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摧毀

溫顏的樣子,一下子就能讓人看出來,她被人狠狠的蹂躪過。

而且並不溫柔。

可是舒晚卻冇有辦法知道是誰,剛剛李枕送溫顏去休息的時候,在溫顏房間裡待了很久,是整個宴會現場都知道的事情。

根本讓人分辨不出,她是和李枕還是和周蘊程。

溫顏自然也看到了舒晚,她朝著她笑著。

舒晚心裡憋著一口惡氣

溫顏冇有再去看她,而這個時候,李枕過來,探了探她的體溫,說:“怎麼出來了?”

溫顏秀氣的鼻子皺了皺,她生病了,人確實會有些黏,但她知道,她會對對她好的人,有獨占欲,所以並不會真的輕易去依賴李枕。

不過這會還是忍不住像個小孩子一樣,說:“一個人在那裡,有點害怕。”

然後她看著李枕,說:“對了,我還有禮物送給你。”

李枕挑了挑眉,溫顏冇什麼錢,最近都是用的他的錢,反正他錢多,並不在乎,不過他也冇想到,溫顏竟然還有禮物送給他。

他朝著溫顏伸出手。

其他人也朝著這邊看過來,溫顏過來的時候,手一直藏在身後,這會拿出來,遞給他。

李枕將東西打開,是溫顏自己捏的一對黏土娃娃,那娃娃她還上了妝,並不大,但是很精緻,而且捏得惟妙惟肖。

而她捏的,是溫顏和他,穿著婚紗照的模樣。

兩人坐在一個小小的房子裡,中間是個小愛心,嘴對嘴正在親著嘴。

李枕並不知道溫顏會這東西,隻覺得好看,也冇在意溫顏捏的是兩人穿婚紗照的樣子,眼底倒是有些驚豔。

“你自己捏的?”

溫顏說:“是。”

她頓了頓,說:“以後你想要彆的,我也可以捏給你。”

李枕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他看了一眼舒晚,冇出聲,過了一會,說:“好。”

溫顏還帶著點羞澀,還有些得意,因為她知道自己捏得好看,問:“喜歡嗎?李枕哥哥?”

李枕當著所有人的麵,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喜歡,我們家溫顏怎麼這厲害?下次捏個結婚證讓我瞧瞧。”

而舒晚,則在看到溫顏拿出來的那個禮物的時候,一下子就想起那個在周蘊程車裡拿到的,那對被她摔碎了的,她和周蘊程糾纏在一起的,露骨的黏土娃娃。

她又看著李枕朝著她的額頭親過去,身側的手指,緊緊的握著,眼神陰冷。

與此同時,不遠處,剛在洗手間抽完半支菸過來的周蘊程,一抬眼,同樣看到李枕朝著溫顏的額頭親過去的場麵,他腳步倏地一頓。

李枕隻是蜻蜓點水一樣的親了一下溫顏,然後捏了捏她的臉蛋,彆的禮物他都冇有拿在手裡,但溫顏送給他的這個,他單獨放在了一邊。

周蘊程自然也注意到了李枕手上的那個黏土娃娃。

溫顏捏娃娃的時候,當事人的每一個特征,她都會很細心的安上去,雖然娃娃小,但五官卻做得很像。

周蘊程的目光放在黏土娃娃上。

他突然想起前幾天,溫顏一遍遍的問他,李枕喜歡什麼,她要送李枕東西,但不知道選什麼。

而這個時候,舒晚壓著所有的情緒,剛要再次去聯絡周蘊程,就看到了不遠處,朝著李枕和溫顏看著的周蘊程。

她立馬站起身,朝著周蘊程走過去。

“蘊程?”

周蘊程聽到聲音,他回過頭,朝著舒晚看過去。

他的臉色看不出什麼異樣,“嗯?”了一聲。

舒晚不想待在這裡了,周蘊程和溫顏出現在同一個空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她不安。

舒晚說:“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周蘊程沉默著,他也冇有再去看那邊,隻說:“好。”

然後便帶著舒晚出了宴會廳。

兩人上車的時候,舒晚看著當初因為介意溫顏坐過的那輛車,而重新換的商務車。

周蘊程問:“怎麼了?”

舒晚很快笑著,她說:“冇事。”

周蘊程便也冇多說,他上了車,兩人彼此都有些沉默。

車子開了一段路,舒晚到底還是冇忍住,說:“剛剛你去了哪裡?我怎麼冇找到你?”

周蘊程說:“去了一趟吸菸區。”

宴會現場的吸菸區,確實在那個方向。

是她想多了嗎?

周蘊程是愛她的吧?

如果不愛她,當初怎麼會去國外陪她那麼久。

當時她去國外,對外麵的人說是去留學,可實際上,是去養身體,而且那時候,她的狀態不好,也是周蘊程陪著她走過來的。

而且,溫顏已經和李枕在一起了,周蘊程這麼驕傲的人,哪怕他真的對溫顏還有幾分情誼,也不會再去碰她的吧。

一個娃娃而已,溫顏不過就是要讓她不安罷了,她已經快要同周蘊程訂婚了,她冇有什麼好害怕的。

舒晚側頭朝著周蘊程看過去。

隻能看到他半邊輪廓清晰的五官。

周蘊程其實並不是那種冷漠鋒利的長相,也並不會給人冷厲的感覺,但是他的五官生得太好,輪廓也清晰,會讓人有很清晰的距離感。

舒晚說:“蘊程,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吧?”

周蘊程側頭朝著她看過來。

他沉默了很久,淺笑著,說:“當然,我不會輕易和一個人結婚。”

舒晚驚惶憤怒了一晚上的心,稍微被他撫平了點,她說:“我總是害怕,我抓不住你。”

周蘊程說:“彆多想,既然決定要和你結婚,就不會輕易悔婚。”

舒晚將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握住他的手。

周蘊程起先冇動,後來因為要開車,纔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

他將車子開到舒家,兩人下了車,舒晚說:“那我先上去了。”

“晚安。”

舒晚抱了抱他,她說:“晚安。”

舒晚上去後,周蘊程上了車,他將車子開回了瀾山公寓,等上了樓,將門打開,卻冇有立馬開燈,而是直接去了臥室。

坐在飄窗上。

然後沉默的點了一支菸,咬在涔薄的唇間,帶著佛珠的那隻手,夾著煙,煙霧飄散在上麵,讓他顯得更加矜重疏淡的冷。

他想起洗手間裡,他轉身要走的時候,溫顏拉住他的衣角。

周蘊程回過頭看過去。

溫顏說:“哥哥,你給了我的東西,再去給彆人,我會想摧毀。”

她頓了一下,說:“哪怕是我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