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純堿

“崔合,你不要聽那李植瞎吹,他空口白話說得好聽,哪有本事籌那麼多銀子?

”崔合瞪了肖光偉一眼:“你又知道了?我看李植這幾天比以前機靈多了,

說不定就有籌錢的辦法!”“那是他吹牛!”聽到肖光偉的話,崔合氣得一跺腳,

大聲說道:“肖光偉!你彆總追著我,讓彆人看到了還以為什麼呢?我要回家去了,

你快走吧快走吧!”肖光偉氣得眼睛一翻,但又不敢得罪崔合,

隻能陪著笑臉灰溜溜走開。李植走出了東城井邊坊,在東城橫大街上隨意走著。

雖然街上的衛生情況很差,行人也大多瘦弱矮小,但路上也有不少華服商賈,運貨馬車。

天0津,在這個時代,算是一個興盛的商業城市。天0津衛城是京城門戶,

南北運輸的重鎮。南北貨物若是走海路,天0津衛城北麵的海河是海運入京必由之路。

若是走漕運,在天0津衛城城外西北麵,就有溝通中國南北的京杭大運河。

京都和北方軍需的糧米,全要依靠南糧北調,無論由運河漕運還是經海路海運,

都要揚帆海河或者夜泊津門。這樣的貿易重地,明王朝自然會派兵保護。永樂二年,

明王朝在大運河三岔河口處設衛築城,引河水環繞城的四周,並修築炮台護衛城池。

天0津衛城周九裡,城牆高約三丈五尺,寬二丈五尺,四麵開門。而到了明末,

天0津已經從軍事重地變成一個商業重鎮了。走在東城橫大街上,

李植看到道路的兩邊開滿了店鋪。在東城橫大街的中間,還有一個大型市場,

專門交易南方的絲綢和棉布。看到紡織品市場,李植想到飛梭和珍妮紡紗機。

李植倒是會做這些簡單的紡織機械,但是這紡織工業投資大回報慢,

顯然不能解決李植家現在的當務之急。李植沿著大街走了一個來回,

冇有找到什麼發財致富的靈感,便往井邊坊走了回來。走到井邊坊的地段,

李植看到街邊有一個麪食店。看到那麪食店門口堆得高高的雪花饅頭,李植停下了腳步。

看到這些饅頭,李植心裡一喜,暗道這些天自己怎麼就冇注意這白花花的饅頭呢?

不是李植想吃饅頭了,而是做饅頭需要純堿發麪,而純堿是皂化反應的關鍵原料。

換句話說,既然明末有饅頭,說明明代就有純堿,李植就有了做肥皂的重要材料。

李植心頭大喜,暗道自己的第一桶金子就要從這純堿身上賺。李植走進了饅頭店,

大聲叫道:“小二!”“來了!”聽到有人叫喚,一個帶著小帽的堂倌迎了出來。

等他看清了來人是誰,臉上一樂:“李植李大公子要買饅頭還是吃麪啊?小店可不能賒賬啊!

”那店小二他認得李植,知道李家現在欠了一大筆銀子經濟困難。他是個勢利眼,

見李植進了麪食店,他就以為李植是不顧家裡條件要在外麵吃喝,

便起了諷刺的心思把李植叫做李大公子。最後一句不能賒賬,

更是**裸地諷刺李植冇錢還要進店。所謂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槌,

李植如今家裡有難,這些勢利眼自然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李植不和他一般計較,

把手往臉上抹了一下,侃侃說道:“陳德玉,你莫要胡說。我不是來吃東西的!

你店裡的純堿是哪裡買的,你帶我去買點來。

”那店小二本來以為呆呆傻傻的李植會被自己諷刺的張目結舌,

冇想到卻被李植教訓了一句,不由得愣了愣。半晌,他才大聲說道:“什麼純堿,

我們冇有這東西!”李植指著饅頭問道:“你們冇有純堿,用什麼發饅頭的?

”小二撇了撇嘴,說道:“那叫堿麵,李大公子,你問這個做什麼?

莫非你也要開饅頭店?”“原來你們叫做堿麵。我不開饅頭店,我要這堿麵有用,

你便告訴我你哪裡買的。”“北大街買的!”“北大街哪裡?你帶我去一趟!

”那店小二眼睛一翻,不屑說道:“我忙著呢,冇空陪你玩耍,

李植你不吃麪就彆站在店裡堵路了,其他客人這都走不動了!

”那麪食店裡一共就一個客人在那裡吃饅頭,哪裡有人走動?李植知道這小二市井習性,

那是無利不起早,便從懷裡摸出三十文錢出來,笑著說道:“你帶我去買了堿麵,

我給你三十文!”三十文錢不算很多錢。這年頭一斤米麪,也就是麪粉要十文錢。

而在李植穿越前所在的後世,便宜的麪粉才三塊多一斤。換句話說,

三十文錢也就相當於後世的十塊錢。不過這個年代百姓貧苦,收入比起後世來低得多。

那陳德玉忙碌一天也就賺個四、五十文錢,此時看到李植手上的銅錢,他眼鏡裡就放出光來。

他一把把銅錢接了過來,笑道:“李植,你今天倒是不呆了嘛!看你那麼誠心想買的份上,

哥哥就幫你一回,帶你去一趟。”店裡也冇什麼事情,陳德玉和掌櫃的說了一聲,

就帶李植往北大街走去。天0津衛城商業繁榮,

哪怕是小巷子裡的住宅也都設有臨巷店鋪。而且,往往是一個街坊的店鋪全都經營一類東西。

比如針市街全都賣針,鍋店街全部賣鍋。李植家所在的井邊坊,就全部經營南洋番貨。

陳德玉帶著李植走了一刻鐘,在北大街裡麵找到一個經營南北雜貨的街坊,

在街坊裡找到一個不起眼的店鋪,陳德玉往那一指,說道:“便是那家店鋪了。我回去了,

你自己去買吧!”陳德玉不知道李植要買堿麵做什麼,但他估摸著李植家遲早要破產,

到時候便是無家可歸的流民,這樣的人他陳德玉不會結交!所以他懶得和李植多說一句,

指出了店鋪位置便要走。李植也不留陳德玉,自己走進了店裡,

看到一個老頭坐在店裡打瞌睡,便大聲說道:“我買四斤堿麵!”聽到李植的話,

那半睡半醒的老頭嚇了一跳。不過他雖然從夢裡驚醒,做事卻不含糊,

馬上答應道:“我這賣的是襄陽礦裡挖來的上等堿麵,四斤要七十六文!

”十九文一斤的純堿,不算貴。純堿的價格不貴,做肥皂的成本就不會高,

李植心裡高興,笑了笑說道:“掌櫃的,我買這麼多,你給我便宜些!

”“那最少也要七十二文。”李植這才從懷裡摸出七十二文錢交給了老頭。

那老頭慢悠悠從椅子上站起來,從一口大缸裡舀出幾勺白花花的粉末出來,在秤上稱了稱,

高高的秤尾恰好四斤。老頭用一塊福0建厚紙把純堿包了起來,用繩子繫上,

包裝得和中藥似的,這才交給李植。輕鬆買到了純堿,李植滿心歡喜,

提著四斤純堿走出了這個街坊。

更新時間:2024-06-13

11:4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