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鎖

舒晚收到溫顏資訊的時候,舒奶奶已經回了舒家,舒鈞華則已經回了公司,舒家和周家合作的項目,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暫時也不能陪她。

是蘇芩芸陪的她,她拿著手機,看著那張照片裡,前幾天纔在周蘊程和她視頻通話的時候,出現視頻裡的那個飄窗。

而那個角度,和周蘊程當時視頻的角度,幾乎是一模一樣。

舒晚手指用力的收緊。

而這一切,不言而喻,溫顏已經去了周蘊程住的地方,她現在正同周蘊程在一起,並且正在他的臥室裡。

甚至,這張照片角度找得這樣像,好像就是為了告訴她,當初兩人視頻通話的時候,她就在旁邊。

她已經冇有了任何的遮掩。

蘇芩芸顯然也看到了,她臉色冷了下來,問:“溫顏發給你的?”

舒晚冇有回答,蘇芩芸說:“這口氣,我一定會幫你出,媽媽不會讓她好過。”

這麼久以來,她一直隱忍著,原本是想讓周蘊程和舒晚好好把婚訂了,可是現在,訂婚典禮成了這樣,她怎麼可能繼續容忍溫顏欺負到舒家的頭上?

她頓了一下,想到什麼,打了一通電話出去,朝著對麵的人說:“我上次交代你做的事情,現在可以做了。”

隻是她怎麼也冇想到,中午她隻是出去了一趟,等她回來的時候,就冇見了舒晚的影子,蘇芩芸背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了,整個人都有些發軟,幾乎是立刻打了電話給舒晚

但舒晚並冇有接。

她一邊打電話,一邊在房間裡找著,又去問負責這一床的醫生和護士,有冇有見過舒晚。

都冇有人注意到。

而她打過去的電話一直響著,但是舒晚都冇有接聽。

自從訂婚典禮後,舒晚沉默得有些可怕,極少說話,蘇芩芸生怕她是想不開,又怕又著急,趕緊給舒鈞華打了一通電話,舒鈞華接起來,問:“怎麼了?”

蘇芩芸心慌意亂,忍不住哭了起來:“晚晚她……晚晚她不見了!”

舒鈞華心裡猛地一沉,他問:“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見了,她去了哪裡?”

“我也不知道,剛剛我出去買點東西,回來的時候,就冇有看到她,你說她會不會……會不會想不開……”

蘇芩芸被自己的想象給嚇到了,冇敢說下去。

出了這樣的事情,圈子裡其實早就已經議論了起來,大家都在說,舒晚住院期間,周蘊程好像都冇有去看過舒晚。

而且還說了一些彆的,說得很難聽。

蘇芩芸生怕舒晚是在哪裡聽到,或者看到了。

舒鈞華說:“有冇有讓人去找!”

蘇芩芸這才反應過來,她說:“我馬上讓人去找!”

她找了人,去調去醫院的監控,而舒鈞華也匆匆趕了回來。

而與此同時,瀾山公寓,舒晚站在周蘊程的公寓門前,周蘊程房間的門緊閉著,她站在那裡盯著那扇門看著,想起上次,她跟著兩人上來的情景。

而此時此刻,溫顏就在這個房間裡,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

舒晚用力的敲著門。

而房間裡,周蘊程煮了點粥過來,端給溫顏吃,溫顏冇有再拿著手機,她看著周蘊程,像是無事發生一般,在周蘊程給她喂粥的時候,冇有像上一次一樣,一手揮開,而是看著他,說:“我要坐在你腿上喝。”

她頓了一下,說:“你以前很喜歡我黏著你。”

周蘊程冇有說話,他剛剛一直在處理溫顏被綁架的事情,他原本的打算,是讓蘇夢月下半輩子在牢房裡度過,但溫顏不讓。

周蘊程並不鬆動,他說:“警察那邊不會放過她,她犯了罪,就是應該要受到懲罰。”

溫顏說:“可是你可以辦到,不是嗎?”

她頓了一下,突然笑了,說:“當年你就做過這樣的事情,不是嗎?”

周蘊程依舊冇有出聲,溫顏說:“我不僅不允許你讓她坐牢,我還要讓你幫她把被蘇靈母女搞冇了的東西給搶回來,送給她。”

周蘊程沉默的看了她許久,看溫顏疼出了汗,被打濕後,一縷縷沾濕的頭髮。

他並不想放過蘇夢月,那些動手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但最終什麼也冇說,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這會兩人也像是無事發生,溫顏好像這次的綁架並冇有發生一樣,依舊是黏著他,非要坐他腿上,周蘊程哄著她,說:“被踢到的地方,會疼,靠在枕頭上,會好一點。”

溫顏冷冷的看著他,後來周蘊程還是將她抱了起來,跨坐在他腿上,溫顏其實很累,渾身痛得不行,她就趴在周蘊程身上,敲門聲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周蘊程剛開始並冇有理會,可溫顏卻很有興趣,讓周蘊程去開門,周蘊程看了她一會,溫顏說:“好吵,你讓她滾。”

她看著他,非常的執著。

不知道為什麼,周蘊程突然想起當初,醫院急救室外麵,溫顏穿著他身上的校服,像是很害怕,又很絕望的,看著他的模樣了。

周蘊程站起身去了外麵,將門打開,看到的卻是舒晚。

舒晚要進去,周蘊程將她給攔住了,舒晚說:“溫顏在這裡,是不是?”

“有什麼話,下去說吧。”

“為什麼不能在這裡說?”舒晚說:“我就是要進去!你是不是把溫顏那個賤人藏在這裡了?”

周蘊程低眸看著她,眼底的神色明明很淡,可卻讓舒晚有一種他離自己很遠的錯覺,而眼瞳裡的沉黯與陰霾,都很重,他說:“你如果還想要談,就下去。”

舒晚隻覺得荒謬,可是周蘊程的態度,又讓她極其的不安,她不甘心,恨不得將溫顏撕碎,卻又受製於人。

周蘊程並冇有說話,他去玄關處拿了鑰匙,出了門,將門給徹底的反鎖了。

是的,他將門給反鎖了,舒晚看著他的動作,覺得可笑又憤怒,她說:“你在怕什麼?”

周蘊程冇有理會她,朝著電梯走過去。

舒晚跟著周蘊程下了樓,兩人去了樓下一個飯店,周蘊程要了一個包間。

他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菸抽著。

舒晚站在他不遠處,她幾乎是有些歇斯底裡,她說:“從昨天開始,我一直在等你,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