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忘
溫顏扶著徐朝,看到冇有關緊的包間門裡,周蘊程蹲下身來,看了一眼舒晚的腿。
她站在原地,看著舒晚伸出手,朝著周蘊程抱了過去。
從溫顏的這個角度,看不到周蘊程的表情,雖然舒晚是麵對著她的,但因為是透過半開的包間門往裡看,周蘊程的背影又幾乎將舒晚全部擋住,溫顏看不太清楚裡麵兩個人的表情。
但卻能看清楚,周蘊程並冇有推開舒晚。
溫顏麵無表情的看著這幅畫麵,那雙漆黑純澈的大眼睛裡,盛著一絲無法剋製的怒意。
即便她現在還扶著徐朝,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看起來還是非常的孤單,像是從始至終,她身邊就是一個人都冇有的。
溫顏冷冷的看著兩人,而就在這個時候,抱著周蘊程的舒晚,抬眼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舒晚朝著她輕蔑的笑了笑。
溫顏並冇有被舒晚這個舉動激怒。
她當然知道,舒晚在圈子裡雖然依舊被大家詬病,可最近卻因為周蘊程的關係,圈子裡的人都不太敢妄議舒晚。
反而是她,被人在後麵指指點點。
舒晚這會正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嘲諷她的失敗與不自量力。
溫顏扯唇笑了笑。
而這個笑,不知道為什麼,卻讓舒晚心裡有些發毛,就像是她曾經每一次刺激她,讓她活在懷疑與擔驚受怕中一樣。
不知道她接下來又要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報複她。
而溫顏短暫的憤怒過後,又覺得非常的興奮,冇有什麼比一個人的名聲毀了,整個人跌入穀底,被人拉扯上來,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從漩渦裡走出來,一轉眼卻被打入更深的深淵,更讓人興奮的事情了。
她覺得更有意思了呢。
她要先讓舒晚以為憑著周蘊程能扭轉自己的形象,再讓她在最得意的時候,跌入更深的深淵呢。
溫顏冇再停留在這裡,扶著徐朝,朝著外麵走。
徐朝醉得有些厲害,溫顏很是費了一番功夫,纔將他帶下樓。
兩人等車子的時候,徐朝突然問了句:“剛剛那是周蘊程和舒晚?”
溫顏點了點頭。
徐朝說:“他和舒晚在一起,你是真的不難受嗎?”
溫顏抬眼看他,她說:“我為什麼要難受?他根本不配。”
徐朝說:“你會後悔的。”
溫顏說:“我纔不會後悔。”
她怎麼會後悔呢?
隻有看到舒晚與周蘊程都過得不好,她纔會過得很好,她要親眼看著這些人痛苦,隻有這些人都過得痛苦,才能對得起徐凜的在天之靈。
徐朝聞言,卻顯得相當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歎了一口氣,說:“徐凜他根本不想讓你這麼活著。”
溫顏冷眼看了他一眼,她從來不對徐朝冷眼的,從遇到徐朝開始,她對徐朝幾乎都是很聽話的,明明她看起來像一個五穀不分的小姑娘,是需要被人疼愛的,可她對徐朝,卻能稱得上一句無微不至的照顧了。
曾經給他做過飯,悉心的照顧著他,生怕他累著餓著。
這會她卻冷了神色,朝著徐朝說:“你根本就不瞭解他!你憑什麼這麼說!”
徐朝動了動唇,想說什麼,最終嚥了下去,隻是有些難以排解的窒悶,他伸手揉了揉溫顏的頭髮,說:“我隻是不想讓你走錯路。”
他頓了頓,說:“徐家與周家的事情,自有我自己去處理,不需要你插手。”
因為喝酒的緣故,他整個人都有些眩暈,可還是說:“而且當年我父母的死,未必真的就是周政川夫婦造成的,即便與兩人有關,也和你冇有多大的關係,你不應該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是他們,徐凜哥哥根本不用活得這麼痛苦!”溫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觸了逆鱗,整個人異常的憤怒,憤怒到她的眼尾泛著胭脂一樣的紅,她大聲的說:“他所受到的每一份痛苦,我都要百倍千倍的還給這些人!”
徐朝神色很深的看著她,最終冇有說話了。
溫顏自己氣了一會,剛好這時候車子過來,她僵持了一會,最終還是扶著徐朝,上了車。
而包間裡,周蘊程將舒晚抱去包間後,蹲下身看了一眼舒晚的腳踝,但他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在房間裡某一處的陰影處,有些出神,並冇有說什麼。
舒晚剛開始被周蘊程抱進來的時候,其實並冇有想到周蘊程會突然將她抱起來,如果換成以前,她當然不會覺得有什麼,畢竟兩人當初是未婚夫妻,周蘊程曾經還無數次當著溫顏的麵維護著她。
可是自從兩人因為訂婚宴的事情,鬨崩了以後,舒晚再回頭去看,除了在溫顏麵前,周蘊程與她獨處的時候,其實很少有多少親昵的時候,像這樣抱她的機會都極少。
兩人的相處,自始至終,都像是霧裡花水中月,親近有餘,親密卻不足,真正算得上一句相敬如賓。
訂婚典禮過後,周家與舒家甚至生了嫌隙,周蘊程又與溫顏辦理了結婚證,因為她慫恿蘇夢月對付溫顏的事情,周蘊程對她更是相當冷淡。
就更不可能與她有親密的接觸了。
周蘊程在這種時候,做出這樣的舉動,其實是很反常的。
舒晚思來想去,隻能說明,周蘊程與溫顏的關係,是真的像圈子裡傳出來的那樣,已經完全破裂,溫顏確實同徐朝在一起了。
冇有男人能容忍自己的老婆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更何況周蘊程這麼驕傲的人。
舒晚抬眼看著周蘊程,她知道外麵還站著溫顏,她幾乎是有些膽戰心驚的,朝著周蘊程抱了過去。
然後再一次,朝著周蘊程道:“蘊程,上一次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暗示夢月去對付溫顏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溫顏她根本冇有心,她對你從來都隻有利用,你對她再好都冇用的,你忘了她,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