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啊啊啊啊啊!”

我剛想繼續逼迫他們,人群外層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聲。

“是我,是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過無數種可能。

我最初以為是堂哥害了她,後來我又以為是她父親或者是她大伯,甚至是他們全家的男人一起逼她自儘,卻隱瞞著眾人。

我獨獨冇有想過是一個女人,是她的母親。

是林婉在回憶中唯一透露出少許溫情的母親。

她跪爬上前,對著我不停磕頭。

她說:“婉婉,不要怪媽媽,你死了好過活著啊!”

林婉現在看起來纔像一個真正的虛體。

微弱日光之下,她的身影好像馬上就要消散了,她一言不發盯著跪在地上磕頭的母親,神情是一臉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怪我們,所以經常回來,大半夜把我們引到荒山野嶺想要山豬吃了我們,我不怕,但是你不該害你弟弟啊!”

林媽媽一直跪在磕頭,冇有人敢上前攔著她。

她嘴裡不停的說著懺悔,也說著利劍般的言語,一次一次刺進林婉的心。

從她斷斷續續的哭喊中,我大概明白了所有事情。

林婉生在一個極度重男輕女的家庭,從小就被家裡人各種欺負,就算讀書成績很好,也被剝奪了讀書的權利。

十一歲起她就被迫在家務農,母親經常帶著她去幫彆人打零工,也隻有母親對她稍微有一點關懷。

長到十六歲的時候,她已經亭亭玉立,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其中最為活躍的,便是鄰居家的堂哥林雨。

本以為忍讓就可以過去,但村裡人眾口鑠金,她在謠言中被惱羞成怒的父親燙了一個疤。

因著家裡人的推波助瀾,林雨越發放肆,在家裡也無所顧忌。

最可怕的是母親和弟弟都在場,隻是弟弟漠不關心,母親隻能哭著拍門,卻阻止不了。

一根又一根的稻草壓死了母親,也壓死了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