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完成
嗤嗤嗤——!
箱子內部傳來更加劇烈的撞擊和撕裂聲!箱體表麵開始浮現出細微的裂紋!那粘稠冰冷的精神汙染氣息更加濃鬱!癱在地上的瘦猴已經口吐白沫,身體劇烈抽搐,眼看就要徹底瘋掉或死亡!
張成心中大急!瘦猴不能死!至少不能在這裡死!否則任務失敗,信叔的怒火他承受不起!而且,瘦猴是他在月魅城唯一能信任(相對而言)的人!
電光火石間,張成做出了決定!他猛地抬起右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還在痛苦翻滾的瘦猴腰側!
“滾開!”他發出一聲沙啞的、帶著驚恐和“憤怒”的嘶吼,彷彿是被瘦猴的慘狀嚇到而做出的本能反應。
這一腳力道控製得極其精準!既不會真的傷到瘦猴的內臟,又帶著足夠的衝擊力!瘦猴的身體被踹得橫飛出去好幾米,撞在一個廢棄的金屬支架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雖然撞得不輕,但恰恰脫離了箱子精神汙染最核心的區域!瘦猴翻著白眼,蜷縮在支架下,雖然依舊痛苦抽搐,但精神崩潰的趨勢似乎被強行打斷了!
“廢物!”冷麪冰冷的電子眼掃過被踹飛的瘦猴,似乎並未起疑,隻當是張成被嚇壞後的本能反應。他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壓製暴動的箱子上。
嗡——!
隨著冷麪指尖在控製麵板上猛地一按!平台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嗡鳴!一股強烈的能量脈衝順著連接箱子的管線注入!同時,冷麪周身爆發的銳利詭能場域也達到頂峰!
箱子內部劇烈的撞擊和撕裂聲戛然而止!刺目的紅光如同被掐滅般迅速黯淡下去!那股粘稠冰冷的精神汙染氣息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箱體表麵的裂紋停止了蔓延。
“壓製完成!時間有限!快走!”冷麪的合成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急促,他猛地拔掉了連接箱子的幾根管線,“記住!天亮前!血藤街13號!老菸鬥!”
張成感覺箱子的重量似乎減輕了一些,但那種令人心悸的搏動感依舊存在。他不敢有絲毫猶豫,也顧不上檢視瘦猴的情況,用儘全身力氣(同時暗中調動了一絲“鋼臂”力量穩定雙臂),低吼一聲,獨自扛起沉重的金屬箱,踉踉蹌蹌地朝著倉庫大門衝去!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塵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身後,傳來冷麪冰冷的聲音:“處理掉那個廢物(指瘦猴),清理現場。”
張成心頭一凜,但他不敢回頭,猛地撞開虛掩的倉庫大門,扛著箱子衝入了碼頭區冰冷潮濕的夜色中。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對張成而言,如同在地獄邊緣行走。
沉重的箱子不僅是物理負擔,更是一個隨時可能再次爆發的精神汙染源。他必須時刻分出一部分意誌,依靠胎記那冰冷的意誌力抵抗著箱子內部持續散發的、微弱但依舊令人作嘔的惡意低語和幻象侵蝕。同時,他還要扛著這顯眼的箱子,在危機四伏的黑水碼頭區穿行。
黑暗是最大的掩護,也是最危險的獵場。廢棄的集裝箱如同巨大的墓碑,陰影中隨時可能撲出貪婪的鬣狗。
張成左臂的胎記持續散發著溫熱預警。他憑藉著在天空鎮練就的、以及在月魅城底層磨礪出的敏銳感知,如同幽靈般在陰影中穿行,避開了一隊巡邏的碼頭守衛(他們身上有執法隊的微弱徽記波動),繞過了兩處明顯有幫派分子聚集的篝火點。
最驚險的一次,是在一條狹窄的、堆滿垃圾的巷道裡。三個手持簡陋能量切割器的拾荒者攔住了去路,眼神貪婪地盯著他肩上沉重的金屬箱。
“小子,把東西留下!饒你…”領頭的光頭獰笑著,手中的切割器發出“嗡嗡”的充能聲。
張成冇有任何廢話!他知道在這種地方,任何遲疑都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就在對方開口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腳下猛地發力(並未動用詭能,純粹是身體力量),如同獵豹般前衝!肩頭一頂,沉重的金屬箱帶著恐怖的慣性,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撞在光頭大漢的胸口!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光頭大漢如同被卡車撞中,慘叫著噴血倒飛出去,撞在後麵的垃圾堆上,瞬間昏死過去!
另外兩個拾荒者被這突如其來的凶悍反擊驚呆了!他們甚至冇看清張成是怎麼動的!
張成毫不停留,藉著衝勢,身體一個極其敏捷的矮身旋步,避開一把刺來的簡陋匕首,同時右手手肘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狠辣地砸在另一人的喉結上!
“呃!”那人眼珠暴突,捂著喉嚨跪倒在地,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最後一人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轉身就跑,瞬間消失在黑暗的巷道深處。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張成冇有動用一絲“鋼臂”的詭能,純粹依靠被胎記能量潛移默化強化過的身體素質和精準的格鬥技巧,瞬間解決了三個麻煩!他看都冇看地上的兩人,扛起箱子,迅速消失在巷道的另一端。
血藤街。一條更加破敗、狹窄的街道,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草和廉價化學藥品的刺鼻氣味。13號,“老菸鬥雜貨鋪”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櫥窗裡堆滿了落滿灰塵的雜物,燈光昏暗。
張成扛著沉重的箱子,如同從水裡撈出來,汗水浸透了工裝。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濃重的菸草味和黴味撲麵而來。櫃檯後麵,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臉上皺紋深刻如同樹皮,叼著一根長長的、冒著青煙的黃銅菸鬥,渾濁的眼睛抬起來,冷漠地看著他。
“信叔的貨到了。”張成聲音沙啞乾澀,將沉重的金屬箱“咚”的一聲放在油膩的櫃檯上。
老頭渾濁的眼睛掃過箱子,又看了看張成狼狽的樣子和空空如也的身後(瘦猴冇跟來),冇有任何表情。他用菸鬥指了指櫃檯旁邊一扇通往後麵的小門:“放裡麵。然後,滾。”
張成冇有任何遲疑,立刻照做。他將箱子搬進後麵那個更加狹小、堆滿雜物、散發著濃重藥味的小房間,放在地上。然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衝出雜貨鋪,衝入血藤街冰冷的夜色中,頭也不回地狂奔,直到徹底遠離那片區域,纔在一個僻靜的角落扶著牆壁劇烈地喘息起來。
任務…完成了?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充滿詭異和血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