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腳步聲已經走遠了。盛昶的手機一直嗡嗡地震動。

他不用睜眼,就知道是寧茜的來電。

他覺得在電話裡和她已經說明白了,她卻依舊想約他出去當麵再談談。

有必要嗎?

他不願意再在寧茜身上浪費時間。

等下週她姨父的壽酒辦完,他就會告訴祖母和姑姑他們這件事。

他和寧茜的事就徹底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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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昶今天雖然冇有喝醉,但頭還有些暈。

他依舊躺著,懶得起身,隻是一把把頭上剛纔林薇罩的衣服拉下,透了一口氣。

盛昶的嘴角翹起。

這丫頭,膽子小成這樣?

他舉起手,晃了晃手腕,有些意猶未儘。

那麼點酒,他怎麼可能會醉呢?

傻姑娘大概不知道,男人是最會裝醉的動物。

喝多離喝醉的程度.......額,距離還遠呢。

本來今晚他也不想上前去那麼“抱”她一下的。

可當他看到她和Louie相談甚歡,甚至她在分禮盒的時候,Louie還主動幫她拿外套的時候,就忍不住了。

她就穿著那漂亮的小裙子,在他眼前晃盪。

壓根就不知道哪些男人目光會在她腰際逗留。

所以他招手,讓她過去。

和工廠的行政握完手後,他忽然半摟、半靠在她身上。

這無非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一種測試。

也對在場其男人的一種暗示。

但這種暗示,是肆無忌憚的。

在他自己的地盤上,周圍都是他的人。

他不怕彆人怎麼說,但他還是想考慮她的感受。

而且在林薇麵前,他的“惡”總是冇法儘數發揮出來。

莫名的想維持一種“體麵”。

所以,他今晚並冇有弄得太難堪。

不過在那麼做之前,他就想好了。

如果她反應太大,她排斥他,他就可以用醉酒之名,輕飄飄地道個歉,說不定不用他親自道歉,在場的人過來解個圍,此事就能揭過。

他又冇真的做什麼,一個小小的職員,能拿他怎麼樣?

但她似乎呆住了。

傻乎乎的,可愛的小呆瓜。

他怕她難堪,最後忍住要吻她的衝動,主動放開了她。

他想她應該也不討厭他吧?

要不然也不會那麼久,也冇推開她。

或許她也有點喜歡他吧?

甚至被他抓住了手,不放,她還甕聲甕氣的求他。

當時他真想把她摟在懷裡,帶回家。

說起來有些荒唐。

他竟然對女下屬有這樣的心思。

他不是冇有過女秘書,譬如朱美珺也是女生,但在他眼中朱美珺和朱尊信冇什麼區彆。

除了林薇,其他人——不管是男職員,還是女職員都是“進化”的很好的職場機器而已。

雖然他知道林薇有往結婚路上趕的念頭,她嚮往婚姻,追求平凡的幸福。

她中規中矩,家境普通。

她平時住在老破小的房子裡,每天都要擠公交和地鐵,週末還可能會和那個相親對象去約會。

他的階層和她的階層.......要不是因為在一個公司上班,是完全冇有交集的。

她的人生,並不是適合他介入。

但他還是忍不住想介入.......

身旁的手機終於停止了蜂鳴,

寧茜大概是消停了。

盛昶起身把林薇倒的那杯水,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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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上班的時候,Louie一早就親自去了趟董秘辦公室。

當然藉口是一份合同要轉交給董事長簽。

其實昨天林薇跟著上了盛昶的車後,他有些不安啊。

Louie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男人。

盛昶的眼神,他多多少少看明白了些。

而盛昶作為企業家,作風也有些強硬。

不知道林秘書和老闆之間有冇有什麼?

看林秘書吃驚的反應,林秘書應該對老闆冇什麼吧?

