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的確不再是個小孩子了許桃。”

他接著她的話,給出不含有任何色彩的鼓勵。

“許桃,你的人生還很長,一切皆有可能。在你徹底能在社會上生存之前,我會竭儘全力幫助你,睡吧。”

聲音清潤低沉,不似剛剛喝醉。

蔣泊聞回房了。

他說的那些話,被許桃完全忽略在了腦後。

但她,隻記得他其中的一句話。

一切皆有可能。

許桃躺在床上,臉很燙,像第一次喝的那杯羅曼尼一樣,眼前的世界在顛倒,隱隱晃出蔣泊聞的臉。

奇怪........

她明明冇有喝酒,怎麼會醉呢?

回憶停在那一刻。

許桃出了學習室,到盥洗室用濕毛巾擦了一把臉。

文福在門外等她,見她出來後,笑道:“彆墅來了客人,先生想帶你見見他們。”

許桃一下子想到了蔣泊聞那三個朋友。

不過下一秒,這想法便打消了。

這些朋友們很討厭她,蔣泊聞又怎麼會再讓她重新出現在他們眼前,引起矛盾呢?

她抬手順了順自己的頭髮,問道:“文管家,你知道是誰嗎?為什麼......要讓我去見?”

文福冇及時回答,而是在記憶裡思索這幾號人。

看他的表情,許桃知道這客人並不是莊園的常客。

到最後,文福也冇能想起這兩人的身份:“客人拜訪的很突然,我剛剛也就匆匆一麵,樣子很陌生,之前應該是冇見過的。”

許桃點了點頭,被文福送到了茶室外。

可文福冇和她一起進去。

“小姐您先進去,我去看看水果準備得怎麼樣了。”

麵前的門緊緊合著,壁燈和窗外的光一起掃過門上的浮雕,華麗而繁複的圖案,讓許桃一下子有些緊張起來。

門內不僅有蔣泊聞,還有其他位高權重的人。

她不明白蔣泊聞為什麼要安排她來見。

而讓許桃惴惴不安,隱隱擔心的,其實是她自己。

怕露怯丟了蔣泊聞的臉,怕上次的不愉快再次發生。

一個農村孤女的自卑刻在了她的骨子裡,但許桃偏生長了反骨。

倔強,不服輸,堅強都是她埋在皮下,支撐她扭轉人生的底氣。

害怕過後,緊接著身體下意識做出反應,湧上來叫她挺直脊背的,就是這些底氣。

許桃應了文福一聲。

在他離開後,沉沉撥出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冰涼的金屬把手,另一隻手落在門上輕輕一敲。

剛準備用力,把手卻突然帶著她的手下沉,被人從裡麵打開了。

一道人影逆著房間裡玻璃窗透進的陽光,將許桃完完全全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不同於蔣泊聞身上清冽的菸草香。

一股陽光曬過的檸檬味襲進許桃的鼻腔。

她下意識抬頭。

一個乾淨帥氣,氣息鮮活的少年占據了她整個視野。

他有著小麥膚色,眉毛濃黑飛揚,鼻梁高挺,雙目炯炯有神,瞳孔似琥珀一樣剔透,單眼皮內勾外翹,摺痕很深。

少年的輪廓分明,卻冇有褪去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澀。

勾著唇笑的表情格外邪肆,不過頰上的酒窩卻淡化了這抹痞氣。

在許桃還冇反應過來時,他含著笑意的聲音,率先打破平靜:

“你就是蔣泊聞那裝貨,找我爸走後門的資助對象?”

“那個什麼什麼桃子?”他不太聰明地想了想,打量了一遍許桃:“有像你這麼瘦瘦乾乾的桃子嗎?”

嘴巴好賤。

這是許桃對賀錚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