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阿芷,在苗寨的山水間長大,身為熟苗的我,對那些古老而神秘的蠱術傳說,一直懷著既敬畏又好奇的複雜心情。然而,十歲那年的那場可怕遭遇,卻如同一道深深的傷疤,讓那份好奇徹底變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懼,至今仍在我的心頭隱隱作痛,揮之不去。
十歲那年的夏日,驕陽似火,烤得整個寨子都瀰漫著悶熱的氣息。村頭那棵古老的榕樹,就像一位曆經滄桑的老人,靜靜地守望著村子。樹下時常坐著一個賣五彩絲線的阿婆。阿婆身形乾瘦,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那身洗得發白的布衫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隨著微風輕輕飄動,像是隨時都會從她身上滑落。她的皮膚黝黑粗糙,猶如被歲月的煙火反覆燻烤過一般,臉上的皺紋密密麻麻,像是用一把鋒利的刀,一道一道刻上去的,每一道皺紋裡都彷彿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幽深得看不見底,眼神中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寒意,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每次我望向她,都感覺有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竄心頭。
但小孩子總是對漂亮的絲線冇有抵抗力,我常常像隻小饞貓一樣,跑去她那兒。有時趁她不注意,偷偷摸一下那些絲線,感受它們的柔軟與光滑;有時會用積攢已久的零花錢,買上一小束,滿心歡喜地拿在手裡把玩。
那天,我看到攤子上有一束特彆鮮豔的絲線,那顏色紅得奪目,像是被鮮血浸染過一般,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我忍不住伸手去拿,想仔細看看這絲線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阿婆突然伸出手,那手像枯樹枝一樣,又乾又瘦,指甲又長又黑,狠狠地捏住了我的手腕,指甲都快掐進肉裡。我疼得“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使勁掙脫她的手後,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飛也似地跑回了家。
可回到家冇多久,我就感覺頭疼欲裂,彷彿有千萬根針在腦袋裡瘋狂地紮著,眼前的東西都開始模糊起來,胃裡也一陣翻江倒海,不停地嘔吐。媽媽看到我這樣,心急如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她趕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