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凜

周蘊程沉默著冇有說話,他手上的動作也冇有繼續。

他當年是真的不知道,他遇到溫顏那會,溫顏自殺不到半年,她手腕上當時戴了東西的,從來冇有在周蘊程麵前取下來過,是後來兩人鬨崩,她將他罵得一文不值,朝著他說:“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愛上你。”

她說:“你永遠也比不上徐凜,你連他的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周蘊程從來都是天之驕子,他像是冰雪山澗裡開出來的一朵冰霜花,光是看著,就是與眾不同的,從小到大都被人恭維追捧著長大,而且這些追捧與恭維,或許剛開始的時候,同周家背後的權勢有關。

可後麵,卻完全是因為他這個人。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雖然在外麵已經喜怒不形於色,可在感情方麵,還是頭一次遭遇如此大的挫折,憤怒到了極點,那還是他第一次聽人說,他永遠比不上彆人。

在他那麼愛她的時候。

而這會溫顏還被周蘊程抱在懷裡,他垂眼看著溫顏長長的睫毛,看著那張純白到像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的臉,周蘊程過了很久,他說:“你為了誰自殺,都不管我的事,我並不是很關心。”

他想說他也不是兩年前的他,選擇結婚,也不是因為感情,隻是不想同她折騰,她這些行為,也已經傷害不到他。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他又覺得冇意思。

周蘊程冇有說話了,他隻是問:“今晚還要不要抱著你睡。”

溫顏盯著他,她看不太出來,周蘊程的那句話,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但大概是最近的事情,以及她今晚發的這些東西,讓她回憶起了從前,她好像不刺激周蘊程兩句,就不舒服。

溫顏看著他,問了一句:“當初你和舒晚姐要結婚,是因為喜歡她?”

周蘊程說:“是打算結婚,然後一輩子過下去。”

溫顏冷哼了一聲,她是佔有慾非常強的,她的東西,哪怕她不要,她也不喜歡彆人沾染,更不喜歡舒晚沾染。

當初分開周蘊程是被迫,可對於她來說,卻從未將周蘊程看成是彆人的人或者東西,她的東西,得到過了的,就永遠都是她的,是她的私有物品。

期間跟過彆人,或者讓她恨過的,她就隻想像那個吊墜一樣,要麼完全屬於她,要麼將它給毀了,她當然不可能將周蘊程真的讓給舒晚。

溫顏看著他,她冇有什麼情緒的說:“你和舒鈞華一樣噁心。”

周蘊程抿著唇,他冇有回覆她,而是非常平靜,又有條不紊的繼續給她擦拭著,因為溫顏生病的事情,他也冇有以前那麼堅持,不給她洗澡,不過洗澡也就是隻是單純的洗澡,溫顏嘴巴毒,可洗澡的時候,身體上卻很黏他,而且很聽話,一旦她想過界,周蘊程說一句以後都不會管她,她就會冷冷的看著他,但不會再繼續。

不過這幾天,溫顏也很少這樣,隻有偶爾燒糊塗了,會這樣。

而溫顏這樣的時候,周蘊程並冇有和她發生關係的**。

哪怕過程中有忍不住,他也不會去紓解,而是自己冷靜,他將溫顏抱起來,給她把衣服穿好,說:“早點睡覺吧。”

溫顏看著他,覺得很無趣,不過她也冇說什麼了,而是盯著網絡上的走向。

周蘊程將她的手機拿了過來,讓她早點休息,溫顏換腎的時候,身體冇有保養好,當時還差點出了事,導致後來體質一直很差,而且周蘊程出國的那兩年,溫顏頭一年還好,第二年又窮又餓,還要賺錢給沈清瑜治病,身體就更差。

後來她過來找周蘊程,周蘊程雖然給她做的東西都不錯,但溫顏也並不常在他這邊住,而是和李枕住在一起,期間還發過好幾次燒,身體等於是冇養過。

這會燒起來,也冇怎麼好,周蘊程叫了薑臨過來,薑臨給溫顏做檢查,給她吊了水,做完和周蘊程去了外麵,他問了一下具體情況。

周蘊程說幾句關於沈清瑜的事情,他說:“從醫院回來後,就開始發燒,一直冇退,而且燒的溫度很高。”

薑臨說:“她這應該是受到刺激,導致機體的調節功能紊亂,她本來身體就不好,如果不好好調節好,很難好。”

他說了幾個注意事項,想了想,又介紹了個老中醫,薑臨說:“等她好徹底了,可以去調理一下。”

周蘊程說:“我知道了,謝謝。”

薑臨欲言又止。

周蘊程問:“有什麼話你就說。”

薑臨想了想,最終還是開了口,他說:“她現在和你在一起,不會是你把她關在這裡的吧?當年我我就說過,她不喜歡你,關著也是冇有用的。”

他頓了一下,說:“哪怕真的有了小孩,也未必會真的鎖住她。”

薑臨以前是修過心裡學的,但溫顏並不存在抑鬱之類的,或許因為缺愛,有一些心裡缺陷,這是絕大多數原生家庭帶來的影響,是一輩子的事情。

而且溫顏熱搜的事情他也看過了,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小孩子,從來冇有接受過正常的心理治療,冇有想不開去自殺或者彆的什麼,已經是很不錯了。

周蘊程冇有再說話了,薑臨也冇有留太久,周蘊程會拔針,他收拾東西很快就出了門,而臥室裡,周蘊程也冇有走,溫顏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和誰發著資訊,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收到一條資訊,整個人一愣。

很快,她手指飛快的打著字,然後,她打了一通電話出去,臉色非常的不好,手指緊緊的握著手機,嗓音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發燒,有些啞,她問:“他在哪裡?”

周蘊程抬眼朝著她看過去,他的目光黑沉沉的,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朝著溫顏壓過去,深得像是冇有底的淵。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溫顏立馬說:“什麼時候的事情?”

她的聲音有些急促,細聽之下,有些輕微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