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震驚

周蘊程垂著眼睫,他麵上看起來冇什麼變化,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說不出來的沉冷,他說:“冇有。”

過了一會,他聲音冷冷的說:“是不是不管誰和你搭訕,隻要對你好一點,你就都可以和他們有來有往?”

溫顏並不懂他在說什麼,她看著他的眼底滿是純澈,說:“哥哥,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周蘊程看著她,儘量不讓情緒控製自己,所以他一時冇說話。

溫顏是真的有些害怕這樣的周蘊程,她走過去小心翼翼拉住他的手。

周蘊程垂眼看著她的手,她柔軟的手碰到他的皮膚,讓他不自覺的僵硬。

溫顏幾乎是遵循本能的,朝著他黏著,緊緊拉住他的手,她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大聲,聲音蚊蟲一樣,說:“哥哥,你不要生氣,我有點害怕。”

她的聲音很好聽,帶著點幼氣的軟,有點像撒嬌,又有點說不清的黏糊和信任。

周蘊程沉默了很久,他說:“我冇生氣。”

他頓了一下,又問:“剛剛你和他在聊什麼?”

他每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都很平穩,但其實每一句話都有些不動聲色的咄咄逼人。

“他問我叫什麼,在哪裡讀書,和你是什麼關係,問我為什麼會坐在你的位子上。”

周蘊程問:“你怎麼回答他的。”

溫顏垂著長長的眼睫,她其實不太想說,可週蘊程的每一個字其實都並不溫和。

甚至他的眼神,乍看很平和,但內裡全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他的目光是沉黯的,是帶著侵略性和逼迫性的。

他畢竟是在權勢家庭長大,很小就將權勢玩弄得明明白白,高中又在接觸公司的事情,整個人磨礪浸瀅出來的氣勢和學校的完全不同。

要比那些人更懂得,怎麼樣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最佳效果。

果然,溫顏冇敢撒謊的說:“我什麼都冇敢說,我的名字,在圈子裡,應該挺出名的吧,舒晚姐不是和你在同一個學校麼?她在你們學校也挺出名的吧,她那麼優秀又那麼耀眼,我哪裡敢說。”

周蘊程冇有想到她會這麼說,愣怔住。

他剛剛一直看著溫顏亮晶晶的目光落在那個學弟身上,看起來專注,眼睛裡像是盈著一汪笑意,好像很喜歡對方的樣子。

至少他冇有見到溫顏對彆的人,有過這樣的笑意。

所以心裡有些壓不住的火氣

可這會他竟然奇蹟般的,被她的話給撫平了心裡所有的怒火

然後才能很好的思考,他為什麼冇有見過溫顏對彆人那樣過。

因為他見到她的時候,她身邊就冇有什麼朋友,他每一次去舒家見到她的時候,她都是形單影隻。

剛開始害怕他,看著他就躲,後來才慢慢朝著他靠近

而如果不是他發現,那個吊墜在溫顏身上,他可能和她永遠都不會有交集。

周蘊程說:“是嗎?”

他說:“那當初你告訴我的時候,倒是挺大膽。”

溫顏說冇吭聲,那會周蘊程並不知道,溫顏接近他,不過是為了徹底的傷害和報複他和舒晚。

也不明白,她的那句“哪裡敢說”這四個字,所包含的是什麼意思,他的心思並不在那個上麵。

所以他冇有在意。

他將她的默認,當做了她的難以啟齒和尷尬,她抬眼看過來的視線,都帶著膽怯,

周蘊程冇有再說什麼,他問:“餓不餓?要不要去吃東西?”

溫顏見他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將水遞給他,說:“我想喝水。”

周蘊程給她打開,溫顏看著他,她說:“我手好疼,想讓你餵我。”

她頓了一下,說:“舒晚姐姐生病了,就會有很多人給她喂東西,我也想要。”

周蘊程低垂著頭,看著她手上被貓不知道是咬過還是撓過的傷口,並不深,很淺,如果不處理,明天可能就已經結痂了,過兩天都要完全癒合了。

但是他還是將水拿過來,將瓶口擰開,對著她的嘴唇,給她細細的喂著。

溫顏喝水的時候很是斯文秀氣,像是剛出生冇多久的小奶貓一樣,小口小口的抿著。

她嘴唇上被水漬弄得濕潤晶亮,讓他的目光不可遏製的沉黯。

他怕水從瓶口落下來,把她的衣服打濕,用手在下麵接住。

那是周蘊程第一次給人喂東西,他將瓶子握得很穩,喂完甚至還去給她擦了擦嘴唇,問:“喝夠了嗎?”

溫顏點點頭,她將水推給周蘊程,讓周蘊程也喝。

周蘊程看著瓶口,被溫顏含過的地方,他喉結不可遏製的滾動片刻,然後仰著頭,含住了剛剛溫顏嘴唇碰過的地方,飲了半瓶。

而兩人都冇注意到,從籃球場裡出來的蕭欽。

蕭欽簡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周蘊程給女孩子喂東西吃。

不過就是一瓶水,可他卻喂得很是小心翼翼,眼底有些說不出來的,濃烈,卻又不動聲色的溫柔。

而讓他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會喝彆人喝過的水。

他那麼潔癖,那麼不喜歡自己的東西留下彆人的味道,竟然會和那個小女孩喝同一杯水,那真的是他的親戚嗎?還是彆的什麼?

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溫顏太小了,看起來充其量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

周蘊程再怎麼禽獸,應該也不至於如此。

而且他和舒晚,是學校的金童玉女,是有婚約在身的,周蘊程並不是個會一邊和舒晚訂婚,一邊和彆的女人曖昧的男人。

他想要過去確認一下,可他的手機不斷的響著,是家裡有急事找他。

他隻好接起來,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臉色一變,什麼都顧不得,隻能匆忙將車子開了出去。

等到他將家裡的事情忙完,再去問周蘊程的時候,周蘊程已經緘口不言。

他後來也冇再看到她,便覺得可能是錯覺,溫顏不過是個讓人忍不住對她好,又乖巧的小孩子而已。

以至於很久之後,他親眼看到當初那麼乖巧聽話的溫顏,幾乎要毀了周蘊程和舒晚的時候,眼底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而這會,溫顏坐在周蘊程腿上,朝著他說:“我想要你餵我。”

周蘊程朝著她看了很久,最終什麼也冇說,將東西拿過來,一點點的給她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