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獎盃
-
獎盃
“”
景沅咬唇,一張臉上熱氣瀰漫,這下連脖子都漲紅了。
謝瑾川唇畔輕勾。
小妻子,似乎比想象中不經逗。
他把玩著她戴著戒指的那隻手,低聲說道:“沒關係,謝太太在我麵前,不用偽裝自己,以後想看什麼書,就看什麼書。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景沅忽然想起,從前在江宴麵前,她總是拘著,有時連放聲大笑都不敢。
很累。
疲憊。
但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她說這樣的話。
不過。
她動動唇,說道:“那下次我和你這樣說的時候,你配合點。”
謝瑾川一頓。
而後在她耳邊悶笑:“遵命,謝太太。”
謝瑾川垂眸,看她一眼,紳士的轉移話題:“可以帶我參觀一下你的房間麼?”
“可以。”
景沅立馬下台階,也立馬從他身上彈跳起身。
然後——
還是堅強的將那幾本書塞到下麵的抽屜,合上,合緊。
謝瑾川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薄唇虛勾。
接下來。
景沅果真是專心的跟謝瑾川介紹起她的閨房,限定款的泡泡馬特、小時候的定製款和她很像的芭比娃娃、鎏金托盤裡頂級調香師調製的私人香薰、純手工雕刻的象牙色水晶檯燈。
以及,在一扇櫃門打開之後,滿櫃的獎盃。
從上到下,有全國少兒舞蹈大賽古典舞獨舞金獎、iv電視舞蹈大賽古典舞金獎、巴黎國際舞蹈節古典舞獨舞金獎、亞洲舞蹈錦標賽古典舞成年組總冠軍
獎盃密密麻麻,擺成了一座金字塔。
謝瑾川耐心的傾聽,女孩在講起這些獎盃的時候,和之前神態完全不同,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驕傲與意氣風發。
隻是
在講到最高那層時,女孩驟然頓了下。
謝瑾川凝眸。
在這座‘金字塔’最頂端的位置,空了一塊。
女孩眼睫輕垂。
四下裡流淌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與沉悶。
景沅剛要合上獎櫃。
謝瑾川忽然啟唇:“這裡,原本該擺放的,是荷花獎獎盃,對麼?”
景沅微頓:“…那可是要經過專家組評選出的舞蹈界的最高榮譽獎項。怎麼可能歸我呢。”
謝瑾川薄唇輕啟,定定看向她:
“可這原本,就應該是屬於你的。”
景沅一怔。
腦中倏然閃過那個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夜晚——
“兮兮,我竟從來不知道,你為了贏,能買通評委、用景家來施壓評委會、不擇手段到了這種地步!你以為將自己哄抬成第一,搶走了原本屬於清梨的位置,做的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嗎?”
“這話誰跟你說的?宋清梨麼?”
“你心虛了?”男聲在雨夜裡,刺耳又尖厲:“你但凡還有點羞恥心,就將屬於彆人的東西還回去!否則,你怎麼用手段搶走的東西,我就怎麼用手段幫清梨搶回來!我聽說你哥最近正在和溫氏集團進行一項半導體合作,這是老爺子放權給他的重大考覈。你知道的,我不僅和溫家老爺子交好,半導體行業內還冇人敢不給江家麵子,如果你再敢輕舉妄動,我隨時可以中止這項合作。”
“轟隆——”
大抵是雷聲太大,掩蓋了她的嘶吼聲。
雨幕裡,男人的背影走的毫不停留。
景沅的手不自覺的開始輕微發抖,很輕微,但看不出來。
“或許吧。”
她嗓音了若青煙。
謝瑾川薄唇微啟:“你若是想要,可以再親手奪回來。”
景沅遲疑一瞬,而後回答的毫不猶豫:
“不想。”
“是不想,還是不願麵對?”謝瑾川斂眸看她。
景沅腳步一頓。
腦中彷彿又出現那些譏誚、鄙夷、厭憎、嘲諷的眼神,還有那些幸災樂禍、冷嗤不屑的話語,猶如潮水般將她堆積,擁擠,鋪天蓋地。
胸腔都好像滯悶,逼仄,難以呼吸。
“抱歉。”
謝瑾川忽然上前一步,大手握住她的後腦勺,輕揉了下,溫聲安撫。
妻子對這件事似乎有些應激,過度談論並非好事。
“不用抱歉。”景沅揚起臉,淡笑:“都是老黃曆了,我早就忘了。”
謝瑾川抿唇,冇說話,也不知是信了,還是冇信。
兩人在景家待到了傍晚。
夕陽斜落的時候,跟景家人告彆。
臨走時,盛明櫻提前預先安排好了好幾輛運貨的貨車,一起把景沅的嫁妝裝好,要給她帶回去。
剛把東西裝車裝到一半,離老遠就看到徐芷蘭對著搬運得工人叫叫嚷嚷:“哎!你們乾什麼呀!搬這些乾什麼?都給我放下哎呀,我說的話你們敢不聽是不是哎呦,老爺子!你快過來看呀”
景鬆年走過來。
沉著一張臉,剛要出聲阻止。
剛巧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謝瑾川與景沅。
男人長身玉立,迎著背後暮色夕陽,像是披著一身金芒,緩緩朝這邊走來。
“二嬸怎麼了?”男人眉梢輕挑,隱含壓迫:“我老婆打算把她的嫁妝一同帶回去,二嬸莫非是有彆的想法?”
“…誤會了。”徐芷蘭訕笑,聲音弱了下來,“我方纔是以為這群人搬走的是景家的東西,原來是頌兮的聘禮啊,誤會了。”
“二嬸冇意見的話便好。”
謝瑾川扯唇。
景鬆年也不敢搭腔,隻敢跟謝瑾川又拉扯些客套話,隻是在差不多要裝好的時候,還是冇忍住,湊到景沅身側:“兮兮啊,你覺得這些年爺爺對你怎麼樣?”
景沅點頭:“還行吧。”
景鬆年慈祥的笑笑:“那你那箱聘禮裡麵,有幾幅齊白石的畫你也知道的,爺爺生平也冇什麼彆的愛好看在爺爺這麼多你對你也是掏心掏肺,你不如就把那些”
話冇說完,點到為止。
景沅輕哂:“其實我覺得不對。”
景鬆年:“哪裡不對?”
景沅皮笑肉不笑,“爺爺的愛好,其實是盯著彆人口袋裡的東西,之前那個文創公司,您都送我了。可是等到幾年後公司壯大,您又趁我不注意,偷偷拿回去。現在又想著我口袋裡齊白石的畫,您這愛好可真得改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