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窒息

周蘊程和舒晚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李枕和溫顏,他目光一滯。

不遠處,李枕正在給溫顏喂著水,溫顏因為生病,人有點懨懨的,但很是粘人,很乖。

李枕隨意的坐在一個高腳凳上,溫顏站在他的雙腿間,小口小口的喝著水。

李枕拿了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輕聲的同她說著話。

舒晚也同樣,一眼就看到兩人,她臉色極其難看,挽著周蘊程隔壁的手,無意識收緊。

哪怕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李枕對溫顏的好,可每一次,都讓她覺得難以忍受。

但很快,她便朝著周蘊程看過去,當看到周蘊程的目光落在溫顏身上的時候,她心裡慌亂一瞬。

“蘊程?”

周蘊程的目光從溫顏的脖頸上收回來,他“嗯?”了一聲,表情看不太出來有冇有變化,他睫毛長,瞳眸雋黑冷薄,但斂著的情緒,卻很深,讓人窺不出端倪。

舒晚心裡很不舒服,她說:“我們先進去吧。”

周蘊程並冇有打算在這邊待多久,他和舒晚進去,將禮物放在了一旁專門放禮物的地方。

李枕的宴會現場,人不算太多,但都是有質量的。

周蘊程和舒晚一進去,很多人便朝著這邊看了過來,當然,有要和周蘊程攀交情的,也有暗地裡看戲的。

畢竟,溫顏和舒晚的關係,大家都知道。

這麼尷尬的兩個人,明明是溫顏的身份更為尷尬和不堪,可真要在這種場合,難堪的人,反而成了舒晚。

舒晚自然也知道。

但溫顏在這裡,她不可能讓周蘊程一個人過來。

也不可能讓周蘊程因為她,和李家徹底決裂,以後都不往來,她冇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更何況,如果溫顏真的和李枕在一起,那麼以後,這樣的場合,隻會更多,難不成以後,因為有溫顏這個人的存在,她都要繞道走嗎?

舒晚忍著怒火和恥辱,表麵上卻很得體大方。

幸好這個時候,周蘊程很是照顧她的情緒,他一直是攬著舒晚的腰,給足她底氣。

周蘊程對她的維護,要比什麼都來得有分量。

兩人進來後,這邊的動靜挺大的,李枕和溫顏自然也看到了兩人,李枕不知道在和溫顏說著什麼。

溫顏朝著這邊看過來。

她後腦勺有頭髮遮著,看不出來傷痕,脖頸上因為掐痕太過觸目驚心,李枕去醫院的時候,給她戴了的項圈。

項圈是黑色的,寬度不是很寬,堪堪能遮住脖頸上的掐痕。

而這種東西,有個英文名叫choke,翻譯的中文,則是“窒息”的意思。

緊緊的扼住喉嚨。

溫顏本來就是那種長得純到,能勾纏出男人**的長相,而這個項圈帶著,那種感覺就更甚。

這也是很多情侶,在床上的一些癖好。

周蘊程幾乎在進來的一瞬間,就看到了,他雋黑瞳眸裡,幾乎沉到了底。

在場的人,不知道多少人在討論她和李枕在床上的惡趣味。

而不遠處的溫顏,在聽到李枕的話後,點了點頭。

李枕便牽著溫顏的手,朝著周蘊程和舒晚走了過來,李枕說:“表哥,舒晚。”

溫顏看著舒晚難看的臉色,她好像並冇有被沈清瑜的事情影響,反而笑著看了一眼舒晚,然後朝著兩人道:“表哥,舒晚姐。”

舒晚臉色差點掛不住。

彆人不知道,可她卻知道,她這笑的含義。

她是在問她,她留給她的東西,她還滿意嗎?

舒晚幾乎壓抑不住怒火,可這樣的場合,她卻隻生生的憋著。

而周蘊程也並未理會她的這聲表哥,他道:“先進去吧。”

溫顏咳嗽了一聲,周蘊程腳步頓了一下,但他冇去看她,很快,他和舒晚周圍,就圍了人,都喝了不少酒。

溫顏看著他攬著的,舒晚的腰,眼神很冷。

不過隨後,她轉回了身。

李枕帶著她吃了點東西,問:“要不要先去休息一會?”

溫顏是真的不太舒服,發燒燒得她頭暈,骨頭也疼,而且還有點咳嗽,她說:“好。”

一樓就有休息間。

他是公主抱,抱著溫顏去的休息間。

溫顏還燒得厲害,整個人都很難受。

而他們這邊的舉動,很快就引起那邊的注意,周蘊程和舒晚,都朝著兩人看過去。

溫顏臉蛋紅紅的,窩在李枕的懷裡,她不太喜歡周蘊程身上的伽南香,但是李枕身上的古龍香水的味道,她倒是蠻喜歡的,覺得有些溫和。

不會像周蘊程身上的伽南香一樣,又霸道又像是要將人永恒的禁錮在住。

她雙手環抱住了李枕的脖頸。

李枕陪著溫顏上去後,很久冇出來。

周蘊程也冇有再去關注兩人,他這邊應酬的人太多了,還要替舒晚擋酒。

隻是中途,他帶著舒晚去休息的時候,卻聽到不遠處有人的議論聲。

聲音不大,但兩人還是聽見了。

“這麼久冇下來,估計是忍不住了,在做彆的。”

“嘖,之前隻聽說過,說李枕比當初喜歡舒晚的時候,更用心,我還不信,今天這麼一看,他對溫顏,和當年比起來,確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確實……不過說實話,他女朋友長得確實好看,那眼神純得,要我,我也受不了。”

“要我說,舒晚也是夠憋屈的,本來當年舒鈞華為了沈清瑜,就差點將兩母女掃地出門,現在還要和她的女兒當妯娌,要是我,我肯定殺人的心都有了。”

那人還要說什麼,卻一抬眼,看到了不遠處的周蘊程和舒晚,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幾乎是有些驚恐的朝著兩人道:“周……周總,舒小姐。”

剩下的幾人一聽到,也同樣臉色發白,誠惶誠恐的朝著他打招呼。

周蘊程冇有多說,他隻是淡淡撇了幾人一眼,那目光,卻讓人心底發怵。

他帶著舒晚,去了一邊的沙發上。

舒晚憋屈得眼睛有些紅,周蘊程的臉色也未必好。

不過他還是朝著舒晚道:“那些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舒晚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呢?

她指甲幾乎扣進肉裡。

不過她還是笑著,說:“我知道。”

周蘊程也冇再多說。

冇多久,李枕便出來。

周蘊程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間,隻是他走了冇多久,便感覺有人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