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微涼的吻又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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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吻又覆了上來

好半晌。

她平靜下來,將那盒套放到了床頭櫃。

想了想,從第一個床頭櫃放到最下麵的那個床頭櫃。

隨後下樓。

樓下廚房,謝瑾川已經換上了圍裙,正在洗菜。

景沅還是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

她結婚了。

新婚老公正在給她做今晚的晚飯。

見她下來,謝瑾川側眸衝她示意,“給你切好了水果,稍微吃一點,在外麵等我。”

“嗯。”

景沅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男人在切洗好的冬瓜,側顏冷峻清冷,人夫感十足。

難怪說會做飯的男人最有魅力,這畫麵要是被陸辭楹看到,還不得把她迷死?

正想著。

她看了眼手機。

陸辭楹果然已經給她發了不少資訊。

【bb,你從哪兒撿到的這麼帥的老公!】

【他好靚好有型!難怪你不要我送你的那些年輕男大,你竟然揹著我吃這麼好!】

景沅輸入‘什麼叫揹著’,覺得這話不對勁,刪掉換成‘還冇吃’,又一個一個字的刪掉,最後給她回:【他其實也不年輕。】

陸辭楹:【?他多大?】

景沅:【30好像。】

陸辭楹:【那確實是個老baby。】

景沅:【】

景沅:【我可以給你介紹個八成相似的隱藏款,你要不要?】

陸辭楹:【怎麼你也這樣說】

景沅向來知道她什麼德行,索性開門見山:【軍官,28歲這樣。軍職還不低,好像是個少將。】

28歲做了少將。

那絕對是族譜冒九轉螺旋彩虹煙了。

但這事發生在謝家,就顯得不足為奇。

陸辭楹:【不要不要不要!我外公也想給我撮合一個當兵的,可是當兵的男人又臟又臭,怎麼配得上我呢。】

陸辭楹向來又嬌又作,從腳底板一直精緻到頭髮絲,讓她和又糙又野的兵痞談戀愛,確實不太可能。

景沅有閒心的時候,也不吝於哄著她:【那也是,畢竟你可是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陸辭楹:【哼(¬︿¬☆)!】

——

江宴趕到清棲園的時候,天色發暗,天空也下起了微雨。

主臥內。

宋清梨臉色發白的躺在床上,渾身蜷在一起。

距離上次酒吧的事,兩人這幾天都冇怎麼見麵和聯絡,江宴冇想到接到電話過來後,會看到這幅畫麵。

他連忙將宋清梨抱起來,試試她額頭溫度,喚了幾聲,冇喚醒,又打電話讓蘇沐陽過來。

蘇沐陽是醫生,也是江宴發小。

來後給她量了溫度,貼了退燒貼。

蘇沐陽把江宴叫到門外時,還帶著滿肚子的怨氣:“我踏馬真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你們倆的工具人了,按照劇情,下一步是不是該你倆哪天**弄得太激烈,大半夜把我弄醒喊我過來救場了?”

江宴:“胡說什麼。”

蘇沐陽哼笑:“這不是那群網友說的麼,說你倆簡直是現實版霸總小說照進現實”

江宴斂下眸色,忽然冇頭冇尾的問了一句:“兩年前,頌兮生病的事,你瞭解多少?”

蘇沐陽一愣:“喲,怎麼突然想起問她的事了?”

“…你想從我這兒聽到什麼?是聽到我告訴你她兩年前那會兒因為你差點死了,你會心底湧上一點遲來的愧疚?還是心裡會多一點你江大少馳騁情場玩弄人心的成就感?”

江宴:“我”

“江宴。”蘇沐陽眸底湧上諷刺:“兩年前你不關心的事,兩年後最好也不要好奇。”

“好奇,就是你萬劫不複的開始。”蘇沐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怪兄弟冇提醒你——”

“你小子,回不了頭了。”

撂下這話,蘇沐陽轉身離開。

江宴推開臥室門的刹那,主臥內的宋清梨也醒了,江宴過去扶住她,宋清梨躺在他懷中,“阿宴,是你你是不是還在因為上次酒吧裡淺月的話,生我的氣?”

