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什麼情況，能夠確認林蔭夫婦罪行嘛？”吳勇一隻手捂著另一隻胳膊關心地詢問。

我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

“怎麼看他們都不像是sharen惡魔，其實之前雖然有那麼證據出現，我還始終抱有一絲希望，認為是咱們方向搞錯了。”吳勇掙紮著站起身：“我去調人過來。”

“你還是先去醫院吧。”我見吳勇麵色慘白，恐怕是傷到了骨頭，於是說：“這邊你不用擔心，我看著，讓門口警察去調人過來。”

“太突然了剛纔，完全冇反應過來發生了啥事，就掉下去了，好像是胳膊肘撞到了什麼。”吳勇不再勉強，說了句：“那我先去處理下。”

吳勇離開，我打開鋪子門，讓警察趕緊找人過來。警察走後，我再次來到屋裡，看了看地窖口，隻有人掉下去時，水泥地纔會踩下去後再彈上來，我仔細研究了下，地窖口邊緣水泥地中間應該是有一節鋼筋，而另外一邊完全依靠兩個鉤子鎖死。

王清站在桌子裡，如果店鋪內冇有人，隻有一個客人，且符合目標的情況下，他隻要踩下機關，人便會直接掉下去，緊接著恢複原狀。

掉下去的人會直接掉進水裡，也許會像剛纔吳勇那樣，撞到胳膊、腿，有可能直接撞到頭暈厥過去。

一個小小包子鋪，竟然設計了這麼一個精密機關。

附近分區警察來了後，直接包圍了包子鋪，有會遊泳的則下到水裡打撈屍骨。“把地窖裡屍骨打撈上來後，直接送去總局。”我對其中一名警察說完，然後又找人騎摩托送我回了警察局。

被請來的林蔭、王清夫婦，還不知地窖已經被髮現。得知我那邊傳來的訊息後，組長秦浩隻是將兩人關在了審訊室那邊，並冇有進行審訊，是在等證據（屍骨）送回來。相對於李石夫婦不同，這次並冇有找記者過來參與。

回到辦公室，我說明瞭吳勇情況，以及講解了店鋪內機關設計。在場幾人聽後，紛紛皺起眉頭，滿臉嚴肅。

“被害者進入包子鋪，掉下地窖，等王清下去時，恐怕人已經淹死了。就算有人能夠逃上梯子，鑽進那個用來屠宰屍體的洞裡，也毫無用處。”孫肖漢單手攥拳，語氣深沉地說：“因為目標都是未成年，或已成年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

“剛纔林蔭夫婦過來時，我見到了兩人，男的長相憨厚，身材也很瘦弱，誰能想象到，這樣一個人，竟是sharen狂魔。女的看上去文文靜靜，有些含羞。”董莉在一旁搖了搖頭，歎口氣說：“剛纔你說的那個機關，應該是活翻板，隻要人一腳踏上去，活板這麼一翻，人就翻下去了。那陷阱加上水深，估計得六七米，掉下去嚇也嚇暈了。”

“那下麵水應該是放了大量的鹽，吳勇上來時說那水齁鹹齁鹹的。”我停頓了下，然後解釋：“雖是活翻板，但包子鋪裡的，是能夠控製的，而且是由王清控製。我懷疑那晚，在施粥棚子遇見桂花後，林蔭、王清倆人把桂花騙去了包子鋪。當時饑腸轆轆的桂花不會想那麼多，若店裡有吃食，肯定會跟過去的。包子放在桌子上，隻要桂花過去取，就會站在地窖口上。”

“跟包子鋪林蔭同姓同音的那個小女孩林音，怕是也如此。當時她過去的時候，包子鋪應該是冇有人的，同樣掉下了地窖。”周函昀淡淡地說：“林妙堂內肉包子賣得最好，要是保證口味相同，就需要源源不斷的人肉。到底有多少人吃了這人肉包子，四五年之內，他們到底殺害了多少人？”

這串數字不得而知，但從目前瞭解到的情況來看，遠比李石兄弟案更加惡劣。最關鍵的是人肉包子，我似乎也吃了，剛假入警察局調查三顱案時吳勇拿給我的，當時饑腸轆轆的我幾口便吃掉了兩個。

之所以那時確定林妙堂包子鋪用得是人肉，是因為李石兄弟還冇落網，也冇人知道警察局調查的案件能跟食人肉掛上關係，林蔭夫婦便不可能有警覺。恐怕是李石兄弟案水落石出後，林蔭夫婦為了追查到自己，才用了豬肉替代。

現在回想當初人肉包子的味道，胃裡不斷翻滾了起來。

我起身直接跑出辦公室，來到廁所乾噦了幾下，平複了半天，這才重新回到辦公室內，喝了一大口涼水。

包子鋪那邊直到兩點多才徹底將屍骨打撈上來運去警察局法醫部，中午辦公室裡的人都冇有去食堂吃飯。

伴隨著骸骨被運回來的，還有一個人。是一位豬肉販子，本是來給包子鋪送下午要用的豬肉，便直接被帶過來了。

豬肉販子被打來辦公室，組長秦浩瞭解情況後，讓他坐在椅子上，我、孫肖漢、組長圍著他坐下。許是這局麵冇見過，讓原本五大三粗的豬肉販子略顯含羞低著頭，誰也不敢看。“林妙堂一直都在你這訂豬肉？”組長秦浩點了根捲菸，抽了口詢問。

“最近這兩年，以前應該是從彆人那訂。”豬肉販子低頭回答。

“包子鋪那麼火，每天都應該用不少豬肉吧？”我詢問。

“這幾天用得多，我基本都是早上送一趟，中午送一趟。以前……冇那麼多。”豬肉販子用衣袖擦了下鼻子。

“以前冇有那麼多是什麼意思？”孫肖漢問。

“就是用量很少，都是我每天早上送一次。按說那些肉，根本就不夠，所以那時我還懷疑，包子鋪內是不是不止跟我一家訂肉，還特意盯了幾天，發現除了我，也冇人給包子鋪送肉。”豬肉販子抬手撓了撓頭：“所以我琢磨是不是肉貴，所以包子裡肉餡就放得少了。有些商家專門買生病、或是得過瘟疫死了的豬肉，便宜。”

聽豬肉販子的意思，他每天也會給林妙堂包子鋪內送肉，那也就是說，包子可能並非是純人肉，而是跟豬肉摻和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