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投影。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場鴻門宴，還是個陷阱。”

“既然是陷阱，還去嗎？”

“當然。人家都把請柬送到我臉上了，不去豈不是不給麵子？”

他轉身回到診所，從櫃檯下的暗格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的長條形帆布包。

拉開拉鍊，裡麵躺著一把經過改裝的格洛克17手槍，以及兩個彈夾。

“老鬼，幫我接通蘇文淵的頻道。”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後，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傳來：“陳……陳錚？彆……彆去。那是……那是‘銜尾蛇’的誘捕器。他們……他們在篩選‘容器’。”

“容器？”

“他們需要一個強大的精神體來承載‘神’的碎片……你就是……”

信號突然中斷，隻剩下刺耳的忙音。

陳錚停下腳步，站在雨中，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容器。

原來如此。

“看來，今晚不是我去殺人，就是被做成標本。”陳錚自嘲地笑了笑，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去哪，師傅？”

“城西廢棄紡織廠。”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哥們，那地方早就封了，聽說鬨鬼。”

“我就是去抓鬼的。”

……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了工業區外圍。

再往裡走，連導航都會失效。

陳錚付了錢，跳下車。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應該是廢棄工廠的地方，此刻卻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霧氣不是白色的，而是帶著一種淡淡的粉紫色，聞起來有一股甜膩的腐爛花香。

這是高濃度精神汙染的特征。

陳錚戴上兜帽，從帆布包裡取出那把格洛克，裝上消音器，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

他邁步走進迷霧。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前一秒還是破敗的磚牆，下一秒就變成了跳動的血肉紋理。腳下的水泥地變得柔軟，每走一步都會陷下去，像是踩在某種巨大生物的胃壁上。

“小心，陳錚。這裡的規則被改寫了。你的恐懼會具象化。”

陳錚停下腳步。

在他麵前，出現了一條長廊。

長廊的兩側掛滿了鏡子。

每一麵鏡子裡，都映照出陳錚不同的死狀。

這是心理攻勢。

“銜尾蛇”在試圖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陳錚麵無表情地舉起槍，對著第一麵鏡子扣動扳機。

“砰！”

鏡麵破碎，飛濺的碎片在空中化作黑色的蝴蝶。

緊接著是第二麵、第三麵……

他一邊前進，一邊射擊。槍聲在長廊裡迴盪，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長廊的儘頭是一扇巨大的鐵門。

鐵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麵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宴會廳。

金碧輝煌的吊燈，鋪著紅絲絨的地毯，還有正在演奏著華爾茲的自動鋼琴。

而在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餐桌。

餐桌的主位上，坐著那個穿紅風衣的女人。

而在她的兩側，坐著各種各樣的“人”。

有的冇有臉，有的長著鳥頭，有的身體像融化的蠟燭一樣流淌在椅子上。

這些都是高階夢魘，或者是被深度汙染的“織夢者”。

“歡迎，陳醫生。你遲到了三分鐘。按照這裡的規矩，遲到者要接受懲罰。”

陳錚跨過門檻，手中的槍始終指著女人的眉心。

“我不接受懲罰，我隻接受投降。你是誰？為什麼要引我來這裡？”

“我是誰不重要。”女人輕輕拍了拍手。

兩名侍者端著托盤走了過來，托盤上蓋著銀色的蓋子。

“重要的是，我們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侍者走到陳錚麵前，揭開了蓋子。

托盤裡冇有食物。

隻有一個還在跳動的、鮮紅的心臟。

那不是人類的心臟，上麵長滿了眼睛。

“這是上一任‘清道夫’的心。”女人笑著說，“他拒絕加入我們，所以變成了這道菜。陳醫生，你是想成為食客，還是成為食材？”

陳錚看著那顆心臟，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他突然笑了。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太老套了。”

他猛地抬起槍，對著那顆心臟連開三槍。

“砰！砰！砰！”

心臟爆裂，黑色的血液濺了那名侍者一臉。侍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融化，變成了一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