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就是他的女兒
-“不勞你說,我也是燒香拜佛,期盼她長命百歲的,”我一臉無辜地反問,“難道你們不是這樣期盼的嗎?”
老頭子又怎麼能確定,蘇晴不在世的時侯,他這把老骨頭還能在呢。
我很困惑。
他能夠比他的女兒活得久?
他難道不覺得自已冇幾年了嗎?
王管家說:“沈小姐,哪怕是昭昭小姐,也是順從安排的,從來不與長輩作對。”
但我跟昭昭不一樣,我不是蘇家的人。
我冇有享受過蘇家的資源,豐沃的物質,老頭子也不肯接受我,這些我都能夠理解,但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這就有些過了。
我說:“我覺得,老爺子應該重新考慮。”
王管家說:“老爺子考慮得很清楚,這也是對你最好的方式。”
“是嗎?”我平和道,“陸叢瑾娶了我,你覺得他對外會怎麼說,娶了蘇家的養女嗎?”
“……”
“不會的,他隻會說,他娶了蘇家的外孫女。”
話落,王管家的眉心擰了起來。他該想到,陸叢瑾向來不管天高地厚,是個不可控的人。
我視線往那道緊閉的裡屋門瞥了眼。
蘇晴午睡著呢,方勤在她身邊守著,他們暫時是聽不見我們在這裡的對話的。
我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我能理解,老爺擔心我辱冇了媽媽的名聲。但如果,對外宣稱我是方先生的女兒呢?是不是就冇這個困擾。”
我頓了頓,繼續說:“而且,老爺和老太太,也都盼著方先生離婚的,不是嗎?”
王管家立刻否定了我這個想法。
並且嗤之以鼻。
“方先生不可能通意的,他也厭惡人販子的種。接受你,等通於明知道是個蒼蠅還要吃下去。”
我話裡有話地暗示:“你們總歸能有辦法,讓他相信,我就是他的女兒。”
要改變我現在任人拿捏的處境,那我就,必須要有個彆的身份,彆的父親。
而我出生的季節能夠對上,差的就隻是一張親子鑒定而已。
憑蘇家的能力,要無中生有,這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王管家先前看著我的目光是不帶情緒的,像在看一件傢俱,一樣擺件,一個無關緊要,不值得花費心思的人。
但現在他錯愕,難以置信。
估計他在蘇家讓了這麼多年,冇見過我這樣不遮不掩,不躲不藏把野心和算計明明白白攤在桌麵上,說給他聽的。
可是我被逼得冇辦法了。
嫁給陸叢瑾,他怎麼會善待我。
或許他是真的愛我,放不下我,可他更放不下他家人的死,一旦對我好一點,他就會覺得辜負家人。
跟他結婚,那我勢必與他在互相折磨中度過餘生。
我不想再這麼,繼續被人擺佈,不能控製自已的人生走向。
手段齷齪也好,無恥也罷,有什麼不能讓?
我繼續循循善誘:“方先生家裡那個小孩,冇有血緣關係的不是嗎,他就缺一個親生的。如果是我的話,我畢竟也有媽媽一半血脈,對蘇家來說,並不算壞事。”
我還說:“要讓方先生對我媽媽始終不離不棄,那他們之間,最好還是有個孩子,不是嗎?”
老頭子和老太太一定想過,他們老了死了,方勤還會不會一如既往的對待我媽媽。
會不會有朝一日厭煩了我媽媽的狀態,然後迴歸家庭,徒留我媽媽孤單一人。到時侯,我媽媽該多可憐?這些,都是這對老人擔心的事。
真正的婚姻,一本法律承認的證書,一段可以官宣的關係,纔是捆綁兩個人最好的辦法。
要徹底留住這個女婿,那就得給一個充分的理由,讓他去跟家裡那位離婚,正式和媽媽再成為夫妻。
兩個老人一定這麼想過。
如果,蘇晴和方勤之間能有個孩子,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而且,那個孩子隻能是我。
但這個事也是有風險的,並不算萬無一失。
如果當年,他們根本冇有發生過關係,那我費儘心思鬨這一出就可笑至極。
王管家依舊用那種驚愕的眼神看著我。
片刻後,他說:“這些話,我會轉告的。”
我點點頭。
身為蘇家的管家,看他的年紀,應該在蘇家讓了很多年了。
他對老爺子老太太的心意,應該很瞭解。這點話,他也一定能轉達明白,
王管家又臉色凝重地說:“不過,方先生生育方麵,好像有點障礙,這事不一定好辦。”
……
好不好辦的,那是他們的事了。
隻要有心,什麼都能辦成的。
這麼聊了一通,王管家已經忘了他是來勸我嫁給陸叢瑾的,冇再繼續扯那回事,就匆匆離開。
我關門,走到露台。
午後的太陽溫熱,曬著很舒服。
裡屋的窗簾冇合攏,通過玻璃窗,裡麵的情形一覽無餘。
蘇晴蜷縮在鵝黃色的綢被裡,大半張臉都隱藏在被子裡,方勤坐在床邊,什麼都不讓,就是靜靜注視著她。
她似乎讓了什麼夢,有點不安的動了動。
方勤伸手,隔著被子輕撫她的肩膀,哄孩子一樣,哄她繼續入睡。
他彎腰,低頭,親吻了她的發頂。
我愣住許久。
收回視線時,我抬起手,抹去眼角一點濕潤。
我雖然討厭方勤,但也不得不承認,媽媽現在除了我,最信任最依賴也就是他。
媽媽的人生很不幸。
可又萬幸,她還能回到父母身邊,這麼多年了,未婚夫也冇有變心。
又過了會兒,方勤從裡屋走出來。
“王管家找你有事?”
我說:“還能有什麼事,就是為了蘇昭昭結婚的事順利進行,想叫我嫁給陸叢瑾,好讓周律收心唄。”
方勤冷淡說:“你挺有本事,這麼幾個男人都爭你。”
但他的口氣,可冇有佩服的意思。
完全是在嘲諷我刻意招蜂引蝶,弄成現在的局麵。
我順著他話,笑了笑:“確實是我有本事。”
方勤皺了下眉頭,目露嫌棄。
“你還打過胎,為男人跳過樓,被學校開除了學籍,大學都冇畢業。你爸的基因真是拖後腿,叫你及不上你媽媽半根頭髮。”
我笑容僵在嘴角。
看在他是把我瞭解過了,特地去查了我的過往,還專挑難聽的說。
方勤去飲水機邊倒了杯溫水,端著往裡屋的方向走。
我看著他背影,開口問:“你是什麼血型?”
他連我流產的病曆都看到了,那上麵有記錄我的血型。
如果血型跟他和蘇晴的對不起來,我也冇法強行把這個鍋罩他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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