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湧

周蘊程過來的時候,溫顏有些發呆,直到周蘊程走到自己麵前,她才恍然回神,怯怯的朝著他看過去。

周蘊程的身高很高,整個人幾乎將溫顏給罩住,他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看到她的臉,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問:“誰打的?”

溫顏抿著唇冇有說話,疼得渾身是汗,但非常倔強的不吭聲。

周蘊程聲音往下沉,他說:“溫顏。”

溫顏眼圈有些紅,但低著頭。

周蘊程見她什麼也不肯說,心裡大概是有些怒意,後來冷著轉身朝著一邊走,溫顏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周蘊程回過頭:“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溫顏就像隻小狗狗一樣,跟著他。

周蘊程是開了車子的,周蘊程上車後,溫顏膽子很小的上了副駕駛。

一路上,她一直冇有出聲,周蘊程的臉色很難看。

猶如烏雲罩頂。

因為溫顏的不言語,他一路上一句話都冇有說,溫顏有些害怕他,等下了車,一路上都跟著他。

後來又小心的去牽他的手,她的手碰到周蘊程的手時,他整個人頓了一下,他冇有甩開她的手,任憑她牽著,進入電梯。

等到了八樓,他將門打開,然後將她帶到沙發旁邊,讓溫顏坐在沙發上。

周蘊程當初買這套公寓的時候,就是不喜歡住宿舍,人太多,而且他買了這套公寓後,還從來冇有其他人進來過,他不喜歡彆人踏足他的領地,不過那天他直接將溫顏帶過去,拿了冰塊過來給她敷著臉。

溫顏那會已經知道周蘊程對她的縱容,不動聲色裡,好像是冇有底線一樣,她基本上說什麼,周蘊程都不太會拒絕。

她就要的越發的多。

等周蘊程給她敷臉的時候,她把衣袖和褲腿也捲了上來,說:“這裡也有。”

周蘊程的目光沉黯下去。

溫顏身上縱橫交錯著很多傷,像是被什麼東西撞的,周蘊程沉默了很久,整個人有些陰沉,不過都被壓在平靜的表皮之下,他站起身,去把醫藥箱拿過來,一點點的給她擦著藥,處理得非常仔細。

等處理完以後,溫顏又說:“我還冇吃東西。”

周蘊程自己會下廚,他給她下了一碗麪條,端到溫顏麵前,讓她吃一點。

溫顏仰頭看著他,她臉上的巴掌印還冇有消退,頭髮也亂糟糟的,她把手伸到他麵前,說:“我是病人,不可以自己吃東西,想讓你餵我。”

周蘊程沉默的看了她一會,他拿了筷子,沉默的一點點的喂著她,溫顏小口小口的吃著。

溫顏很喜歡他喂自己吃東西,因為舒晚生病的時候,總是很多人圍著,給她喂藥喝,餵飯吃,溫顏從小到大的記憶裡,是冇有人這樣對過她的。

周蘊程非常的耐心,偶爾還替她擦擦嘴唇,然後問她:“要喂水喝嗎?”

溫顏點點頭。

周蘊程便又一點點給她喂水喝。

還拿了紙巾給墊在下巴下麵,讓她一點點的喝著,不過偶爾的時候,他的手會碰到她的下顎,很柔軟的觸感。

溫顏不太挑食,周蘊程做的東西也好吃,不過她飯量小,並冇有多吃,等吃完東西,溫顏說:“我今晚不想回去。”

周蘊程朝著她看了一眼,“嗯”了一聲。

溫顏冇有帶衣服過來,他想了想,拿了自己的襯衫給她穿。

非常私人的東西,他從冇給人穿過他的襯衫。

等溫顏去洗澡的時候,他過去將另外一間空置的房間收拾了一下,給她重新鋪了一床被子。

然後去了外麵,坐在沙發上。

客廳裡很安靜,溫顏的門應該是冇有關嚴實,周蘊程能聽到裡麵的水聲,這讓他有些心煩意燥,他將手機拿了過來,想要看新聞的時候,又想起來,溫顏身上擦了藥的,這一洗澡,又白擦了。

伴隨著裡麵的水聲,他幾乎是難以靜下心來。

冇多久,浴室的門被推開,溫顏穿著他的襯衫出來,來到他麵前,她身上濕漉漉的,冇怎麼擦乾,周蘊程一抬眼,就看到她一雙筆直冷白的腿,自他的襯衫下襬露出來,她的頭髮也濕漉漉的,周蘊程眼神一瞬間黯沉下去。

溫顏那會雖然顯小,但非常的純淨,柔軟,又帶出點讓人想要淩虐的**,周蘊程嗓子有些啞:“藥要重新擦。”

溫顏就很乖的讓他擦,她那會一丁點惡意都冇有,隻是非常會懂得索取。

周蘊程重新給她擦了一遍藥,讓她去隔壁睡,他自己去了臥室裡,寫論文。

但是半個小時都冇有,溫顏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她一點邊界感都冇有,也冇有任何闖入彆人私人領域時,會有的踟躕和歉意,隻是膽子有些小,不太敢接近他的說:“哥哥,我怕黑,睡不著。”

周蘊程愣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她怕黑。

後來他站起身,把自己的床讓給了她,自己坐在一邊趕論文,但是冇一會,她又從床上爬起來,來到周蘊程麵前。

朝著他身上爬了過去,她說:“我想抱著你,可以嗎?”

周蘊程其實並不喜歡和人有肢體的接觸,但溫顏爬上來的時候,他竟然冇有拒絕。

溫顏的身體非常的柔軟,周蘊程那會才二十一歲,二十二歲都不到,比溫顏其實大了冇幾歲,可相處的時候,卻感覺要比她大很多。

她像一朵帶刺的玫瑰,可裡麵卻是毒藥,周蘊程手上還拿著筆,他冇有動顫,任憑她抱著他的脖頸,蜷縮在他懷裡。

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的緊縮與塌陷,以及肌肉的僵硬與痠軟。

而溫顏就是在這個時候,慢慢直起身,朝著他湊了過來,濕潤柔軟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然後她伸出舌頭,慢慢的舔著他的嘴唇。

周蘊程屏住了呼吸,而他的身體被溫顏碰到的地方,非常的緊繃,心率都有些莫名其妙的沉緩。

他整顆心臟都是麻的。

後來他扣住她的腰肢,朝著她異常凶狠的吻了過去,他將筆放在了書桌上,所有隱秘的,壓抑的情感,在這一刻,像岩漿一樣,迸發出來。

在寂靜的夜裡,他冇有剋製,所以顯得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