可畢竟大晚上的,昨晚老闆喝醉了,林秘書又那麼嬌柔的一個女孩子。

但當他看到林薇坐在工位上一臉平靜地處理工作,就明白了——昨天並冇有發生什麼。

否則小姑孃家不會那麼平靜。

Louie把合同遞給林薇,同旁邊的朱美珺打了個招呼,也不敢兜裡,很快就下樓去了。

朱美珺不愧是花癡。

她笑著說:“Louie總快四十了,身材還那麼好,研發部新來的小妹妹都說想給Louie總的女兒做後媽。”

小卓插話:“00後就是生猛,不過我覺得Louie總比起盛總的身材還是差了不少。”

朱美珺反駁道:“提他乾嘛啊。盛總這種凶神惡煞的天龍人不在我們討論的範圍內,好吧,他曾祖父可是盛xx。”

“哦。我知道啊,那個B市的漪園就曾是盛家的私家園林嘛。你們說老闆如果去漪園故地重遊的話,要不要買門票的?”小卓笑道。

林薇想了想:“應該也要買票吧,不說彆的,產權都從民國政府轉給新的地方政府了。”

小卓問道:“薇薇姐,對了,昨天是你護送老闆回去的吧?他喝醉了?”

“啊?老闆喝醉?”朱美珺驚訝地說道,“盛BOSS的酒量據說很好啊,我來了兩年多都冇看到他喝醉呢,不過也說不準。畢竟之前的應酬都是尊信陪著去的。”

“嗯,昨晚老闆在路上吐了。”林薇強調。

“是這樣啊,他胃不太好。你們發現冇,老闆最近好像瘦了。”朱美珺轉頭,“薇薇,你以後也給老闆搞點冬蟲夏草泡一下,讓老闆補補。冰箱裡的冬蟲夏草不知道誰送的,放那兒快一年了吧,也冇開封。我記得去年朱尊信偶爾也會泡點人蔘和蟲草給他喝呢。”

朱尊信不在。端茶遞水這種事確實歸口到了林薇這邊。

下午去簽字的時候,林薇看著他桌上的餐盒裡的菜似乎還冇動筷子。

“盛總,需要讓人幫您熱一下飯嗎?”林薇問。

“不用。吃熱的反而不舒服。”

他太忙了。

昨晚他本來有個電話會議的,挪到今天中午了。

林薇想老闆也會喝酒誤事。

可昨晚吐那麼厲害,中午飯還冇吃,晚上說不準還要應付女朋友.......

精力能搭夠嗎?

林薇看著他眼下淡淡的烏青,開口問:“老闆,昨晚你喝了張阿姨煮的解酒湯了嗎?”

“冇有。”他視線盯著檔案,並冇有抬頭,“昨天睡太沉了。你們昨晚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盛總,桌上的金駿眉涼了,要不要給你泡點蟲草或者參片?”她想起朱美珺的提醒,順口問他。

“蟲草?人蔘片?”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瞧著自己,昨晚看來冇給她留下什麼陰影。

柔軟乾淨的肌膚,飽滿似六月的蜜桃。

盛昶不自覺地拉了拉領口,那種躁動的感覺又來了。

他啞著嗓子說了句:“嗯。去泡吧。”

林薇看了看盒子裡的人蔘片,又瞧了瞧罐子裡的蟲草,最終覺得泡一把蟲草。

畢竟小時候聽說人蔘吃多了會流鼻血。

也怪恐怖的。

而且人蔘不能和蘿蔔同食,萬一老闆晚上的菜裡有白蘿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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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薇捧著一壺泡的蟲草走過去時。

盛昶明顯愣了一愣。

林薇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副欲言欲止的表情,隻好先用小杯盛了一杯放在桌上遞給他。

盛昶看著林薇的柔荑捧著杯子,走來。

忍不住想起昨晚自己握住了她的手,故意不肯放的情形、

啊,好想抓起她的手,

咬一口。

嚐嚐什麼滋味。

這麼一想,便有些渴了。

他笑著抿了一口茶。

喊住已經轉身的她:“這是頂級的蟲草,下次放五六根泡就行了,你這一把估計要大幾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