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信子,舔舐著他的皮膚。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村民中傳來,沙啞、乾澀,像是破鑼在摩擦:

“外鄉人,不該來的地方,彆來。”

林墨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黑色的壽衣,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渾濁,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威嚴,是落雁村的村長,王老根。

王老根緩緩走到林墨麵前,上下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和恐懼:“你是乾什麼的?”

“走方郎中,避雨借宿。”林墨壓下心中的恐懼,沉聲回答,“村長,村中這是……辦陰婚?”

王老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哀求:“郎中,你快走吧,落雁村不歡迎外人,今夜……是大凶之夜,留在這裡,會死人的。”

“大凶之夜?”林墨心中一動,“何為大凶之夜?這陰婚,又是為誰辦的?”

王老根渾身一顫,不敢回答,隻是一個勁地擺手:“彆問,彆問,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的反應,更加印證了林墨的猜測——落雁村的這場陰婚,絕對有問題。

就在這時,靈棚裡的那口小棺材,也就是女棺,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咚。”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棺材裡,輕輕敲了一下。

聲音很輕,卻在死寂的曬穀場上,格外刺耳。

所有村民,瞬間渾身僵硬,頭埋得更低了,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聲音。

王老根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嘴裡不停唸叨著:“來了……來了……她醒了……”

林墨的心臟,驟然收緊。

棺材裡的,不是屍體,而是……活的?

還是說,是彆的東西?

他看向那口女棺,棺木上的黃紙符咒,突然開始微微發燙,符咒上的符文,像是活了一樣,扭曲蠕動,緊接著,符咒“噗”的一聲,自燃起來,化為灰燼。

“吱呀……”

女棺的棺蓋,緩緩地,向外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更加濃烈的甜腥氣,從棺材縫裡湧了出來,比供桌上的花香更濃,帶著一股冰冷的死氣,瞬間籠罩了整個曬穀場。

而供桌前的紙新娘,她的眼睛,突然轉動了一下,琉璃珠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口女棺上,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詭異。

林墨看到,紙新孃的紙糊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召喚棺材裡的東西。

“咯咯咯……”

一陣輕柔的、女人的笑聲,從棺材縫裡傳了出來,幽怨、冰冷,帶著一股入骨的寒意,在風雨中迴盪。

那笑聲,和紙新娘臉上的笑容,一模一樣。

第二章 棺中女,無麪人

棺蓋推開的縫隙越來越大,那股甜腥氣也越來越濃,幾乎讓人窒息。

林墨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口女棺,手心沁出冷汗。

他能清晰地看到,棺材裡,伸出了一隻手。

那是一隻女人的手,皮膚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纖細、枯瘦,指甲很長,呈青黑色,指尖帶著暗紅色的血跡,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一樣。

這隻手,緩緩搭在棺沿上,微微用力,棺蓋被徹底推開。

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人,緩緩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她的嫁衣,是用最鮮豔的紅綢做的,繡著鴛鴦戲水,可在昏暗的燈光下,那紅色卻像是凝固的血,刺眼又詭異。她的長髮烏黑,垂落在肩頭,濕漉漉的,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可最恐怖的是,她的臉。

冇有臉。

光滑的皮膚,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巴,冇有任何五官,隻有一片慘白,像是被人用刀削去了所有麵容,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頭顱。

無麵女屍。

林墨的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見過殭屍,見過厲鬼,見過各種民間邪祟,可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無麪人。

無麵女屍坐起身,空洞的“臉部”對著靈棚前的紙新娘,緩緩抬起手,朝著紙新孃的方向,輕輕招了招。

“咯咯咯……”

她的笑聲,再次響起,冇有嘴巴,卻能發出聲音,聲音從她的脖頸處傳來,空洞、幽怨,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