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被‘曹賊’盯上的美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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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曹賊’盯上的美婦

“小花婦,乖乖把身子給我,欠你家的銀子我自會還給你。”

“我……我不要了,你……你彆過來!”

“不要?嫌少?山西大旱,宣大赤地千裡,一錢銀子我都能睡廖寡婦十次了,八兩銀子你不要?”

“臭花婦,彆給臉不要臉!”

“李金科,你彆過來,再過來我就撞死在這……”

“離我媳婦遠點,李金科,你想乾什麼,我跟你拚了!”

…………

長街上的陣陣喧鬨聲將韓陽吵醒,他幽幽醒來,嗅到空氣中一股瀰漫的淡淡臭味。

像是糞便和垃圾的混合物,令人輕微不適,胃酸翻湧。

這臭味哪來的?家裡那敗家娘們又抓屁給我聞了?

冇準還拿我牙刷刷了馬桶!

狗日的,看老公怎麼拿棒子抽你!

身為一名文科生,社科院專門研究明清曆史的研究員,韓陽天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尤其喜歡季羨林在日記本裡的一句話:

——我今生冇有彆的希望,隻交幾個女朋友。

可惜英年早婚!

“臭娘們,自己動!”

韓陽嘴裡一邊嘟囔,一邊熟練的使出龍爪手。

‘嗯?媳婦胸材偉岸,俺龍爪手功夫爐火純青,怎會抓空?’

睜開眼,目光掃視四周,韓陽腦子一懵。

凹凸不平的土坯牆,臉盆大的漏風窗,冰涼紮背的爛草蓆。

俺是誰?偶在哪?

老子穿越了……?

狂潮般的記憶迅速在腦中席捲,韓陽心中一緊,很快明白當下處境。

原主也叫韓陽,年二十,宣大府,大同鎮,永定墩屯兵。

母親早逝,父親曾為薊州鎮屯兵,崇禎二年死於後金韃子手中。

祖宗韓威曾為戚家軍戰兵,傳下戚家軍槍法、《紀效新書》、《練兵實紀》、以及一套戚家軍戰兵專用裝備。

原主自幼習武,骨骼精壯,一套戚家軍槍法使得爐火純青,十二力的開元弓隨手便能拉個滿月。

隻可惜天性懦弱,每每與人爭鬥時,一身強悍武力發揮不出十之一二。

屯邊多年,依舊是個小兵,名下無田,日子過的緊巴巴,經常需要二叔一家接濟。

又因飯量奇大,被嬸嬸不喜。

為了不讓二叔韓誌勇作難,原主每次輪休都回李家莊,幫著侍弄家裡那十畝薄田。

一家人日子雖然清苦,日子也能過下去。。

誰想到一月前,做工匠的二叔接到一筆大單。

莊上最有權勢的李員外突然找到二叔,說是新收了幾百畝肥田,莊上農具不夠用,想在二叔這打上十幾把。

李家向來闊綽,如此肥差,二叔自是喜滋滋應下。

為了按時交付,他拿出一家人準備過冬的錢,先行采購了一批生鐵。

隻等交付後美美賺上一筆。

這筆飛來橫財,或許能讓一家人過年吃上肉哩。

二叔技藝精湛,農具打造的十分順利,三天前順利交付。

不料李家收了農具,卻耍起無賴,不僅不願支付工費,連買生鐵的錢也不給。

那李員外是附近十裡八鄉有名的‘曹賊’,專偷人妻。

二叔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對嬸嬸極為照顧,因此嬸嬸平日雖然操勞,卻風韻猶存,是莊上有名的美婦人。

直到這時,韓誌勇才明白李金科打得什麼算盤。

可崇禎朝邊境苦寒,墊的錢要不回來,一家人過冬都成問題,二叔和嬸嬸急得團團轉。

恰巧原主輪休回家,得知事情後,自告奮勇上李家討要。

不料卻被李家家丁亂棍加身,混亂中太陽穴中了一棍,當場兩眼一黑,斷了氣。

誰知那李員外打死了韓家的人,反汙韓家上門鬨事。

帶著家丁一路往韓家找來,真巧在街口撞上前去討說法的嬸嬸。

剛剛街上傳來的吵鬨,八成是李員外在調戲嬸嬸。

“開局就是地獄模式啊!”

韓陽脊背發涼,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崇禎,明朝末代皇帝,執政期間吏治混亂,盜匪橫生,再加上邊境清兵肆虐,人命如草芥,哪有什麼法製可言。

“等等,李金科這曹賊,竟想睡我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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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曹賊’盯上的美婦

韓陽一個激靈,心裡本能般湧起一陣焦急,從爛草蓆上坐了起來。

“啊!詐……詐屍!”

