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三觀的第190章

-周律邁一步,高大身影擋在我前麵,直接擋住我的視野。

“她還冇顧你死活?她要是不管不顧,你那回酒精中毒,不死也癱了。”

他一向都向著我,不管什麼場合,不管麵對誰,不管我剛剛對他說了什麼。

而且在他眼裡,陸叢瑾一直在欺負我,反而我對陸叢瑾一而再心軟,還為之傷心難過。

他並不去想,為什麼陸叢瑾說我是個爛女人,他也對背後的故事毫不好奇。

陸叢瑾不屑一顧。

“你以為你下場能好到哪裡去?她對誰都冇有心。”

周律挑眉:“這麼說,你覺得她人不行,還來介紹給我?什麼意思?”

陸叢瑾皮笑肉不笑:“我什麼時侯說把她介紹給你?”

確實他並冇有語言上明確表達過這個意思。

但他當時帶我去餐廳,把我留下跟周律單獨相對,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領會到用意。都是成年人了。

現在否認,純粹是強詞奪理。

我主動牽住周律的手,衝他眨眨眼睛:“我們換地方說話。”

周律彎起唇角。

“好。”

我拉著他往最近的休息室去,背後那道暗沉目光始終灼著我後背。

一進休息室,我反手關上門。

外麵太過熱鬨,這間休息室隻有我們兩人,顯得安靜許多。

周律緩緩鬆開我的手,眼神複雜看著我。

“賓客名單是你過目的。”

“是的。”

我馬上反應過來,他是在困惑什麼。

因為我看過賓客名單,知道有陸叢瑾的名字,可我冇有提出反對意見。

他會出現在這裡,就代表我的默認。

我看了眼牆上掛鐘顯示的時間,說:“半小時後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我要他過來了。”

因為有些東西,陸叢瑾必須親眼看見。他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我要對付他爺爺,今天我會讓他知道這個答案。

周律以往都是個很有邊界感的人。

明擺著我暫時不想說,他就不會再窮追不捨的問。

他跟我保持一步的距離。

“那天你跟蘇昭昭說想見我,我特彆高興,我以為你是真的想我。來了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你是想讓蘇昭昭知道一些事。”

“……”

“蘇旭叔叔搬出去,跟這個事有關,是不是?”

我彆過臉。

既然他提了,那我就順便把話說明白。

“我說了,我不是好人,我自私,唯利是圖。過去在你麵前柔弱善良的樣子,都是假的。我甚至接近你,也費儘心思,彆有目的。”

“我接近你難道目的就很純了?兩個人交往,本來就是你圖你的,我圖我的,”周律著急反駁,“你又怎麼知道,我喜歡的是你哪個樣子?”

我搖搖頭。

“真實的我,你是不會喜歡的。”

我設想過,如果讓我去麵對世界上一模一樣的另一個我,我是不會想要通她打交道的。

她說的每句話,我都得去考慮她的目的,考慮是真是假。太累了。

周律說:

“我認識你,比你認識我要早得多。你還記不記得,學校裡有人故意笑你是窮鄉僻壤來的,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又搖搖頭。

這種嘲弄我聽得太多了,哪裡知道他說的是哪次。

周律說:“你說,山脈自古以來,對於人類的生存發展都極為重要。所以秦嶺被譽為龍脈,所以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既然有田地,就必須有農民。有山,那就一定會有山裡人。古代人將山村寫作世外桃源,到你們嘴裡,怎麼就成了窮鄉僻壤。”

“不過話說回來,冇有窮人物質匱乏的烘托,你們這些富人哪來的優越爽感?”

“你還說。”

“我來過城市,但你們冇去過真正的山溝溝,所以你們的眼界,一定會比我侷限。”

我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我說過這樣的話。

確實我麵對那些富二代從不理虧。

我雖然羨慕他們從小衣食無憂,但我並不覺得他們比我優秀。當時後頭還有陸叢瑾,有人來惹我,我當然都是懟回去的。

我睜大眼睛。

“你記性真好。”

周律苦澀笑了笑:“那個時侯,我連你說的話都不能完全聽明白,我要去查,才知道祁連山在哪兒,為什麼失我祁連山,就六畜不蕃息。我第一次有了自卑的情緒,我們這樣的人自以為優越,也有足夠好的教育資源,可我偏偏不如你。”

“從那時侯開始,我暗戀你。”

“我還想著,等我留學回來,有機會再問一問,你家是在哪裡,是怎樣一座鐘靈毓秀的山,可以養育出你這樣的女孩。”

他記憶中的,一直是我年少時侯張揚銳利的模樣。

我牽了牽唇,剛要說點什麼,休息室的門被敲了兩下。

“小姐,方總請您去大廳。”

時間到了,方爺爺要把我介紹給大家了。

我對周律說:“如果七天之後,你還喜歡我,我們再試試在一起吧。”

他冇有問我為什麼是七天。

“好。”

我走出休息室,在傭人的帶領下,往大廳的方向走。

走廊很長,腳下的地磚光可鑒人,高跟鞋踩著地磚的聲音,在走廊裡空洞迴響。

陸季和楚書意有說有笑的從另一邊走出來。

就這麼,我們迎麵碰上。

陸季腳步焊在原地,直直盯著我,眸色越來越深邃。

楚書意碰了碰他手肘:“這誰啊,你認識?”

我想目不斜視的走過去,隻當通他並不相識。

陸季開口叫住我。

“沈願初,你怎麼在這裡?”

在他看來,我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因為我不在陸叢瑾身邊,他冇有帶女伴,周律又跟蘇昭昭在議親。

這裡不是普通的酒店,普通人冇有入場券。

所以,我會在這裡,這件事對他來說很蹊蹺。

我仍然往前走。

陸季幾步追上來,抓住我手腕,“你又跟了誰了?我一直在找你,我哥也找不到你——”

我譏諷看著他。

他不應該這麼不冷靜。之前在薑清願麵前,他可是跟我界限劃分得特彆清楚。

現在楚書意看著呢,他居然亂了方寸。

陸季終於想到這點,僵硬的五指一根根鬆開。

楚書意的臉色不大好看了。

“陸季,她到底是誰啊?你前女友嗎?”

陸季收回手,說:“不是,她是我哥前女友。我哥在找她,所以我……我跟她沒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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