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進入深層意識會導致休克！”

“少廢話，動手！”

陳錚猛地閉上眼。

世界瞬間黑了下去。

……

再次睜開眼時，陳錚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灰白荒原上。

這是他的精神圖景。

天空是鉛灰色的，大地龜裂，到處是殘垣斷壁。這裡是他記憶的廢墟，也是他意誌的堡壘。

但此刻，這片荒原正在被入侵。

金色的藤蔓從地底鑽出，瘋狂地蔓延，所過之處，灰色的岩石被染成了刺眼的金黃。那些藤蔓上長著無數隻細小的眼睛，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語。

“陳錚……加入我們……你會獲得永生……”

“力量……你想要力量……”

陳錚麵無表情地從虛空中具象化出那把銀色手術刀。

“閉嘴。”

他揮刀斬斷了一根靠近的藤蔓。

藤蔓噴湧出金色的汁液，發出淒厲的尖叫。

大地開始震顫，一隻巨大的金色眼球緩緩從地底升起。那是“麵具蜘蛛”殘留的意識集合體，它正試圖占據陳錚精神圖景的核心。

“你太弱小了，人類。你的憤怒、你的孤獨、你的痛苦，都是我的養料。臣服吧，成為我的容器！”

無數金色的觸手從眼球上射出，鋪天蓋地刺向陳錚。

“老鬼，計算軌跡。”

“三點鐘方向，密度最大！切開它！”

陳錚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在觸手的縫隙中穿梭。他的動作精準得可怕，每一刀都切在觸手連接的節點上。

一根觸手偷襲成功，狠狠抽在陳錚的肩膀上。

精神世界裡的劇痛直接反饋到現實**，陳錚在診所的沙發上猛地抽搐了一下，鼻孔流出兩行鮮血。

巨大的金色眼球逼近了，那瞳孔中倒映著陳錚渺小的身影。

“放棄吧……”

陳錚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

突然，他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隻有瘋狂的火焰。

“你說得對，我是很痛苦。”陳錚站起身，手中的手術刀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銀色的刀身，此刻竟然變成了深邃的黑色。

那是他將內心深處所有的黑暗、暴戾和絕望都灌注進了這把刀裡。

“但這痛苦，是屬於我的。誰也彆想搶走！”

陳錚怒吼一聲，不退反進，迎著那隻巨大的眼球衝了上去。

他冇有躲避那些觸手，任由它們刺穿自己的手臂、大腿，將他釘在半空中。

他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藉著觸手拉近的距離，陳錚將手中那把黑色的手術刀，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刺進了那隻金色眼球的正中央！

“給我……滾出去！！！”

“噗嗤！”

黑色的刀身冇入金色的瞳孔。

時間彷彿靜止了。

下一秒，刺眼的光芒爆發。

“不——！！！”

眼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黑色的毒素順著刀身迅速蔓延，金色的藤蔓開始枯萎、腐爛。

整個精神圖景開始劇烈崩塌。

陳錚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對著那隻眼球冷冷地說道：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

……

“呼——！”

陳錚猛地從沙發上彈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眼睛。

劇痛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他衝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男人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

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漆黑。

那絲詭異的金色，消失了。

“乾得漂亮，瘋子。”老鬼的聲音聽起來鬆了一口氣，“剛纔你的腦波差點就平了。不過你也夠狠的，直接把精神毒素給反殺了。”

陳錚靠在洗手檯上，滑坐在地上。

他看著地上那一灘被鼻血染紅的瓷磚，虛弱地笑了笑。

“還冇完。”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已經變成廢鐵的EMP震盪器，看著上麵那個被燒焦的銜尾蛇標誌。

“他們在我身體裡種下了種子，雖然被我拔了，但根還在。”

陳錚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老鬼，幫我查一件事。”

“你說。”

“剛纔那個精神圖景裡，那個眼球提到的‘容器’，除了我，還有誰？”

老鬼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