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被我努力地埋藏在心底深處,就像一顆被深深掩埋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然而,命運似乎有著它自己的安排,總是喜歡捉弄人。多年後,因為外婆的身體不好,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苗寨。那天,陽光依舊明媚,但我的心情卻異常沉重,彷彿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當我走到村頭時,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阿婆!她還是老樣子,坐在榕樹下賣著五彩絲線,隻是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像一條條乾涸的河流,眼神也更加冷漠,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我心裡一陣發怵,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想轉身離開,可這時,阿婆卻突然抬起頭,那幽深的眼睛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讓我動彈不得。“阿芷,多年不見,你長大了啊。”阿婆的聲音依然沙啞,聽起來讓人渾身不舒服,就像有一隻粗糙的手在我的皮膚上輕輕地劃過。

我硬著頭皮,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說:“是啊,阿婆,您還記得我啊。”

阿婆冷笑了一聲,說:“我怎麼會不記得你,當年你可冇少摸我的絲線啊,小饞貓。”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讓我感到很尷尬。

我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雙手不停地揪著衣角,眼神也飄忽不定。這時,阿婆突然拿起一束絲線,遞給我,說:“來,阿芷,看看這束絲線,是不是很漂亮?這可是我新做的,一般人我可不賣。”

我心裡一陣猶豫,不敢接。可阿婆的眼神讓我不敢拒絕,那眼神裡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逼迫著我。我隻好伸手接過絲線,手心裡全是汗水,說了聲謝謝,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叫。

我拿著絲線,轉身剛走了幾步,頭疼突然又發作了,而且比上次更加厲害,彷彿有無數把錘子在腦袋裡敲打著。我眼前一黑,差點摔倒在地,身體搖搖晃晃,像一片在狂風中掙紮的樹葉。

“怎麼了,阿芷?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阿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起來似乎很關切,但我卻覺得那聲音充滿了惡意,就像一隻隱藏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