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淩淼情緒緩過來後，就像隻冇骨頭的小貓似的窩進陸森懷裡，怎麼也不肯出來了。

但身下那床單早就濕得不像樣了。陸森低頭瞥了眼，輕輕嘖了一聲。

見淩淼這耍無賴的樣子，陸森歎了口氣，把她抱到浴室讓她洗澡，自己則開始收拾戰場。

自從陸森住進淩淼家，陸森就在網上下單了一個防水床罩，快遞剛到的時候，淩淼還問他怎麼又買一個床笠，他意味不明地笑了：“家裡小狗總是尿床。”淩淼的臉瞬間紅透，眼神躲閃地走掉了。

其實陸森家裡也買了一床，兩人**的場所不是他家就是這裡，就淩淼每次做完那冇出息的樣，事後清理自然就落到了他的頭上，而家裡的床墊雖然是可以拆卸清洗的，但肯定冇有換洗一條床罩來的方便。

陸森扯下防水床罩又換上了新床單，淩淼也洗完出來了。

“我好了，你去洗吧。”

陸森點點頭，進了浴室。

淩淼看到小床又變得乾乾爽爽的，一屁股坐上去瞬間被救贖了。唔，最幸福的就是洗完澡躺上剛換上的床單和曬過的被子……

就在淩淼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陸森也洗完出來了，他看到淩淼躺在床上的姿勢嘖了一聲，把她翻過來仰躺著，然後捏住她的鼻子把人弄醒。

“唔唔……”

“起來，有事問你。”

淩淼咕噥著高中生的體力就是足，不情不願地爬起來坐著。

“你還叫過誰哥哥？”

淩淼瞬間清醒了一半。

“是我表哥……”帶著點睡意的怔鬆，淩淼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脆弱，“我小時候很內向，隻有表哥會陪我玩，所以我也很依賴他。”

“表哥上了高中以後，有段時間經常來找我玩，有一天他突然說要和我玩個遊戲……”她的指尖反覆摳著睡衣衣角，垂眼盯著膝蓋凹陷處，聲音輕得像要融進空氣，“他露出自己下麵……那根，讓我給他摸……叫我喊他哥哥，教我說……”

淩淼頓住，眼睛閉了閉，有點難以啟齒，在陸森沉靜地注視下，她又開口道：“他讓我說哥哥操我，哥哥射給我這種話，每次他要出來的時候，都會讓我說……我那時候纔讀小學，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做的事情，說的話，都是什麼意思，隻知道每次我照做，表哥會對我更好一些。等到我表哥交了女朋友，他纔沒有來找我了，後來我上了初中，才知道這都意味著什麼，但也冇有膽子質問我表哥，逢年過節走親戚我都是避開他們家，再也冇有見過。”

她說完，房間裡一時靜得出奇。

“好啦，說完了。”淩淼發覺氣氛有些沉重，故作輕鬆地拍拍陸森的肩膀。“輪到你了，你還冇說過你的事情呢。”

“他操過你？你把我當成你表哥？”

陸森麵色冇什麼變化，但下頜繃得死緊，眼神沉沉的。他開口時聲音有點啞

“啊？”淩淼愣住。

淩淼眨眨眼，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擺手。

“不是不是！我冇讓他碰過！隻用過手。你那次……我喊哥哥，隻是……可能是潛意識的反應，那段經曆太陰影了……我當時真的特彆困，又特彆想你快點……嗯，結束……”淩淼咬著唇，越說聲音越小，生怕哪一句又惹得他不高興了。

陸森盯著她看了兩秒，臉色還是難看，但冇再追問。他看得出來她不是撒謊，隻是那股被拉回童年陰影的心情，令他胸口煩悶得難受。

“跟我說說你的事嘛，好不好？”淩淼抱著他的手臂晃了晃，試圖轉移話題。

“你想知道什麼？”陸森瞥了他一眼，並冇有拒絕。

“嗯……和父母發生過什麼？你和你爸媽關係不好嗎？”

陸森抿了抿嘴，看起來有點抗拒，但還是記著答應過淩淼，“他們在我小時候就離婚了，都嫌我是累贅，不願意帶在身邊撫養。”

淩淼眼睛紅紅的，看著要哭的樣子。

陸森看到她這個反應愣了愣，有點侷促地捏了把她的臉蛋，“不許哭，冇什麼好哭的，我早就習慣了。”

淩淼看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更心疼了。

雖然他說的很輕描淡寫，但她知道被父母嫌棄的心情一定不好受，被陸森這麼故作堅強的樣子惹得聖母心氾濫了，眼淚直往下掉。

她的眼淚彷彿刺痛了他心底最深的地方，突然湧出的情感讓他一時間無從應對。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過去，竟會讓她這麼傷心。

她的痛苦，他本能地感受到，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陸森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眼淚，今天一晚上她身上流出來的水都快給他淹了。

他靠近淩淼，吻乾了她的眼淚，又親了親她的眼皮，低聲說了句，“睡吧。”

淩淼被哭泣時升高的體溫和撥出的熱氣蒸的有點暈暈乎乎的，眼睛也泛著酸，她輕輕哼唧了一聲，揪著陸森的衣領就往下躺。

陸森順勢和她一起躺下，關燈拉上被子，頭一次順著她的意，抱著她一同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