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線索

不等那男子反應過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已是架在了脖子上。

“啊!”那男子怪叫一聲,嚷道:“彆……彆殺俺,俺隻是來借些米吃,冇……冇彆的意思!

“好漢,求你饒了我吧!”

見狀,魏護也是奇了,喝道:“你不是馬肖武?”

那男子慌忙道:“俺不是馬肖武,俺是住馬家莊東頭的馬三。

“聽說馬家今日冇人,俺家中又實在缺糧,這才fanqiang進來,想來借點糧吃……”

“說實話,不然老子現在就颳了你!”魏護眸光陡然一厲,解首刀往前遞了半寸。

感受到鋒利冰涼的刀刃,那男子再次嚇得哇哇大叫,叫道:“好漢饒命,俺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隔壁張婆子家問。”

聞言,魏護給身後一名夜不收打了個眼色。

那夜不收心領神會,將腰間武器取了扔在地上,扮作莊民模樣,fanqiang出去了。

不一會,他再次fanqiang回來,稟道:“魏哥兒,問過了,這兩日馬肖武家隻有馬淑芬一人,村東頭也確實有個叫馬三兒的。”

聞言,魏護這才收瞭解首刀,一把將馬三從地上拽起,問道:“馬肖武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見魏護收了刀子,馬三緊張的神經這才微微放鬆了些,喘了兩口氣,應道:“好……好漢,俺知道的也不多……”

“知道多少說多少,敢糊弄老子,立馬結果了你性命!”魏護瞪著眼,表情凶厲。

馬三見屋內幾個漢子各個生的雄壯寬大,身上揹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一看就是sharen不眨眼的狠角色,便不敢隱瞞,嚥了口唾沫道:

“小……小人家住在莊東頭,跟馬肖武家離得遠,平日裡往來確實不多。

“不過前幾日突然聽馬家給馬肖武報喪的訊息,俺還挺震驚的。

“報喪當晚,馬家便匆匆佈置了靈堂,給馬肖武辦了喪事,村裡不少人都去參加了。

“聽說第二日,馬肖武老母便帶著一雙孫子孫女,去投臨莊二兒子家了,隻留了馬肖武婆娘馬淑芬一人在屋中。”

“今日聽聞那馬淑芬去了廣靈縣,小人……小人這才生出了心思,來……來馬家借點糧吃。

“不是多大的事,求各位好漢行行好,放了小人吧。”

說罷,那馬三止不住的拱手哈腰,一臉的討好。

魏護思索片刻,卻是繼續問道:“關於馬肖武的死,你怎麼看?”

聞言,那馬三微微一愣,怯生生看了魏護一眼,這才答道:“聽聞那馬肖武是因為跟人爭田,被推下水溺死的。

“初聽時,俺還奇怪,這馬肖武性子懦弱,平日裡在莊上從不敢與人發生爭執,跟人爭水爭田這種事,更是從來不敢做。

“怎麼可能就突然因為爭田死了。

“不過人都死了,村裡也冇人多說什麼,小人便也冇多想。

“如今各位好漢提起,小人確實覺得馬肖武死的離奇。”

見這人還算配合,魏護拍了拍他肩膀,略作安撫,隨後從腰間取出幾粒碎銀,拍在他手中。

那馬三見了銀子,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如今九邊大旱,尋常農家哪個不短糧缺銀子,若非家中實在揭不開鍋了,這他也不會跑來馬肖武家中‘借’糧。

有了這些銀子,自家便能熬到秋收,想到這,馬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嘴裡止不住謝道:“多謝好漢,多謝好漢!”

見狀,魏護卻是一把提他起來,笑道:“先彆著急謝,我還有事需要你配合,若是做成了,還有銀子賞你。

“我問你,你覺得馬肖武有冇有可能冇死,如果冇死的話,他最可能躲在哪裡?”

“馬肖武冇死!?”馬三瞪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後低頭沉思起來。

片刻後,他忽然抬頭看向魏護,道:“有件事挺怪的。”

魏護急道:“什麼怪事,快說來。”

馬三道:“我往常雖跟馬肖武不熟,卻跟他一個從小耍到大的兄弟有幾分交情。

“他那兄弟叫做馬水生,小人娘子因釀的一手好農家酒,那馬水生平日裡好來小人家中吃兩杯。

“不過那馬水生近日卻是突然不來了,三日前我在莊上碰見他。

“見他穿了一身嶄新的綢緞子襖,腳上的草鞋也換成了皂靴,孃的,好生讓人羨慕。

“小人問他最近做什麼營生,怎滴突然發跡了,他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隻是搪塞小人,說在李家莊做小生意,倒些壯陽的藥材。

“俺心中也是奇怪,他那一身行頭置辦下來,怎得說也要二三兩銀子哩,壯陽藥材這麼值錢,能賺這麼多?”

“這年頭,大夥肚子都吃不飽,哪有心思跟媳婦乾那事啊?”

聞言,魏護卻彷彿捕捉到了什麼一般,喝問道:“李家莊?你說那馬水生在李家莊做生意?”

見魏護突然反應這麼大,那馬三也是有些被嚇到了,隻是呆呆道:“是……是李家莊。”

“對了,這就對了!”魏護轉過身子,兀自嘟囔道:“馬肖武如此關鍵的人,郭士榮肯定是藏在眼皮子底下最放心。”

“李家在李家莊家大勢大,有的是宅院藏人。

“那馬肖武從小耍到大的朋友在馬家莊呆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跑到李家莊去討生活。

“還突然得到大筆銀子,這銀子肯定跟馬肖武有關係。

“看來隻要找到這馬水生,便能找到馬肖武!”

想到這,魏護突然轉過身,目光灼灼看向馬三,問道:“若是見到馬肖武,你可能認出他來。”

馬三呆了一呆,點頭道:“都是一個莊上的,自是能認的。”

聞言,魏護心頭大喜,緩緩生出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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