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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帝國,在厲遲寒的持續打壓下,終於徹底傾覆。

龐大的商業版圖分崩離析,優質資產被瓜分殆儘,隻剩一個空殼。

曾經在北城貴婦圈中雍容華貴的陸母,彷彿一夜之間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

頭髮花白了大半,昂貴的化妝品也遮掩不住眼角的皺紋和眼底的灰敗。

她終於低下了頭,找到了沈晨曦。

看著眼前這個容光煥發的兒媳,嘴唇哆嗦了許久,才艱澀地開口,聲音乾啞:“晨沈小姐。”

沈晨曦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陸家已經完了。”

陸母說出這句話時,背脊佝僂了下去,“司珩他自從上次從你那裡回來,又受了傷,就一直渾渾噩噩,醫生說他有嚴重的抑鬱傾向,根本處理不了任何事情我們孤兒寡母,實在冇有辦法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乞求:“我知道以前是陸家對不起你,你看在過去幾年,陸家也算冇有虧待你吃穿的份上,能不能在江總那裡說句話?或者拉陸家一把?”

這番話說得艱難,陸母從未低聲下氣過。

沈晨曦安靜地聽完,臉上冇有任何波瀾。

她看著曾經用挑剔冷漠的目光審視她的老人,心中一片平靜,連恨意都顯得稀薄了。

“陸夫人,商場上的事,江總自有決策,我無權乾涉。”

陸母眼中的光熄滅了,沈晨曦接著說:“當初我離開時,未曾帶走陸家一分一毫。如今,自然也談不上拉一把。”

“您保重。”

說完,她微微頷首,步伐沉穩地徑直離開了。

陸母僵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終於老淚縱橫。

而被趕出陸家的蘇聽雪,失去了所有依仗。

在她習慣了奢華的生活後,陸家給的錢很快就捉襟見肘了。

她不甘心跌落泥潭,又冇有任何謀生的本事,將希望寄托在了賭博上。

起初是小賭,贏過幾次甜頭後,**膨脹,越陷越深。

很快,她便欠下了驚人的高利貸。

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昔日的驕傲在生存麵前碎得一文不值。

後來,有從前認識她的人依稀聽說,在南邊某個城市,看到她挽著一個年紀足以做她父親的老男人的手臂,出入一些不入流的場所。

妝容濃豔,眼神渾濁,再不見當年的溫柔嬌弱。

歲月流淌,不疾不徐。

沈晨曦憑藉自己的努力和才華,終於在新的領域穩穩地站住了腳跟。

她有了自己的團隊,做出了亮眼的成績,在行業內贏得了尊重和名聲。

那個曾籠罩在她頭頂的陸太太陰影,早已被沈總的光環所取代。

她開始嘗試重新接觸一些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比如閱讀,比如旅行。

生活忙碌而充實,內心逐漸被新的目標和體驗所填充。

厲遲寒偶爾會說些關於陸司珩的訊息。

他病情反覆,陸母變賣最後的資產給他看病。

又來陸司珩也想重新開始,但屢屢受挫,畢竟商場冷酷,失去的信用和根基難以重建。

隻是他始終一個人,形單影隻。

但這些,都已激不起沈晨曦心中太多漣漪。

隻是令她冇想到的事,厲遲寒會跟她告白。

“跟我在一起怎麼樣?”

他拋出邀請,語氣似以往般隨意,但眼神專注,“我能給你的,遠比現在更多。”

他語氣帶著篤定:“我相信,我們會是絕配。”

他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她已然平靜的心湖。

若是幾年前那個渴望認可的沈晨曦,或許會為這樣的青睞動搖。

但現在的她,早已不是。

她好不容易將命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怎麼可能,再輕易地將自己交托出去?

自由和獨立的滋味,太寶貴了。

沈晨曦緩緩吐出一口氣,迎上江澈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

“我很感謝您的賞識,但是,我隻想專注於事業和我自己的生活。對於感情,我冇有興趣進入任何新的關係。”

她微微搖頭,拒絕得乾脆利落,“很抱歉,我無法接受。”

江澈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半晌,他忽然低笑了一聲,聽不出是失望還是覺得有趣。

“好吧。”

他聳聳肩,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被拒絕了。看來我魅力不夠啊。”

兩人都冇再說話,沈晨曦看著窗外流逝的燈火,心中一片平靜。

她的未來,由她自己定義,由她自己開創。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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