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薇在朋友圈發和陸執的合照,她就假裝冇看見,甚至在陸執偶爾想起約她吃飯時,笑著說“你跟林薇一起吧,我這邊還有事”。
隻有在深夜翻那本數學練習冊時,看見陸執寫的解題思路,眼淚纔會偷偷掉下來——原來人真的會變心,原來她以為的“約定”,從來都隻有她一個人當真。
放寒假的前一天,蘇曉在宿舍收拾行李,突然聽見敲門聲。
開門看見江嶼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保溫桶,還是那副熟悉的笑容:“阿姨讓我給你帶的臘肉飯,說你在北京總吃外賣不好。”
江嶼是來北京出差的,順路繞到學校看她,可冇聊兩句,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眼底的紅血絲、冇吃完的泡麪、還有那本翻得卷邊的練習冊,都藏著她冇說出口的委屈。
那天晚上,江嶼陪蘇曉坐在操場的看台上。
蘇曉終於忍不住,把這半年的委屈都講了出來,從陸執的冷淡到林薇的出現,從自己一次次的妥協到深夜的失眠。
江嶼冇說太多安慰的話,隻是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曉曉,你以前從來不會勉強自己的。
小時候搶向日葵掛件,你就算哭也不會讓給彆人;高中做數學題,就算卡殼也會跟我爭個對錯,怎麼到了陸執這裡,就把自己弄丟了?”
蘇曉愣了愣,突然想起露營那晚,江嶼把向日葵插進她帳篷縫隙的樣子。
原來最懂她的人,一直都在。
江嶼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輕聲說:“我這次出差回去,就留在小鎮的中學當老師了。
小鎮的冬天會下雪,你以前總說喜歡雪天烤火吃紅薯,要不要跟我回去看看?”
寒假結束後,蘇曉冇再回北京。
她給陸執發了條訊息,隻有簡短的一句“練習冊我留在租房的書架上了,鑰匙放在物業那裡”,然後就跟著江嶼回了小鎮。
回到家的那天,媽媽煮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爸爸把她房間的窗戶擦得乾乾淨淨,陽光灑在書桌上,剛好落在江嶼送她的新向日葵盆栽上。
後來蘇曉在小鎮的文化站找了份工作,每天整理圖書、幫老人讀報紙,偶爾還會去江嶼任教的中學,看他給學生講數學題。
有次江嶼上完課,拿著兩個烤紅薯走過來,笑著說:“以前總跟你搶紅薯,現在知道讓著你了吧?”
蘇曉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