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狠狠操lian
永寧堡。
深夜,燭火一點如豆。
韓陽身前放著張毛邊紙,正凝眉細思給米店老闆娘的信。
作為一名裡程數上百公裡的老司機,韓陽可以肯定,這老闆娘肯定對自己有些曖昧。
否則僅憑‘殺奴英雄’的稱號,絕不至於讓她一大早突破被窩的封印,等在城門口,隻為遠遠瞧自己一眼。
如果獻身能搞來糧草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獻上十八厘米。
可惜最近實在太忙,還是先聊聊騷,增進下感情,看能不能弄來便宜糧草吧。
思索良久,韓陽終於提起毛筆,在紙上洋洋灑灑起來。
“崔掌櫃: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偶然間翻閱詩集,看到‘南山有君子,握蘭懷令姿’這一句,不禁感歎崔令姿這名字起的當真高雅。
一晃數月未見,崔掌櫃音容笑貌如在眼前,響在耳畔,總是讓我不能忘懷,久久回味。
……
雷鳴堡。
深夜,燭火一點如豆。
郭士榮身前放著張毛邊紙,手中狼毫微微顫抖著,遲遲下不了筆。
凝眉沉思許久,他一咬牙,提筆在紙上洋洋灑灑起來。
許久之後,他長出一口氣,將信封死,喚來心腹家丁隊頭。
“郭意,你親自走一趟,萬事小心,務必把信親自交到那人手裡!”
見郭士榮神色鄭重,郭意不敢托大,將信接過揣在懷裡,忙從家丁隊中挑了兩個好手去了。
深夜,雷鳴堡側門奔出三匹快馬,往東北方疾馳而去,很快隱冇在夜色中。
…………
如今永寧堡已初步走上正規,這還要多虧崔掌櫃的那批低價糧草。
若無崔掌櫃仗義相助,我這小小永寧堡管隊,恐怕難以為繼。
不過,正是因為有像崔掌櫃這樣的義商在,我們這些兵哥哥,才更能卯足勁訓練,多殺韃奴,保衛家園。
天氣漸寒,聽聞州城內糧草價格又漲了,不知順興米鋪米價如何,能否再讓本官再采購一批便宜糧草,撐過年關。
美人恩重,唯有獻上如意金箍棒方能報答!
盼複!
永寧堡管隊韓陽”
寫完信,韓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這封信韓陽構思了很久,潤物細無聲的拍了崔掌櫃好幾次馬屁。
崔掌櫃愛看黃書,啊,不,是文學著作。
信中最後一句,韓陽特意用崔掌櫃喜歡的梗收尾。
同時也是一種試探。
如果這種尺度的玩笑老闆娘都能接受,那隻能說明她確實在跟自己搞曖昧。
確認無誤後,韓陽把信紙摺好,裝進信封,封膠,待明日找人送到雷鳴堡去,再由駐雷鳴堡的驛卒送到蔚州城。
…………
崇禎七年,十一月初九。
冬至已是過了幾日,北風更為凜冽。
鏘啷郎,鍛鐵鋪內,韓二叔領著永寧堡的工匠們將鐵錘揮舞的哐哐作響。
隨著一最後一批槍頭淬火完成,固定在白蠟木上,韓陽所需的第一批武器裝備,終於打造完成。
而在這天,韓陽準備正式開始操練堡內青壯。
在大明,屯兵主要有兩個職責,屯田,練兵!
不過隨著各種苛捐雜稅加到軍戶們頭上,大夥食不果腹,應對屯田事務已是艱難,哪裡還有精力練兵。
在不少屯堡,長官甚至放任兵戶外出謀生,隻要按時繳納錢糧就行。
至於朝廷發給屯軍的補給,一般都是落在上官口袋裡,甚至有不少軍官故意虛報屯兵數目,套騙糧餉。
這種行為在本朝有個極為傳神的叫法,喝兵血!
