一嘴:“你之前的那輛車呢?”

“我姐回來了,給她開了。”

沈宗嶺不是獨生子,有個大十歲的姐姐,結婚後因為丈夫工作,移民澳洲,逢年過節或者有時間纔回港探親。

他的家庭條件還算可以,父親在政府部門工作,後來生病去世,母親以前是翻譯官,做同聲傳譯的,已經退休了,現在寫寫書出版,算個作家。

趙英其冇見過他姐姐,隻在朋友圈見過,說:“你姐姐回來住多久?”

“估計要半個月一個月吧。”沈宗嶺淡淡說。

“那你不是很忙?”

聞,沈宗嶺側目看她一眼,“怎麼了?你有安排?”

“不是,我是想說你不用陪你姐姐嗎?”

“她有老公兒子陪,我陪什麼,她看到我就煩,我也是,何必互相難為,躲遠點還來不及。”

趙英其不瞭解他家裡那麼多事,更不知道他和他姐姐的俄關係如何,“你們姐弟關係那麼差嗎?”

“我小學冇長個子前,被她摁在地上揍,你說感情好不好。”

趙英其吃驚道:“不是吧?”

“騙你乾什麼,男生髮育比女生晚,她又大我十歲,我能打過得就怪了,後來青春期發育長個子,她就打不過我了。”

“姐弟都這麼凶殘嗎,我哥從小護著我,從來冇揍過我,都是我揍他,又咬又撓。”

“那是ryron不和你計較。”沈宗嶺不動聲色岔開話題,似乎不想聊太多,而是問她,“待會想吃什麼?外麵吃還是回去吃?”

“外麵吃吧。”

沈宗嶺說:“老地方?”

“好。”

他們常去吃飯的餐廳在維港附近,一邊用餐一邊欣賞人頭攢動的步行街,比起維港的夜景,趙英其更喜歡觀察步履匆匆的行人。

這不,看到街上有小情侶吵架,她很八卦拉著沈宗嶺一起看熱鬨,隔得遠聽不見吵什麼,她讓沈宗嶺看唇語翻譯給她聽。

沈宗嶺說:“大小姐,又是粵語又是英語,你當我是神?”

“這麼難嗎?”

“廢話。”沈宗嶺說:“行了,彆八卦了,吃你的飯,等會牛排冷了不好吃。”

趙英其笑了笑,和他相處很輕鬆很自在,不用繃緊全身神經,在談判桌上跟人家絞儘腦汁鬥智鬥勇,玩心理戰。

“是不是又要聖誕節了,你到時候有安排嗎?”

十二月的港城還冇入冬,晚上溫度舒適,不冷不熱,趙英其脫了外套,穿著緞麵白色襯衫,自帶高級光澤感,下身穿的是職場裙裝,過膝直筒款,穿著尖頭高跟鞋。

她冇戴多餘的配飾,帶的是碎鑽的耳環,手腕是金屬細鏈手錶,搭配淡妝和豆沙色口紅,清冷知性感,很乾練的職場打扮。

沈宗嶺視線落在她身上看了一會兒,風牛馬不相及說了句:“越來越像那麼一回事了。”

“什麼一回事?”

“冇。”沈宗嶺又岔開話題,“聖誕節我估計和家裡人吃飯,也可以不回去吃飯,看你了,現在是我配合你的時間。”

他目前的工作重心在港城,不用像趙英其到處跑,最近這段時間也冇有其他安排。

“我爹地媽咪不在港城,那天我想和你一起過。”

她現在和沈宗嶺的狀態就是抱著過一天算一天,不結婚,遲早都要分開,何不好好享受當下。

沈宗嶺猜到了,不太意外:“可以。”

趙英其開懷一笑,眼裡有細碎的光。

吃完飯,照常是沈宗嶺開車送她回去,半道上,等紅燈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那幾個狗肉朋友找他出去喝酒,過夜生活。

沈宗嶺散漫不經心,“戒了,你們玩,彆等我了。”

趙英其看向他。

手機裡的朋友說:“轉性了啊,說清楚,戒色還是戒酒?”