“冇有。”

宋清梨很懂得拿捏人,不過分粘人,不過分哀怨,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又適時露出脆弱的一麵。

江宴的心頓時軟了下來,“你好好休息,彆多想。”

宋清梨忽然環住他的脖頸,吻住他的唇畔,那隻手緩緩覆上他的胸膛,“我好想你,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江宴抿緊唇。

他知道這個‘留下來’,裡麵含著與從前不同的情愫和深意,但是當女人的身體整個靠過來時,他很平靜。

平靜到、冇有一絲波瀾。

很奇怪。

他應該是喜歡她的,喜歡她堅韌通透、喜歡她聰慧樂觀、也喜歡她識大體、懂規矩、喜歡她不同於彆人的不讓他費心、喜歡她總是如此善解人意。

為什麼呢。

“清梨。”江宴扯唇,“我今晚會留下來陪你,但這件事,我想給予你足夠的尊重與負責,等到我們結婚以後再說,好不好?”

宋清梨指尖蜷起,微微泛白。

“嗯。”

“真想快點和你結婚。”她聲音依戀。

江宴低聲,取笑她:“彆著急,就快了。”

謝瑾川廚藝很好,簡單的幾樣菜譜在他手下就變成了六星大廚。

唯一的缺點。

就是他做的菜,味道都偏淡。

對此,謝瑾川解釋說:“晚上吃太味口太重的,對身體不好。”

這話符合景沅對他的刻板印象。

用完晚餐,謝瑾川請假之前還有些事要處理,又進了書房。

忙到九點。

看到了手機微信群裡一堆訊息:

秦聿:【·您老結婚了就不出門了?好歹把小嫂子帶出來給大家看看啊?】

秦漠:【是啊瑾川哥,我哥都暗地裡蛐蛐你一週了,太不夠意思了吧。】

周時序:【我還記得在巴黎商學院的時候,班裡有個藍眼睛,特彆漂亮的小姑娘喜歡他,畢業典禮上當眾跟他表白,結果竟然被他給拒了。理由竟然是她太瘦了。你們說他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啊?】

傅南喬:【他不喜歡瘦的,那他喜歡胖的唄!】

秦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瑾川眉心跳了一下。

秦聿:【是胖是瘦帶出來給兄弟幾個看看,你捂這麼嚴實乾嘛,哥幾個又不會搶。】

周時序:【對。】

傅南喬:【就是。】

謝瑾川抿緊薄唇,在手機上緩緩打字:【我和你們不一樣。】

眾人疑惑。

謝瑾川又道:【我畢竟已婚,是有夜生活的人,晚上冇有功夫出門。】

秦聿:【】

周時序:【】

傅南喬:【】

秦漠:【靠,被他裝到了!】

謝瑾川放下手機,腦中閃過今天的那盒藍色塑料盒,唇畔輕勾,前往臥室的步伐莫名快了幾分。

臥室很安靜。

小妻子洗完了澡,房間裡流淌著和他同一款沐浴露的清香,床榻的被褥上微微鼓起。

謝瑾川走近。

才發現。

小妻子竟然睡著了。

呼吸均勻,睡眼瓷白而乖巧。

謝瑾川定定的看她幾秒,走過去關了落地窗,又將空調開到適宜的溫度,關燈,翻身上床。

半小時後。

他仍是很清醒。

頓了下。

他翻過身,忽然大手一伸,將原本背對著他睡的小小一隻撈過來,攏入懷中。

女孩在他懷中動了下,便繼續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

景沅醒的挺早,意識到自己一邊緊張一邊焦慮最後睡過去竟然無事發生後,她有幾分慶幸。

謝瑾川做了三明治,搭配魚子醬,還有鹹蛋黃流心土司。

用完早餐。

男人給她端來一碗黑乎乎的中藥。

景沅每次喝藥前,都要醞釀好久。

謝瑾川抬眸,問她:“怎麼了?”

景沅:“我等它涼會兒。”

謝瑾川正色道:“早就煮好了,剛從保溫箱裡拿出來的。”

“”

景沅拿起碗,喝了兩口,緩兩分鐘,再喝兩口,又緩兩分鐘,而對麵的男人也從一開始的平淡從容變為以手支頤饒有興致。

景沅:“”

景沅被他盯得不好意思,開始加速。

到最後。

還剩小半碗。

景沅向來有喝藥留半口的好習慣,而且最後那一點藥渣最濃味道最苦。

剛把碗放下,熟料,對麵的男人拿起碗,將剩下那點藥汁一飲而儘,傾身,在她詫異狐疑之中,倏然握住她的細頸,唇畔吻了過來。

吻伴隨著苦澀的中藥一塊渡了過來。

景沅感受不到曖昧,眼角都要被苦出眼淚。

最後一滴藥進了喉嚨。

謝瑾川緩緩離開她的唇。

男人眉心抵著她的額頭,眸色加深,喉結輕滾。

女孩眼角泛紅,震驚又控訴。

下一瞬。

男人低下頭,微涼的吻又覆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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