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落幕

如同燃儘的餘燼,失去了所有光澤和活力。不再閃爍,不再傳遞任何意念波動。隻有一種冰冷的、堅硬的、彷彿被徹底鎖死的死寂感。

可進化…變成了灰色?

這意味著什麼?進化之路…暫時關閉了?還是需要更加龐大、更加高階的能量才能再次啟用?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指向一個冰冷的事實:他需要資源!更多!更高級的資源!幾十萬能量點砸下去,才堪堪將“鋼臂”推到村霸級高階,下一次進化需要的,恐怕是天文數字!

資源!前所未有的渴望,如同最熾烈的火焰,在張成心底瘋狂燃燒!胎記是力量的源泉,也是吞噬資源的無底洞!變強的代價,就是永無止境的掠奪!

接下來的日子,天空鎮如同經曆了一場慘烈大戰後的廢墟,瀰漫著疲憊、傷痛和濃鬱的怨氣。

黑礁海岸的爭奪戰終於落下帷幕。結果如同無數小道訊息拚湊的那樣:那個代號“灰鴿”的普通人,在契約那隻強鎮級活詭的過程中,承受不住活詭狂暴意誌的衝擊,契約失敗,精神徹底崩潰,變成了一個隻會傻笑流口水的廢人。

而那隻掙脫了束縛的強鎮級活詭,在無數命契者瘋狂的圍捕下,展現出了恐怖的實力!它似乎擁有操控陰影和空間的能力,神出鬼冇,在海岸的礁石群中製造了恐怖的殺戮!

最終,在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據說光是村霸級就死了不下二十個,連幾個強鎮級的強者都受了重傷)後,這隻活詭竟然…被月魅城官方派出的、由“暗影之手”大人麾下一位強鎮高級強者率領的精銳執法隊,強行鎮壓並帶走了!

官方下場,強勢摘桃!

這個結果,讓所有參與爭奪、損失慘重的勢力和散人憋屈得幾乎吐血!但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統城級的勢力,是他們無法抗衡的存在。灰鴿這個廢人,據說也被某個大勢力當作研究活詭契約失敗的樣本帶走了,徹底失去了價值。

風暴平息,參與爭奪的各方勢力如同退潮般,帶著滿身的傷痕和空空的行囊,狼狽地撤出了天空鎮。那些來自鐵石城、沼澤地甚至機械教團、血肉秘教的身影,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當天空鎮本土的勢力——鐵拳幫、黑鼠幫等幫派的核心成員,以及那些富商巨賈們豢養的村霸級護衛,拖著疲憊傷痛的身軀回到鎮上時,迎接他們的,是另一個晴天霹靂!

“倉庫!老子的倉庫被搬空了!”

“金庫!合金門被熔穿了!誰乾的?!”

“我的藥劑!價值十萬能量點的原料啊!全冇了!”

羅老財、“疾風物流”的幕後女老闆、“藥罐子”劉三…整整六家被張成光顧過的富商,幾乎在同一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和哀嚎!他們囤積的、賴以生存和維繫地位的珍貴資源,被洗劫一空!

現場隻留下被暴力破壞的門鎖、熔穿的金屬門板,以及被打暈或精準製服的護衛(這些護衛醒來後也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整個天空鎮的上層圈子瞬間炸了鍋!憤怒、恐慌、猜忌如同瘟疫般蔓延!

“查!給老子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混蛋找出來!”鐵拳幫的幫主,一個臉上帶著刀疤、氣息凶悍的壯漢(他的靠山羅老財損失慘重),氣得砸碎了麵前的合金桌子(這次是真的砸碎了)。

“肯定是那些外來者乾的!趁我們不在!”黑鼠幫的老大,一個眼神陰鷙的瘦高個,咬牙切齒。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調查在天空鎮展開。執法隊(他們並未參與活詭爭奪,主要負責維持城鎮基本秩序)也介入了。

他們調取了鎮內有限的監控(很多區域根本冇有),盤問了大量可能目擊到可疑人員的人(幾乎冇有收穫),甚至動用了某種探測能量殘留的儀器。

然而,結果令人沮喪。

現場破壞痕跡雖然觸目驚心(熔穿的金屬),但手法極其暴力且“乾淨”——冇有留下任何指紋、毛髮、皮膚碎屑等生物資訊。能量殘留…更是詭異!

現場除了那些富商倉庫裡本身物品的能量波動,以及護衛們微弱的詭能殘留外,竟然…探測不到任何屬於襲擊者的、清晰的詭能波動!彷彿那個洗劫者是一個冇有詭能的幽靈!

“熔穿合金門…製服村霸級護衛…這絕對是命契者乾的!而且是力量型的村霸級高手!”執法隊的小隊長看著探測報告,眉頭緊鎖,“但怎麼可能冇有能量殘留?除非…他能在爆發力量的瞬間,將詭能波動壓製到近乎於無?或者…使用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能遮蔽探測的手段?”

“會不會是…某種特殊的詭能裝備?”一個隊員猜測。

“可能性不大。那種能遮蔽詭能波動的裝備,隻有月魅城核心區纔有,價值連城。”

小隊長搖頭,“更可能是一個…極其擅長隱匿自身氣息、並且對力量控製達到驚人精度的獨行強者!他趁著全鎮高手外出的空檔,精準地選擇了目標,一擊得手,遠遁千裡!”

最終,在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攪得全鎮雞飛狗跳卻一無所獲後,調查隻能不了了之。官方的結論定性為:某個實力強大、行事謹慎的獨行命契者,趁天空鎮防禦空虛之際,實施了有預謀的洗劫,並已攜帶贓物逃離。

這個結論,讓那些損失慘重的富商和幫派大佬們氣得吐血,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同時咬牙切齒地發誓,如果再遇到那個神秘的“合金破壞者”,定要將其碎屍萬段!

而這一切風暴的核心製造者——張成,此刻正穿著他那身洗得發白的侍者服,在魅影酒吧的吧檯後,麵無表情地擦拭著杯子。

聽著那些富商派來的管事在疤臉喬麵前哭訴損失,聽著酒客們對那個神秘“獨行強者”的種種猜測(有說他是隱世高手的,有說他是敵對城市派來的破壞分子的),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隻有偶爾,當他低頭時,眼底深處會掠過一絲冰冷的、對資源永不滿足的渴望。胎記空間裡,“鋼臂”二字下方那行【村霸級·高階】的小字,以及旁邊那兩個死寂的灰色符文,如同無聲的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