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

“嗯,立即審訊,走。”

我一刻也沒耽擱,跟著山貓就走向了審訊室。

所謂的審訊室……

其實隻不過是個堆放雜物的儲物間臨時改造出來的。

一來是鐵紅的私家菜館條件有限,不可能有正規的審訊室,不然這就不是菜館,而是公堂了。

這二來呢,其實我們對昂山進行審訊……

多少都不怎麼合理。

畢竟我已經沒有五號倉庫庫管員這一層身份了,不屬於軍方,更不是警方。

按道理說,抓到了昂山之後,我應該把他交給上邊去處理才對。

但現實情況,就是上邊已經不那麼純潔了。

如果我真的把昂山交上去,好點兒的結果,是他被人徇私枉法,暗地裏放走。

而最壞的結果……

就是他被滅口,這條重要的線索就此斷絕。

我才沒那麼傻,冒了這麼大的險,費了這麼大的勁纔好不容易抓到的昂山,豈能就這麼輕易交出去。

所以我就讓鐵紅提前收拾了一個雜物間,充當臨時審訊室,這樣就能把我們乾的這點兒見不得光的事兒掩蓋一下。

即便是事後被上邊的人知道了,責問下來,我也可以編造一個合理的藉口。

這人喝多了在郡王府調戲服務員,我們不想把事兒鬧大,就給他扔到雜物間裏睡了一覺,醒醒酒。

反正昂山也是真的昏迷了將近十個小時,至於是中了迷煙還是喝大了,到時候死無對證,還不是任憑我說了算。

打定了主意,我一邊跟著山貓走進審訊室,一邊讓他派個人把老廖送回家去。

今晚子時,也就是七月十五鬼門大開之時,我就會去老廖家裏,施法徹底解開小偉和達不溜之間的命格關聯。

審訊室裡,昂山被五花大綁的捆在一把椅子上。

椅子被餘獨腿用角鐵牢牢的固定在地麵上,昂山的周身也被各種銀光閃耀的符籙貼滿,一看就是出自沈紫毫的手筆。

他的嘴巴也被一塊破抹布堵住了,就是想要唸咒都念不出來。

此時昂山早已心如明鏡,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絕對沒有脫身的機會了。

所以他表現的很冷靜,沒有掙紮,也沒有鬧騰,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椅子裏,隻是眼神兒很陰鷙,活像是一隻瀕死的惡狼。

我皺了皺眉頭,剛要開口,兜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我低頭一看,螢幕上顯示著達不溜的名字。

“喂,事兒辦妥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達不溜的聲音,急切裡還帶著一絲邀功似的諂媚。

“辦妥了,您要的東西我馬上就會親自送到個中書店,陶大師,您看我這病……”

“嗯,送完東西踏踏實實回家等著,今晚我會通知你去個地方。”

“哎,哎!什麼都聽您的!”

掛掉電話,我心情挺不錯的,指著一臉大義凜然的昂山,回身對山貓誇了昂山一句。

“瞧瞧,一看就是個寧死不屈的好漢。哎,算了,這還審什麼審。那誰,施掌門啊,你先招呼這兄弟一下,給他鬆鬆筋骨。記住了啊,一定要精油開背,把穴位打通!”

“是了,就等的你這句話咯!”

施然早就蠢蠢欲動了,還沒等我話音落下,就急不可耐的走到昂山麵前,擼起袖子陰笑了一聲。

“憨賊,給認得我天南巫門呢名頭?無論玩巫還是蠱,老子纔是你們呢親祖宗。咦,你這是喃表情?不服噶?來麼!”

眼看著昂山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兒,施然頓時就來了精神。

他從兜裡摸出一根暗黃色的小棍子,臉上那表情別提有多陰險了。

“剛才你睡著呢時候,我在你身上下了十八種蠱蟲。這些蠱蟲呢,比不得我以前養呢那些,但對付你是足夠的了。給見著這根小棍棍了,這個叫……指揮棒,一哈我就指揮的特們挨你唱首好聽呢歌,你家好好享受的,噶。”

施然伸出木棍朝昂山的腦門上戳了過去,我扯了扯嘴角,表情挺尷尬的。

他以前養的那些厲害蠱蟲……

全都被我收買的那兩個叛徒給掉了包,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要不是有關羽娣這層微妙的關係在我和施然之間兩邊斡旋,恐怕直到現在,我和施然還是不死不休的仇敵,絕不可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眼看著小木棍離自己的腦門越來越近,昂山自己也是個巫師,他很清楚施然到底想要對他做什麼。

昂山終於失去了鎮定的神色,驚恐的扭著身子四處躲閃。

施然陰陰一笑,伸手撕掉了昂山腦門上貼著的那塊膠布,伸出小木棍朝著他眉心當中那個火焰形狀的紋身不停的比劃著。

昂山的反應更大了起來,他一邊驚慌的躲避,一邊發出了“唔唔”的哀嚎聲。

我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施然還不失時機的解說了一下。

“這個圖騰紋身麼,既是施展巫術呢隱形法器,同時也是黑巫法師呢致命罩門。喂,昂山,你給認得,我要是指揮的蠱蟲挨你呢這個圖騰紋身吃光的……你會變成個喃樣子?”

“唔唔……唔!唔唔!!!”

昂山驚恐的嗚嚕著,死命晃動著腦袋。

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手裏的木棍驟然朝著他腦門上點了下去。

可就在木棍馬上要接觸到昂山額頭的時候,施然卻迅速的伸出了食指,木棍轉眼之間被他像變魔術一樣的縮排了袖口裏。

但昂山卻不知道這個變故,他嗓子裏發出了“呃”的一聲怪叫,白眼兒一翻,竟然嚇昏了過去。

我哈哈大笑著對施然豎了個大拇指,回身拍了拍山貓的肩膀。

“交給你了,儘快拿到他的口供。你們一個個的本事都比我大,我留著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先撤了。”

“是!”

山貓立正目送著我出了門,我跟鐵紅和劉叔簡單告了個別,跑到後院去尋找曼巴,打算把它帶走的時候,卻哪裏也找不到那懶貓的身影了。

我無奈的出了門,溜溜達達的來到個中書店門口,卻發現書店已經掛上了“打烊”的木牌。

“……哎?這個書籍,這麼早就關張,還考不考慮客戶的感受了。”

我嘴裏嘟囔著,繞到衚衕裡來到了後門,毫不客氣的伸手去推門,卻沒推開。

“我去,不是吧?”

我頓時就傻了眼,呆愣了一會,摸出手機剛要給舒籍打電話,他卻搶先一秒鐘發來了一條資訊。

“今晚子時,廖家解煞,事成之後,另有商議。”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心裏早把舒籍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個傢夥,怎麼就跟我肚子裏的蛔蟲似的。

我腦子裏所想的任何事情,為什麼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其實我問他要的這個假身份,除了想要矇蔽張俊軒,還有一個目的……

就是想要成功的混到境外,去尋找任詩雨的蹤跡。

而這樣一來,就勢必會耽擱重回大漠去破解巫神之眼的進度。

舒籍卻搶先一步識破了我的陰謀,我哀嘆了一聲,懂讀了他的潛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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