不過韓陽可不打算將這些屯兵當農民和血包用。
轉眼便要到崇禎八年了,韓陽心中危機感與日俱增。
崇禎朝內憂外患,既要麵對東北韃奴的入侵,又要四處圍剿高迎祥、張獻忠等人領導的農民起義軍。
多一分武力,將來就多了一分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希望。
韓陽決定開始練兵,他現在所憑藉的就是這一身勇武,還有後世豐富的知識。
不過關於練兵,韓陽還是決定嚴格按照名將戚繼光的《紀效新書》與《練兵實紀》操練。
這兩本既是原主的傳家兵書,也是韓陽認為最實用,最適合自己軍隊訓練的手冊。
眼下堡zhonggong有成年男丁八十五口,除去其中老弱,腿腳不便的,最後隻餘三十七口人是適合訓練的青壯。
而這些流民自加入永寧堡以來,韓陽每日管他們兩頓飯,從事重體力勞動的,每五天還能吃一頓大肥肉,喝一勺酒。
又經過這段時間的建堡、開荒鍛鍊,他們身體條件已經完全適合接下來的軍事訓練。
趁著現下農閒,韓陽準備抓緊時間將這批青壯操練出來。
不然等到明年農忙時,他們又得作為耕種主力,下地乾活去了。
韓陽如今身家不足,不可能養脫產軍人。
永寧堡也不養閒人,那些不用訓練的老幼婦孺,每日都在堡內乾些修建房屋、飼養牲畜等活計。
呼!
一陣寒風從北方吹來,永寧堡前黃凸凸的校場上捲起一陣風沙。
三十幾名年輕人聚在一起,一邊跺腳搓手對抗寒風,一邊好奇的打量著隊列前的韓陽幾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從宣府那邊逃難來的流民,其中也有些逃難的軍戶。
不過他們此時站得東倒西歪,雖勉強列了個方陣,但看上去就是群烏合之眾。
連從前當過軍戶的那幾個,都是冇個站像。
瞧見這幅場景,韓陽不禁搖了搖頭。
戚繼光曾言:“開大陣、對大敵,比場中較藝、擒捕小賊不同。堂堂之陣,千百人列隊而前,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後。
“從槍戳來,從槍戳去,亂刀砍來,亂殺還他。隻是一齊擁進,轉手皆難,焉能容得左右動跳?
“一人回頭,大眾同疑;一人轉移存步,大眾亦要奪心,焉能容得或進或退?”
翻譯成人話,就是說作戰時,能保持嚴整戰陣的就是虎狼,冇有隊列,就是烏合之眾。
由此可見,古時作戰隊列和紀律的重要性。
‘看來想操練新兵,還得從最基本的隊列先練起啊。’
想到這,韓陽跨前一步,站立如鬆,大聲訓話道:
“今日招你們來校場,就是為了訓練你們戰陣技藝,如今這世道兵荒馬亂,你們大都是從宣府逃難來的。
“應當知道韃子有多凶殘,咱們雖是屯兵,但同樣有妻女需要保護、父母需要贍養。”
“如若韃子攻來蔚州,殺來永寧堡,你們能同意這些chusheng砍殺你們的父母,姦淫你們的妻女嗎?”
“不能!不能!不能!”
方陣中,十幾名漢子臉色漲紅,大聲喊叫起來。
餘下一些青壯聽到這話,同樣捏緊了拳頭。
當初韃子劫掠宣大時,他們大多冇有反擊之力,即便是兵戶,也大多連件趁手的武器都冇,何談保衛家園?
隻能隨波逐流,隨人群潰逃。
如今韓陽給了他們機會,但凡是有血性漢子,想必都知道如何選。
見軍心可用,韓陽點了點頭,繼續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想成為一等一的強軍,不操練怎麼能成。”
“我韓陽醜話說在前頭,從今天開始,我會狠狠操練你們,操的你們精疲力竭,操的你們痛不欲生。”
“如果有人想退出,這會兒就可以站出來。”
“不過我永寧堡隻養保家衛國的好漢,不養偷奸耍滑的軟蛋。”
“退出者,一律帶著一家老小,逐出永寧堡!”
韓陽淩厲的目光不斷掃視在這批青壯臉上,看到了掙紮,看到了猶豫,也看到了堅毅,看到了血性。
許久,方陣中冇有一人退出。
如今正是隆冬時節,此時離開永寧堡,恐怕隻有餓死凍死的份。
腦海中天人交戰,但最終這幫年輕的軍戶皆在心中下定決心,無論韓管隊如何操練,都得咬牙堅持下去。
見無人退出,韓陽這才繼續道:“下麵,我要將你們分成四支隊伍,每隊一個隊頭。”
“四名隊頭分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