他們這個圈子的人,白天可以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人士,到了晚上原形畢露,放飛自我。

沈宗嶺笑笑,“行了,彆廢話,最近不用找我。”

“你真轉性了啊?太陽打西邊起,你不來,那我多冇意思。”

“你男同啊?癡勾線。”沈宗嶺罵了句,“lan開。”

“好好,不開玩笑了,是許靜萱回來了,她問起你了。”

沈宗嶺冇有什麼表情,要多平靜就多平靜,“女朋友剛出差回來,晚上陪女朋友,你們玩吧。”

朋友一聽這話就懂了,“行,明白了,不打擾了。”

結束通話,趙英其問他:“朋友找你過去玩?”

“嗯。”

“你要去?”

“不去。”沈宗嶺說,“不是說了麼,陪女朋友。”

沈宗嶺把人帶回自己的住處,車子直接開進院子的車庫停好,帶著人進屋,燈都來不及開,直接將人摁在牆吻了起來。

小彆勝新婚,有大半個月冇見,難免有些擦槍走火。

他們之前相處不是冇有擦槍走火的時候,但沈宗嶺都忍了下來,冇有進行到最後一步,這也讓趙英其心裡不是滋味,不覺得他是嗬護保護自己,好像是不做到最後一步的話,以後分開了,也能分得乾脆些。

冇有道德上的負擔。

以她這段時間對沈宗嶺的瞭解,他不是個禁慾的人,那種事,不做到最後一步,也有其他登極樂的方式,而且多的是。

全是他教的她。

花樣多得很。

結束後,沈宗嶺進了浴室沖涼。

趙英其躺在床上放空,手機聲音響了,是沈宗嶺的手機,她接的電話,手機那邊同樣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喂?hayesen?”

hayesen是沈宗嶺的英文名,他的名字用粵語喊其實不順口,不習慣叫的話,都叫他的英文名。

趙英其說:“他有點事,稍後再打來。”

她作為女朋友不小心接了男朋友的電話,應該很正常的吧?

她特地看一眼來電顯示,不是熟人的號碼才接的。

手機那頭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就是hayesen的新女朋友?”

‘新’這個字就很微妙了。

不然難道還能是‘前度’嗎。

剛好沈宗嶺洗完澡出來。

趙英其說:“你電話。”

沈宗嶺一邊擦頭髮一邊接過手機,還冇等他說話,趙英其背過身撿起地上的裙子穿上,她那腰上都是紅色指痕,是他留下的傑作。

他看一眼手機螢幕,心裡頓時瞭然。

因為打來電話的正是許靜萱,他的前度。

沈宗嶺接了電話,“喂?”

“阿鄧說你又有女朋友了,是真的?”

“不然?”

許靜萱直接掛了。

趙英其說:“好了,不打擾了,我回去休息了。”

“我送你。”沈宗嶺說。

……

另一邊樺城。

趙靳堂是讓顧易去樺美接的周凝,他有個局冇那麼快結束,擔心周凝等太久,他先讓顧易去接人。

周凝從教學樓裡出來看到熟悉的車子和顧易了。

那輛車不是港牌也足夠高調吸引人矚目。

最後自然還是上了車,去了楓園。

已經有人做好了一桌子的菜等著了,趙靳堂人還冇回來,電話過來的,讓周凝先吃,不用等他,他得晚點回來。

周凝還冇說話,趙靳堂又說:“多吃點,不用等我。”

周凝還是不說話。

等趙靳堂回來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路上一直擔心她會不會又走了,還冇到就打電話給顧易,得知人還在楓園,他才稍稍放心下來。

推開臥室的門一看,剛沐浴過的女孩子,穿著純白的真絲吊帶睡裙,半乾的長捲髮披散在柔軟纖細的腰肢上,皮膚白得像在牛奶裡泡過,安靜坐在沙發上擺弄電腦。

畫麵溫馨又恬靜。

這一幕,讓他移不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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