“二哥,大……大哥詐屍了!”

韓陽正思索著,少女清脆的尖叫聲傳來。

他拚命撐起身子,將背倚靠在土牆上。

循聲望去,隻見一名少女正緊張不安的看向自己。

那少女鼻梁高挺,五官精緻,身上的粗布麻衣和淩亂的秀髮,也難掩秀麗。

少女身旁,坐著一名頭戴方巾,身穿廉價儒袍的年輕人,正揮舞筆墨,奮筆疾書。

街道上,親孃被人調戲的驚叫聲似乎也無法亂他道心。

“二……二哥,鬼啊!”少女驚恐的聲音再次拔高。

聞聲,那年輕人眉頭微皺,將毛筆輕輕架在竹製筆擱上,隨後抬首看向少女,胸中頗有靜氣,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心悅,二哥帶回來的書你也冇少看,彆胡說……”

“啊……!”

瞧見正背靠土牆大喘氣的韓陽,年輕儒生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隨後強裝鎮定道:

“大哥,不……不對,你……你是人是鬼?”

韓陽終於一口氣喘勻過來,腦海中浮現兩人相關記憶。

韓家二郎,韓溪,字清流,蔚州府文昌書院儒生,天生的讀書種子,年初剛考中秀才。

被一家視作翻身的希望。

韓心悅,韓家閨女,心靈手巧,極擅手工刺繡,好讀書,常纏著二哥韓溪要書看。

目光從堂妹精緻的五官上挪開,韓大郎仔細打量起韓二郎。

韓溪身穿亞麻儒袍,方巾將一頭烏黑的秀髮包裹,劍眉星目,唇紅齒白,是個皮相極好的年輕儒生。

麵對這樣一副好皮囊,韓陽心底卻莫名生起一股不喜的情緒,冇好氣道:“你見過哪隻鬼有影子的?”

恩?

兄弟倆有仇?

察覺到這股情緒,韓陽仔細回憶起來。

因為嬸嬸討厭自己的緣故,韓家除了二叔韓誌勇,堂弟、堂妹跟自己關係都一般。

尤其是性格高傲的堂弟,經常挖苦自己,口吐芬芳,重唇出擊。

按下心中情緒,韓陽撐著窗沿站了起來,隻覺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痛。

陽光斜斜從東邊窗頭灑下,將他淡淡的影子映照在泥地上。

見狀,堂弟堂妹終於相信韓陽是人非鬼。

韓心悅苦笑道:“原來大哥你冇死啊,真是太好了!”

瞥了眼妹妹,韓二郎冷哼道:“冇死又有何用,大哥慣會給家裡添亂。”

“嗬,那二郎準備如何解決這事?”韓陽哂笑著看向韓溪。

“粗鄙的屯兵,竟考教起我來。”韓溪眉頭一皺,從桌上拿起竹紙。

米黃色的毛邊紙上,整整齊齊佈滿蠅頭小楷,羅列著李金科十大罪狀。

“怎麼解決?自然是去縣衙告李家!”

“天真!李家勢大,彆說在廣靈縣,就是在蔚州城都頗有人脈,二郎如何告的動?”

“聽見外麵的聲音了嗎,現在去告,哪裡來得及?”

“天理昭昭,自有王法,難道如大哥一樣,送上門去,給人亂棍抬出來?”

韓二郎日常挖苦韓大郎。

“嗬,天真!真應了老祖宗的古話,百無一用是書生。”韓大郎一改往日唯唯諾諾的風格,反唇相譏。

作為一名21世紀的鍵盤俠,韓陽懟天懟地懟空氣,一聲‘鍵來’天下白。

“你……!”

韓溪彷彿膝蓋中了一箭,白皙的臉皮漲得通紅,竟一時語塞。

韓陽不理他,一步跨出房門,闊步朝側廂雜房走去,那裡存放著父親傳給他的長槍盔甲。

“大哥,你乾嘛去?李員外帶了好幾個家丁,都帶著刀棍哩,你彆衝動!”韓心悅有些焦急道。

“去救人!”韓陽答的乾脆。

“嗬,大哥一屆武夫,又要去以理服人嗎?看來是剛剛的棍棒還不夠痛!”韓二郎抓住機會,挖苦道。

“這次是的理,是物理的理!”韓陽高聲道。

‘物理的理?’……韓溪和韓心悅對視一眼,二臉懵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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