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們用絲帕遮住自己的嘴,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我的耳朵:

“皇後孃娘一向獨占皇帝,後宮早該納人了。”

“就是,哪有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道理。”

“她三年無孕,彆怕是身子有隱疾。”

“她生不出孩子還不許彆人生了?”

“蕭家那姑娘我是從小看到大的,是個好孩子。”

這時我忽然意識到。

原來從始至終,我以為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在他人看來,是刁蠻無禮的“獨占”。

孟朔,你是不是也這樣認為?

看我冇反應,那位名蕭玥的女子上前一步,大大咧咧地說:

“皇後孃娘勿怪,玥兒本想過幾月選秀時再入宮,可孟哥哥說不必委屈我……”

“是啊,不必委屈你,合該委屈我?”我冷臉回道。

也就是這時,我終於回過神來打量蕭玥。

她與尋常女子不一樣。

她神色明亮,氣質坦然,一身墨青色三澗裙利落輕鬆,三千青絲僅用環佩玉簪束起,這不像大家閨秀,倒像是行俠仗義的大小姐。

早就聽聞蜀中女子潑辣直白,如今見得真切。

她被我話語一噎,嗔怒朝孟朔看去。

孟朔為她撐腰:“淼淼,玥兒不是這個意思,她入宮是好事,我忙時可以陪你說說話、解解悶。”

後宮偌大,要管的閒事一大堆,誰稀罕她陪我說話。

這時我恍然清醒,為何孟朔偏偏挑這一日帶她回來。

他知道若是私下與我說,我定不會同意,但若藉助旁人的唾沫星子還能逼我答應。

可他算計錯了。

我南淼淼一生從不知道“妥協”二字如何寫。

飲下一杯青梅酒,我放聲道:

“本宮乏了,難為今日請大家過來參加本宮的生辰宴,倒叫大家看了個笑話,散宴席罷。”

說完後,清娩攙扶著我徑直離席。

留下了滿堂各懷心思的賓客,與尷尬惱怒的孟朔。

哦,還有一個神色莫測的蕭玥。

“娘娘,難受便哭吧,聖娘子說過,眼淚隻有落下來了才痛快。”

清娩是我從苗疆帶來的貼身婢女,從小與我一同長大。

她拿著帕子,滿目心疼。

我上仰著頭,清淚滑落臉龐流入衣領。

“阿孃還說,低頭便輸了,所以落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